第89章 他們二人,你只能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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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怎麼聽說,你和陸綏洲鬧掰了,反而是和傅聿烆越走越近呢?」

  「......那還不是為了蒙蔽,讓傅聿烆放鬆警惕嘛。我和綏洲都是假鬧掰。」

  「不然您還能想到什麼辦法,讓我這個前女友去接近他呢?」

  「甚至連綏洲和我鬧掰的理由,都是我想的。」

  「我厲害吧?竟然能想起陸母和我爸爸還有那麼一段過往,用這段過往做文章,我們一拍兩散。」

  「然後我再恰巧,站在傅聿烆出門的必經之路上淋雨。」

  「不管是出於看戲、報復心理,亦或是心疼,他停下車的概率都不小。」

  「所以,我順理成章地和他有了第一次接觸。」

  「再後來,我和綏洲站在畫廊中演戲吵架時,我碰巧又看到了他出現在樓下。」

  「那我哭著跑下去,這就是第二次見面。」

  「之後,我在看見他朋友在場的酒吧里,放任別人的調戲,裝得柔弱可憐,賭他會來救我。」

  「但誰知道,他來得太慢,綏洲一直守在旁邊,先看不下去,衝上來抱住我了......」

  見她把所有的心機算計說得邏輯清晰又信誓旦旦,姜慶賢眉梢鬆了下來:

  「所以你做這麼多,是為了什麼?」

  「你明明不用這麼麻煩。」

  「當然需要這樣做,」江染說,「我呆在傅聿烆身邊太久了,久到我快要迫不及待地離開,所以這一次,我一定要一擊必中。」

  「所以我必須前所未有的投入,以身為餌,將他,和他身後的帝國大廈,齊齊擊垮、摧毀。」

  姜慶賢默了兩秒,然後拍著手大笑起來:「好!好啊!不愧是我女兒!」

  「不過我派出去的喬笙笙又去哪裡了?」

  「被傅聿烆送進去了,她手段未免太過低劣,才和傅聿烆相處多久,就敢去保險柜偷文件,她太低估傅聿烆的警惕性了。」

  「那你呢?如你所說,傅聿烆應該被你的演技給矇騙了,那你又做了什麼實質性的任務呢?」

  「不少,」江染回答,「你猜我每天讓他給我買小吃、把他支出去,是為了什麼?」

  「你猜我在送給他的咖啡里加了什麼?」

  「只可惜我第一次下藥,怕他睡死過去,沒放多少,他只撐著頭眯了一小會便醒了,我只來得及翻看部分文件。」

  「不過,這些日子竊取到的資料零零總總加起來,聖恆集團的所有命脈,也算是被我掌握了。」

  「好好好,哈哈哈,好得很啊!」姜慶賢笑得簡直像要厥過去一樣。

  江染也跟著笑,像七月的烈陽,明媚又張揚。

  姜慶賢笑完,一轉身,對著旁邊喊:「行了,看來是我誤會她了,把人放下來吧。」

  江染眼皮一跳,這才有心思觀察周圍環境。

  她站在廢棄鋼廠里,這裡開闊、封閉,視線受阻,回聲卻很大,任何一點聲音都能傳遞到很遠。

  而姜慶賢說「放下來」,就是真的從天花板上放下來。

  被放下的人雙手被綁在身後,吊了起來。

  雙腳也被綁在了一起,腳踝處麻繩磨破皮膚,染上點點血色,麻繩的另一端,繫著一塊巨石。

  腳下兩米之處,是滋滋噗噗冒泡的油鍋,淡黃色的油液散發著讓人心驚的高溫。

  而巨石浸入油鍋里,慢慢下沉,人也被這力帶著,漸漸向下。

  江染第一眼,便望進了傅聿烆的黑瞳里。

  他背對著光線,垂著眉眼,看不清神色,但江染分明感受到了極其濃郁的寒意。

  她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心臟也隨之沉入冰涼的湖底。

  「我......」她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但旁邊姜慶賢灼灼的視線依舊流轉在他們之間。

  江染狠狠捏著自己大腿根,直到肉體上的疼痛超越了心臟的不安,才深吸口氣,轉頭,看向陸綏洲。

  陸綏洲看起來比傅聿烆嚴重多了,人已經昏迷了過去。

  身上數十條鞭痕和烙印,手背上一片青紫的腫脹,上面遍布密密麻麻的針孔,讓江染眼前一黑。


  「你對他們做了什麼?」她厲聲質問道。

  「哦,這男人太不乖了,橫衝直撞的性子,你知道,我最討厭了。」

  「既然惹惱了我,那我給他點教訓,是不是合理?」

  姜慶賢走到一旁,手下給他抬過來兩張凳子,他坐下,雙腿搭在另一張板凳上,點燃雪茄。

  他多看了江染兩眼,笑起來:「放心,留了一口氣,好歹是我寶貝女兒的心上人,做父親的也不能這麼棒打鴛鴦不是。」

  江染看著眼前的男人,姜家家主,她的血緣至親,放任妻子因為嫉妒心殺害了她母親的、她的父親,嘴唇繃成了一條線。

  「小染,你這個表情我也不喜歡,你知道的,我討厭別人這樣看著我。」

  「希望你能儘快改掉。」

  他嘴上說得寬容,江染卻知道,讓他不高興了卻不僅僅是改掉就可以的。

  會被懲罰。

  會在冬天被丟進別墅中的噴泉里,在刺骨的寒冷下,能感受到周身游過錦鯉的滑膩感。

  會在夏天被丟進蟑螂房裡,她從小被蟑螂嚇出了陰影,他便專門養了百隻蟑螂,就為了懲罰她。

  所以她一向是不敢得罪他的。

  江染迅速調整好表情,低眉順眼,看起來乖巧極了。

  她彎腰道歉道:「抱歉父親,我只是太擔心綏洲。」

  姜慶賢沒說話,一口一口抽著雪茄。

  等到江染的腰彎酸了,雙腿站麻了、劇烈發抖時,他才輕笑一聲,不咸不淡地回應。

  江染重新站直身體:「父親,請您把他們放下來吧,誤會都解開了。」

  「你以為我把他們綁來,單單只是解除誤會?」

  江染知道不可能,姜慶賢大費周章,好不容易才得手,怎麼可能輕描淡寫就放人。

  不說別的,單就是向陸氏和傅家要贖金,都夠他們姜家重登巔峰。

  「這樣,我的女兒,我們玩一個遊戲吧。」

  江染聞言心中陡然升起不好的預感。

  她目光划過黑眸晦澀的傅聿烆和昏迷不醒的陸綏洲,僵硬著頭皮詢問。

  果然姜慶賢不疾不徐地道:「他們二人,你只能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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