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暴風雨前良心的審判
第276章 暴風雨前良心的審判
正在看回放的田振輝，完全沒料到宋雨琦的消息會在這個時間點彈出來。
更沒想到的是申有娜的眼睛居然這麼尖，而且還直接問了出來。
那一瞬間，他甚至能感覺到一身側的LIA也像是下意識地停了動作，視線若有若無地落到了自己身上。
趁著申有娜退回去的空檔，田振輝自然地點開手機屏幕，看了一下宋雨琦給他發的消息。
這兩條消息讓他心頭一跳。
不過，他仿佛早就預料好了一般，用一種再自然不過的語氣解釋道：「哦，雨琦啊。她今晚的航班回首爾。」
「你知道的，她最近在大陸那邊活動了很久。平常就那副男孩子性格，發消息開玩笑讓我去機場接她一下。」
這個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既符合宋雨琦的人設，也解釋了簡訊的內容。
「這樣啊————」
申有娜抬起頭，臉上是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看不出到底信了多少。
但她沒有再追問下去。
申有娜雖然平常很皮，但是也很懂得在什麼時候該保持沉默，給對方留足面子。
更何況LIA歐尼還在旁邊呢，她都能感覺這個歐尼的耳朵已經豎起來了，畢竟前不久兩人才討論著田振輝的八卦來著。
申有娜避開了田振輝的眼睛，轉而將話題引向了一個全新的方向。
「對了，oppa，」
她像是突然想起來，「我最近在網絡上看見好多帖子————你是不是去參加《蒙面歌王》了？」
田振輝一愣，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跳到這個話題上。
「你怎麼知道？」
「都在猜呀。」
申有娜解釋道，拿起手機劃拉了幾下，「你看，MBC那邊放出的預告片，雖然蒙著臉，但身高和體型就很像你。」
「還有好多自稱是現場工作人員」的爆料，都說有個戴貓咪面具的新人唱功超厲害，粉絲們都快把你扒出來了。」
田振輝參加的《蒙面歌王》確實今晚就要正式放送了。
作為保密性極高的節目，前期MBC放出的預告片裡，總是充滿了各種引人遐想的蛛絲馬跡。
而嗅覺敏銳的粉絲們也早就憑藉著這些線索，將目標鎖定在了近期話題度最高的田振輝身上。
見已經被猜得八九不離十，田振輝也沒再否認。
他自嘲地笑了笑：「倒是沒猜錯，確實是我。不過我水平不行————我第二輪就被淘汰了。」
「欸？真的嗎？」
申有娜故作誇張地瞪大了眼睛，隨即又笑了起來，「太好了！那我今晚可要守著直播，好好看看oppa你是怎麼被淘汰的。」
夜晚，仁川國際機場。
最近因為那場席捲全球的流感，國際航班減少了很多。
以往總是熱鬧非凡的出發大廳，如今也只有寥寥幾人，大家都戴著口罩，行色匆匆，讓整個空間顯得愈發空曠和冷清。
田振輝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戴著帽子和口罩，在人群中並不顯眼。
他站在航站樓出口處，靠著一家半營業狀態的咖啡店，身影幾乎融入了周圍冷清的色調中。
下午收到宋雨琦那條信息時，他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圖。
不用猜也知道。
無非是想趁著她回國的這個由頭，強行給自己和趙美延創造一個可以見面的機會——
一個不高明，但足夠有效果的台階。
田振輝看著窗外停機坪上閃爍的燈火，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他忽然有些理解那些老套的武俠小說里，男主角面對眾多紅顏知己時那種所謂的「進退兩難」。
在這種局面下，或許沒有道德感的人會活得更輕鬆一些。
而只要心裡還殘留一點所謂的「良心」，就註定要被無休止的自我審判反覆折磨。
這份良心，說到底，是兩頭都傷的。
既傷害了那些因他而泛起波瀾的女孩們，也同樣在一點點撕扯著他自己。
比如現在，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該用怎樣的表情去面對趙美延。
那些他從不曾害怕的問題，此刻卻變得無比棘手。
是坦然，是溫和，是逃避，還是————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沒答案。
然後，他又想到了湊崎紗夏。
那個和他一起，不知不覺間將所有事情攪得更亂的女孩。
他與她的關係————也並非能用純粹的「放縱」或者浪漫的「愛情」來定義。
雖然他們之間，做的，永遠比說的要多得多。
可偏偏正是這種沉默的默契，反而更讓人上癮。
那種共同守著某個危險秘密的親密感，那種將所有身份道德和理智都推向邊緣，只剩下身體本能交纏的「放肆」
它確實讓人著迷。
是錯的。
他當然知道。
可————他似乎並不完全討厭那種失控。
有時候甚至覺得，那些短暫的失控，才像是這場荒誕人生里唯一真實的片刻O
田振輝輕輕嘆了口氣，目光落向窗外緩緩降落的飛機。
最終，他只能把這段無法定義也不敢深究的關係，歸結於一個聽起來最保險也最虛偽的詞：「特殊的親故」。
一個足夠模糊的名義，既能躲過別人的追問，也好像能暫時說服他自己。
只是這場自欺還能撐多久，他心裡也沒底了。
夜色已深，停車場裡空曠而安靜，只有頂燈投下幾排冰冷的光帶。
趙美延將車停在航站樓地下二層的停車場，熄了火。
她靠在駕駛座上，靜靜看著前方發呆。
直到手機屏幕亮起—一宋雨琦的電話打了進來。
「歐尼，我落地啦！你在哪裡呀？」宋雨琦清脆活力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驅散了趙美延等待時的一絲煩悶。
「在B2區的停車場。要我上去幫你拿行李嗎？」趙美延的聲音里不自覺地帶..
上了一絲笑意。
「不用啦不用啦～歐尼。」宋雨琦在那頭用一種撒嬌的語氣說道，「你就在車裡乖乖等我就好啦～我馬上就出來找你！」
說完，她便乾脆地掛斷了電話。
與此同時，航站樓出口處。
宋雨琦掛完電話後，幾乎是立刻就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喂，速速過來。」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遠處的玻璃門，「停車場B2區，我在出口的地方等你」
趙美延沒等多久。
大概七八分鐘後，她就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從扶梯口輕快地跑了出來。
是宋雨琦。
趙美延看著她這副模樣，也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正準備按下車門解鎖鍵。
但緊接著，她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宋雨琦是兩手空空地跑過來的。
————什麼都沒拿。
這丫頭的行李呢？
不是說行李很多嗎？
就在趙美延心頭升起這個微小問號的瞬間，她看到在宋雨琦的身後—
扶梯上另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出現。
黑色的風衣，黑色的帽子。
以及，那張即使戴著口罩，她也絕不會認錯的臉是田振輝。
正在看回放的田振輝，完全沒料到宋雨琦的消息會在這個時間點彈出來。
更沒想到的是申有娜的眼睛居然這麼尖，而且還直接問了出來。
那一瞬間，他甚至能感覺到一身側的LIA也像是下意識地停了動作，視線若有若無地落到了自己身上。
趁著申有娜退回去的空檔，田振輝自然地點開手機屏幕，看了一下宋雨琦給他發的消息。
這兩條消息讓他心頭一跳。
不過，他仿佛早就預料好了一般，用一種再自然不過的語氣解釋道：「哦，雨琦啊。她今晚的航班回首爾。」
「你知道的，她最近在大陸那邊活動了很久。平常就那副男孩子性格，發消息開玩笑讓我去機場接她一下。」
這個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既符合宋雨琦的人設，也解釋了簡訊的內容。
「這樣啊————」
申有娜抬起頭，臉上是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看不出到底信了多少。
但她沒有再追問下去。
申有娜雖然平常很皮，但是也很懂得在什麼時候該保持沉默，給對方留足面子。
更何況LIA歐尼還在旁邊呢，她都能感覺這個歐尼的耳朵已經豎起來了，畢竟前不久兩人才討論著田振輝的八卦來著。
申有娜避開了田振輝的眼睛，轉而將話題引向了一個全新的方向。
「對了，oppa，」
她像是突然想起來，「我最近在網絡上看見好多帖子————你是不是去參加《蒙面歌王》了？」
田振輝一愣，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跳到這個話題上。
「你怎麼知道？」
「都在猜呀。」
申有娜解釋道，拿起手機劃拉了幾下，「你看，MBC那邊放出的預告片，雖然蒙著臉，但身高和體型就很像你。」
「還有好多自稱是現場工作人員」的爆料，都說有個戴貓咪面具的新人唱功超厲害，粉絲們都快把你扒出來了。」
田振輝參加的《蒙面歌王》確實今晚就要正式放送了。
作為保密性極高的節目，前期MBC放出的預告片裡，總是充滿了各種引人遐想的蛛絲馬跡。
而嗅覺敏銳的粉絲們也早就憑藉著這些線索，將目標鎖定在了近期話題度最高的田振輝身上。
見已經被猜得八九不離十，田振輝也沒再否認。
他自嘲地笑了笑：「倒是沒猜錯，確實是我。不過我水平不行————我第二輪就被淘汰了。」
「欸？真的嗎？」
申有娜故作誇張地瞪大了眼睛，隨即又笑了起來，「太好了！那我今晚可要守著直播，好好看看oppa你是怎麼被淘汰的。」
夜晚，仁川國際機場。
最近因為那場席捲全球的流感，國際航班減少了很多。
以往總是熱鬧非凡的出發大廳，如今也只有寥寥幾人，大家都戴著口罩，行色匆匆，讓整個空間顯得愈發空曠和冷清。
田振輝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戴著帽子和口罩，在人群中並不顯眼。
他站在航站樓出口處，靠著一家半營業狀態的咖啡店，身影幾乎融入了周圍冷清的色調中。
下午收到宋雨琦那條信息時，他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圖。
不用猜也知道。
無非是想趁著她回國的這個由頭，強行給自己和趙美延創造一個可以見面的機會——
一個不高明，但足夠有效果的台階。
田振輝看著窗外停機坪上閃爍的燈火，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他忽然有些理解那些老套的武俠小說里，男主角面對眾多紅顏知己時那種所謂的「進退兩難」。
在這種局面下，或許沒有道德感的人會活得更輕鬆一些。
而只要心裡還殘留一點所謂的「良心」，就註定要被無休止的自我審判反覆折磨。
這份良心，說到底，是兩頭都傷的。
既傷害了那些因他而泛起波瀾的女孩們，也同樣在一點點撕扯著他自己。
比如現在，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該用怎樣的表情去面對趙美延。
那些他從不曾害怕的問題，此刻卻變得無比棘手。
是坦然，是溫和，是逃避，還是————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沒答案。
然後，他又想到了湊崎紗夏。
那個和他一起，不知不覺間將所有事情攪得更亂的女孩。
他與她的關係————也並非能用純粹的「放縱」或者浪漫的「愛情」來定義。
雖然他們之間，做的，永遠比說的要多得多。
可偏偏正是這種沉默的默契，反而更讓人上癮。
那種共同守著某個危險秘密的親密感，那種將所有身份道德和理智都推向邊緣，只剩下身體本能交纏的「放肆」
它確實讓人著迷。
是錯的。
他當然知道。
可————他似乎並不完全討厭那種失控。
有時候甚至覺得，那些短暫的失控，才像是這場荒誕人生里唯一真實的片刻O
田振輝輕輕嘆了口氣，目光落向窗外緩緩降落的飛機。
最終，他只能把這段無法定義也不敢深究的關係，歸結於一個聽起來最保險也最虛偽的詞：「特殊的親故」。
一個足夠模糊的名義，既能躲過別人的追問，也好像能暫時說服他自己。
只是這場自欺還能撐多久，他心裡也沒底了。
夜色已深，停車場裡空曠而安靜，只有頂燈投下幾排冰冷的光帶。
趙美延將車停在航站樓地下二層的停車場，熄了火。
她靠在駕駛座上，靜靜看著前方發呆。
直到手機屏幕亮起—一宋雨琦的電話打了進來。
「歐尼，我落地啦！你在哪裡呀？」宋雨琦清脆活力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驅散了趙美延等待時的一絲煩悶。
「在B2區的停車場。要我上去幫你拿行李嗎？」趙美延的聲音里不自覺地帶..
上了一絲笑意。
「不用啦不用啦～歐尼。」宋雨琦在那頭用一種撒嬌的語氣說道，「你就在車裡乖乖等我就好啦～我馬上就出來找你！」
說完，她便乾脆地掛斷了電話。
與此同時，航站樓出口處。
宋雨琦掛完電話後，幾乎是立刻就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喂，速速過來。」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遠處的玻璃門，「停車場B2區，我在出口的地方等你」
趙美延沒等多久。
大概七八分鐘後，她就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從扶梯口輕快地跑了出來。
是宋雨琦。
趙美延看著她這副模樣，也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正準備按下車門解鎖鍵。
但緊接著，她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宋雨琦是兩手空空地跑過來的。
————什麼都沒拿。
這丫頭的行李呢？
不是說行李很多嗎？
就在趙美延心頭升起這個微小問號的瞬間，她看到在宋雨琦的身後—
扶梯上另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出現。
黑色的風衣，黑色的帽子。
以及，那張即使戴著口罩，她也絕不會認錯的臉是田振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