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我不是造物主
第359章 我不是造物主
高加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恐龍人還佇立在山峰上的屍體。
剛剛他拼盡全力也只能想辦法同歸於盡的強大魔王，竟然被眼前的白衣男人隨手擊殺。
他艱難地咽了咽口水，轉動僵硬的脖子。
「您，您是造物主嗎？」
並不意外對方的猜測，李斑輕輕搖頭，「現在還不是。」
李斑重新坐下來。
白雪如柔軟的海綿，輕輕地承托住他的身體。
雪花未有絲毫融化的跡象，更沒有浸濕他的衣袍。
整個世界都在小心翼翼地托舉著他。
此時的李斑顯得安靜而平和，而在高加人眼中，他卻越發的神秘高大。
高家人突然撲通一聲跪下。
「偉大的神，求求你救救這個世界吧。」
「我不是造物主，也不是神，你求我也沒有用。」李斑並沒有給他虛假的希望，「這個世界正在崩解。你無論殺死幾個魔王都無法停止世界毀滅的腳步，因為真正的病人就是這世界本身。」
高家人無力地坐倒。
手裡的雙刀也握不住，掉在雪裡。
「可是您看起來如此鎮定。」
「我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不過是一個過客，來欣賞世界最後的風景。」
順便撿個巫胚碎片回去。
此時絕望的高家人突然直起上身，向前膝行兩步。
融化的雪水浸濕了男人的皮袍和褲腳。
「我需要付出什麼，才能祈求一個生機？」
李斑看著他不說話。
高加人在賭。
他認為眼前神明一樣的人物既然出手救了他，一定是有所需求。
不會既救了他又放任他去死。
對方給他的感覺並不是以戲弄別人為樂趣的魔王，也許可以求來一個機會。
他又往前行了兩步，低頭親吻著李斑身前的雪地。
他伏在地上說：「我不是為了自己。我有個三歲的孩子，他還沒有好好看過這個世界。如果您只能挽救一人的生命，我願意付出一切，求您帶他離開，去一個仍有未來的世界。」
「你確定？讓一個三歲孩童獨自去往其他世界。他很可能會在悽慘和絕望中死亡。世界有未來，不代表人生也有未來。」
高加人痛苦地閉上眼睛。
他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
他求的，不過是那一絲絲可能而已。
就在高加人還想祈求的時候，李斑突然站了起來。
他望向天空。
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包裹著小世界的屏障正在消融。
世界死亡的速度比李斑預計的還要快很多。
「還有三天的時間。」李斑仍抬著頭，「把你眉心的眼睛給我，我送你下山。也許你還能看到家人最後一面。」
高加人身體一震，還想說什麼，卻聽李斑堅定地說：「你支付的代價換不了別的東西。」
高加人默然片刻，最後，還是抬手毅然插入自己眉心的眼睛，將那顆深藍色的眼珠活生生挖出來。
他臉上並沒有流露痛苦神色，卻在挖出眼珠後，整個人蒼老了二十歲。
李斑接過血淋淋的眼珠，看了一眼，再次抬手。
高加人的身影消失，隨後出現在沒有怪物的山腳。
他恍惚了片刻，就立刻爬起來，向著遠方奔跑。
三天時間。
他還有機會見到家人最後一面。
李斑觀察著手裡的眼珠。
這顆眼珠觸感更像玉石，其中蘊含的能量並不多，但內部構造卻非常複雜，並不是普通的器官。
那個高加人可能是這個世界上實力最強的男人，他的眉心眼珠自然也最不凡。
就算是如此精巧奇妙的自然產物，在這樣的小世界裡也永遠不可能元素化。
但李斑有把握將其帶回巫世界後，進行一番改造，有很大可能將其變成新的元素。
他的身影自山峰消失，再次出現卻是來到了小世界外層。
這個小世界的屏障幾乎完全消失，整個世界就像是嬰兒一樣暴露在危險的破碎鏡中。
但沒了遮擋的李斑能更清楚地觀察到它的狀態，以及巫胚所在之處。
下一瞬間他的身影再次消失，隨後出現在一個無人察覺，奇妙不已的深海海底。
這裡也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間裂隙，但是空間裂隙上還有一層隔膜，讓海水無法進入。
李斑在裂隙口看了兩眼，直接閃現進入其中。
空間裂隙的對面是一處遍布著極光的絢麗空間。
在空間的正中心則有一個正在緩緩自轉的奇異球體。
有點兒像李斑前世見過的病毒模型。
只不過眼前的球體直徑足有百米。
此時這個球體表面布滿了裂痕，裂痕下面時而有光芒閃過，時而幽暗深邃。
這就是小世界的巫胚了。
沒有大巫操控的巫胚只能自然生長。
即使他清楚知曉自己正在步入毀滅，也沒有任何辦法自救。
它劇烈地膨脹然後收縮，反覆進行相同的動作。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既定的規則之下，不斷地釋放能量和吸收能量。
釋放能量就會讓外面的生物能量不平衡而變異，吸收能量則會直接導致生物的死亡。
這也是為什麼當小世界接近毀滅時，地表生態會先一步被破壞。
那不過是巫胚努力喘息而引發的表層震盪而已。
可惜這一點震盪，就足以要了普通生物的性命。
李斑抬手一柄單把銅鏡出現在他掌心。
銅鏡之中，一座石王座孤寂地懸浮在黯淡的星空中。
片刻後，銘巫的身影出現在石王座上。
「你要做什麼？」他問道。
「有什麼辦法可以延緩巫胚的毀滅？」
銘巫低頭輕笑，「你成為大巫。」
李斑抬起手，一團星光溫柔地在他手心旋轉著。
銘巫卻說：「就算你擁有星河也是一樣。你目前只能粗暴地利用它的能量，卻無法利用它的規則。」
真的嗎？
看著李斑真的要出手的架勢，銘巫再次開口，「小世界如此多，你救不過來的。生命和物質本來就在不斷地循環中。」
李斑卻說：「你誤會了，我不是要救這個世界，我只是想做個試驗。」
說完，他手裡的一團星光飛出，緩緩沒入眼前巨大的球體內。
和球體相比，李斑釋放的星光小若芝麻。
可就在這團星光融入球體內部後，龜裂的球體漸漸平穩下來。
它表面的裂隙雖然沒有消失，但卻不再劇烈地膨脹和收縮。
李斑收回手。
他知道自己還沒有能力拯救一個世界。
但溺水的人只有先冷靜下來，才更有可能拯救自己。
高加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恐龍人還佇立在山峰上的屍體。
剛剛他拼盡全力也只能想辦法同歸於盡的強大魔王，竟然被眼前的白衣男人隨手擊殺。
他艱難地咽了咽口水，轉動僵硬的脖子。
「您，您是造物主嗎？」
並不意外對方的猜測，李斑輕輕搖頭，「現在還不是。」
李斑重新坐下來。
白雪如柔軟的海綿，輕輕地承托住他的身體。
雪花未有絲毫融化的跡象，更沒有浸濕他的衣袍。
整個世界都在小心翼翼地托舉著他。
此時的李斑顯得安靜而平和，而在高加人眼中，他卻越發的神秘高大。
高家人突然撲通一聲跪下。
「偉大的神，求求你救救這個世界吧。」
「我不是造物主，也不是神，你求我也沒有用。」李斑並沒有給他虛假的希望，「這個世界正在崩解。你無論殺死幾個魔王都無法停止世界毀滅的腳步，因為真正的病人就是這世界本身。」
高家人無力地坐倒。
手裡的雙刀也握不住，掉在雪裡。
「可是您看起來如此鎮定。」
「我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不過是一個過客，來欣賞世界最後的風景。」
順便撿個巫胚碎片回去。
此時絕望的高家人突然直起上身，向前膝行兩步。
融化的雪水浸濕了男人的皮袍和褲腳。
「我需要付出什麼，才能祈求一個生機？」
李斑看著他不說話。
高加人在賭。
他認為眼前神明一樣的人物既然出手救了他，一定是有所需求。
不會既救了他又放任他去死。
對方給他的感覺並不是以戲弄別人為樂趣的魔王，也許可以求來一個機會。
他又往前行了兩步，低頭親吻著李斑身前的雪地。
他伏在地上說：「我不是為了自己。我有個三歲的孩子，他還沒有好好看過這個世界。如果您只能挽救一人的生命，我願意付出一切，求您帶他離開，去一個仍有未來的世界。」
「你確定？讓一個三歲孩童獨自去往其他世界。他很可能會在悽慘和絕望中死亡。世界有未來，不代表人生也有未來。」
高加人痛苦地閉上眼睛。
他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
他求的，不過是那一絲絲可能而已。
就在高加人還想祈求的時候，李斑突然站了起來。
他望向天空。
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包裹著小世界的屏障正在消融。
世界死亡的速度比李斑預計的還要快很多。
「還有三天的時間。」李斑仍抬著頭，「把你眉心的眼睛給我，我送你下山。也許你還能看到家人最後一面。」
高加人身體一震，還想說什麼，卻聽李斑堅定地說：「你支付的代價換不了別的東西。」
高加人默然片刻，最後，還是抬手毅然插入自己眉心的眼睛，將那顆深藍色的眼珠活生生挖出來。
他臉上並沒有流露痛苦神色，卻在挖出眼珠後，整個人蒼老了二十歲。
李斑接過血淋淋的眼珠，看了一眼，再次抬手。
高加人的身影消失，隨後出現在沒有怪物的山腳。
他恍惚了片刻，就立刻爬起來，向著遠方奔跑。
三天時間。
他還有機會見到家人最後一面。
李斑觀察著手裡的眼珠。
這顆眼珠觸感更像玉石，其中蘊含的能量並不多，但內部構造卻非常複雜，並不是普通的器官。
那個高加人可能是這個世界上實力最強的男人，他的眉心眼珠自然也最不凡。
就算是如此精巧奇妙的自然產物，在這樣的小世界裡也永遠不可能元素化。
但李斑有把握將其帶回巫世界後，進行一番改造，有很大可能將其變成新的元素。
他的身影自山峰消失，再次出現卻是來到了小世界外層。
這個小世界的屏障幾乎完全消失，整個世界就像是嬰兒一樣暴露在危險的破碎鏡中。
但沒了遮擋的李斑能更清楚地觀察到它的狀態，以及巫胚所在之處。
下一瞬間他的身影再次消失，隨後出現在一個無人察覺，奇妙不已的深海海底。
這裡也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間裂隙，但是空間裂隙上還有一層隔膜，讓海水無法進入。
李斑在裂隙口看了兩眼，直接閃現進入其中。
空間裂隙的對面是一處遍布著極光的絢麗空間。
在空間的正中心則有一個正在緩緩自轉的奇異球體。
有點兒像李斑前世見過的病毒模型。
只不過眼前的球體直徑足有百米。
此時這個球體表面布滿了裂痕，裂痕下面時而有光芒閃過，時而幽暗深邃。
這就是小世界的巫胚了。
沒有大巫操控的巫胚只能自然生長。
即使他清楚知曉自己正在步入毀滅，也沒有任何辦法自救。
它劇烈地膨脹然後收縮，反覆進行相同的動作。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既定的規則之下，不斷地釋放能量和吸收能量。
釋放能量就會讓外面的生物能量不平衡而變異，吸收能量則會直接導致生物的死亡。
這也是為什麼當小世界接近毀滅時，地表生態會先一步被破壞。
那不過是巫胚努力喘息而引發的表層震盪而已。
可惜這一點震盪，就足以要了普通生物的性命。
李斑抬手一柄單把銅鏡出現在他掌心。
銅鏡之中，一座石王座孤寂地懸浮在黯淡的星空中。
片刻後，銘巫的身影出現在石王座上。
「你要做什麼？」他問道。
「有什麼辦法可以延緩巫胚的毀滅？」
銘巫低頭輕笑，「你成為大巫。」
李斑抬起手，一團星光溫柔地在他手心旋轉著。
銘巫卻說：「就算你擁有星河也是一樣。你目前只能粗暴地利用它的能量，卻無法利用它的規則。」
真的嗎？
看著李斑真的要出手的架勢，銘巫再次開口，「小世界如此多，你救不過來的。生命和物質本來就在不斷地循環中。」
李斑卻說：「你誤會了，我不是要救這個世界，我只是想做個試驗。」
說完，他手裡的一團星光飛出，緩緩沒入眼前巨大的球體內。
和球體相比，李斑釋放的星光小若芝麻。
可就在這團星光融入球體內部後，龜裂的球體漸漸平穩下來。
它表面的裂隙雖然沒有消失，但卻不再劇烈地膨脹和收縮。
李斑收回手。
他知道自己還沒有能力拯救一個世界。
但溺水的人只有先冷靜下來，才更有可能拯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