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冰山一角
第332章 冰山一角
雖然李斑完全可以用「防護術」把貓女庇護起來，但還是要留下貓女在幽林中獨立行走的保障。
見貓女學著自己的樣子拿好風燈，譚谷主這才點點頭，轉身在前面帶路。
「二位請跟我來。」
進入幽林，體感溫度驟然下降七八度。
仿佛從暮春回到了初秋。
他們走在一條狹窄的林間小徑上。
越往裡面走，溫度下降得越低。
等幾人來到一片被圍牆圍起來的庭院時，環境溫度已經接近零度。
牆頭探出來的竹葉上都掛著白霜。
李斑回頭看來時路，發現那一條小徑已經被樹林替代，消失不見。
「這是配合了幻術的陣法？看來這裡的瘴氣也沒那麼簡單。」
李斑回身，見譚谷主上前在牆壁上操作著什麼。
沒多久，圍牆上突兀地出現一道縫隙，縫隙慢慢向兩邊裂開，撐出一個圓形拱門。
貓女雖然在迷霧谷待了小半年，但她還是第一次進入十里幽林，更是從來沒有來到過這個神秘的圍牆處。
她左顧右盼，好奇地打量著。
「這道圍牆————」
在穿過拱門時，李斑抬手撫摸過牆壁，觸感略有彈性，也沒有想像得那麼冰涼。
「這是蘑菇？」李斑猜測道。
「斑祭司好眼力，這的確是蘑菇製作的圍牆。」
譚淇月等兩人都穿過拱門，又回身撫了撫乳白色的牆壁，那拱門就慢慢合攏消失了。
「原來蘑菇還能變成這個模樣。」貓女也上前摸了摸。
她經常在野外行走，除了肉，吃的最多的就是蘑菇。
但她也從來沒見過能長成牆壁的蘑菇。
「這其實也是迷霧谷培育的元素。不過，算是不那麼成功的一種，用來做圍牆還可以，其他方面不是很盡人意，最後也沒能元素化。」
和不一定什麼時候就能元素化的動物不同，植物一般會在完全成熟的前一刻元素化。
如果它們在徹底成熟的時候沒能元素化，以後也不會像動物那樣還有機會元素化了。
但很多植物系元素，尤其是高等的植物系元素，在徹底成熟以後，也很難被人融合。
一個不小心反而可能把融合者當成自身的養料。
這也是當初忘川下面的青絲藻那麼強大，卻也沒有人試圖去融合它的原因。
人們多是想著培育它的種子，期待在其剛元素化，還很弱小的時候進行融合。
幾人繼續向庭院深處走去。
在蘑菇圍牆裡面，幾棟形狀古怪的房子分布在小院各個角落。
有的形似蜂巢，有的如同孩童建造的樹屋，還有些房子一半在地上，一半在地下。
譚淇月帶著兩人路過形形色色的房子，最後來到蘑菇小院最深處。
這裡沒有房子，但是有一處進入地下的通道。
「百花閣那株優等元素藤蔓也是養在地下。」
李斑在心中比對著兩種藤蔓的相似之處。
也許是融合過三片蕭索巫胚碎片的緣故，李斑現在對可能和蕭索有關的東西都非常敏感。
譚淇月站在地道入口前轉身，「貓御史，還請熄滅風燈。」
貓女打開網蓋，用力一吹，昏黃的燭火熄滅，冒出一縷青藍色的煙霧。
貓女伸手捏住一縷煙霧，在指尖捻了捻。
青藍色的煙霧在指尖留下白色的粉末。
她動了動鼻尖，聞到一股中藥味。
再抬頭，譚淇月也已經熄滅了風燈，正等著貓女。
貓女抿了下唇，「好了。」
李斑看似負手站在一旁，什麼都沒做，但其實他已經暗中把小貓也納入自己「防護術」的範圍內。
又牽起貓女的手，兩人順著狹窄的通道往下走。
通道里不是特別昏暗，四周點綴了很多發光石。
這種小石頭價格不高，經常被用在不能見明火的地方。
一時間，李斑仿佛回到了禹州死牢。
不過很快，地下水滴滴落的聲音將他從回憶中喚醒。
大概下降了十幾米，他們面前出現了一條地下暗河。
迷霧谷靠近奈河，這裡出現的暗河怕是不會像普通的地下水那麼安全。
果然，譚淇月也提醒兩人。
「這裡是奈河的一條分支暗流，雖然經過霧境祭司的處理，但仍然有迷惑神魂的能力。貓御史儘量不要直視河水，斑祭司大人也要小心，不能進入水面之下。」
河流一側，有一條半米寬的小路，旁邊的山石泥土還是凹凸不平的。
小路一次只能通過一個人，普通人若是不小心，很可能會掉下去。
李斑拉住貓女，等待譚谷主先走。
小路盡頭，有一個人工建造在地下的石頭房子，房門是鐵製的，上面掛著一把巨大的銅鎖。
在等待過程中，李斑低頭看向河水。
剛剛譚谷主可沒說他不能直視水面。
李斑還從來沒有近距離觀察過奈河水。
與其說是好奇，更多的是提前防範。
迷霧谷的十里幽林一看就是那種穀內禁地。
而這裡又是禁地中的禁地。
這麼重要的地方，卻特意建在奈河地下支流所在之處，他不相信兩者會毫無關係。
李斑特意站在邊緣，低頭看著水面。
幽暗的地洞中，水面不斷流動，其實沒有什麼倒影。
但李斑還是在晃動的水面上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只是這倒影時而破碎，時而晃動，恍惚中，竟似乎變成了另一個人。
昏暗中，白袍不知怎麼就變成了黑色。
頭顱的影子破碎又重組，重組的下半張臉上，竟然浮現一抹詭異的微笑。
李斑抬手摸著自己嘴角，確定他剛剛根本沒有笑。
抬起頭，譚淇月已經走到小道盡頭，回頭，站在石頭房子前面等著他們。
李斑牽著貓女，兩人的身影同時消失，又同時出現在譚淇月身旁。
譚谷主笑嘆，「還是祭司大人厲害。」
他們防範宵小的各種手段，在祭司面前都不值一提。
這也是無論幾階靈修，都非常想要成為祭司的原因。
她回身用手指輕輕撫摸門上的銅鎖三下。
銅鎖自動打開。
「原來這鎖頭也不是用鑰匙開的。」貓女探頭看看，輕笑道，「不會也是蘑菇吧？」
譚淇月笑著回答，「不是，是————狸貓。」
貓女一滯，怎麼也想不到，眼前的碩大銅鎖竟然是一隻動物。
她在迷霧谷待了不短的時間，現在才發現，自己了解的都只是冰山一角。
雖然李斑完全可以用「防護術」把貓女庇護起來，但還是要留下貓女在幽林中獨立行走的保障。
見貓女學著自己的樣子拿好風燈，譚谷主這才點點頭，轉身在前面帶路。
「二位請跟我來。」
進入幽林，體感溫度驟然下降七八度。
仿佛從暮春回到了初秋。
他們走在一條狹窄的林間小徑上。
越往裡面走，溫度下降得越低。
等幾人來到一片被圍牆圍起來的庭院時，環境溫度已經接近零度。
牆頭探出來的竹葉上都掛著白霜。
李斑回頭看來時路，發現那一條小徑已經被樹林替代，消失不見。
「這是配合了幻術的陣法？看來這裡的瘴氣也沒那麼簡單。」
李斑回身，見譚谷主上前在牆壁上操作著什麼。
沒多久，圍牆上突兀地出現一道縫隙，縫隙慢慢向兩邊裂開，撐出一個圓形拱門。
貓女雖然在迷霧谷待了小半年，但她還是第一次進入十里幽林，更是從來沒有來到過這個神秘的圍牆處。
她左顧右盼，好奇地打量著。
「這道圍牆————」
在穿過拱門時，李斑抬手撫摸過牆壁，觸感略有彈性，也沒有想像得那麼冰涼。
「這是蘑菇？」李斑猜測道。
「斑祭司好眼力，這的確是蘑菇製作的圍牆。」
譚淇月等兩人都穿過拱門，又回身撫了撫乳白色的牆壁，那拱門就慢慢合攏消失了。
「原來蘑菇還能變成這個模樣。」貓女也上前摸了摸。
她經常在野外行走，除了肉，吃的最多的就是蘑菇。
但她也從來沒見過能長成牆壁的蘑菇。
「這其實也是迷霧谷培育的元素。不過，算是不那麼成功的一種，用來做圍牆還可以，其他方面不是很盡人意，最後也沒能元素化。」
和不一定什麼時候就能元素化的動物不同，植物一般會在完全成熟的前一刻元素化。
如果它們在徹底成熟的時候沒能元素化，以後也不會像動物那樣還有機會元素化了。
但很多植物系元素，尤其是高等的植物系元素，在徹底成熟以後，也很難被人融合。
一個不小心反而可能把融合者當成自身的養料。
這也是當初忘川下面的青絲藻那麼強大，卻也沒有人試圖去融合它的原因。
人們多是想著培育它的種子，期待在其剛元素化，還很弱小的時候進行融合。
幾人繼續向庭院深處走去。
在蘑菇圍牆裡面，幾棟形狀古怪的房子分布在小院各個角落。
有的形似蜂巢，有的如同孩童建造的樹屋，還有些房子一半在地上，一半在地下。
譚淇月帶著兩人路過形形色色的房子，最後來到蘑菇小院最深處。
這裡沒有房子，但是有一處進入地下的通道。
「百花閣那株優等元素藤蔓也是養在地下。」
李斑在心中比對著兩種藤蔓的相似之處。
也許是融合過三片蕭索巫胚碎片的緣故，李斑現在對可能和蕭索有關的東西都非常敏感。
譚淇月站在地道入口前轉身，「貓御史，還請熄滅風燈。」
貓女打開網蓋，用力一吹，昏黃的燭火熄滅，冒出一縷青藍色的煙霧。
貓女伸手捏住一縷煙霧，在指尖捻了捻。
青藍色的煙霧在指尖留下白色的粉末。
她動了動鼻尖，聞到一股中藥味。
再抬頭，譚淇月也已經熄滅了風燈，正等著貓女。
貓女抿了下唇，「好了。」
李斑看似負手站在一旁，什麼都沒做，但其實他已經暗中把小貓也納入自己「防護術」的範圍內。
又牽起貓女的手，兩人順著狹窄的通道往下走。
通道里不是特別昏暗，四周點綴了很多發光石。
這種小石頭價格不高，經常被用在不能見明火的地方。
一時間，李斑仿佛回到了禹州死牢。
不過很快，地下水滴滴落的聲音將他從回憶中喚醒。
大概下降了十幾米，他們面前出現了一條地下暗河。
迷霧谷靠近奈河，這裡出現的暗河怕是不會像普通的地下水那麼安全。
果然，譚淇月也提醒兩人。
「這裡是奈河的一條分支暗流，雖然經過霧境祭司的處理，但仍然有迷惑神魂的能力。貓御史儘量不要直視河水，斑祭司大人也要小心，不能進入水面之下。」
河流一側，有一條半米寬的小路，旁邊的山石泥土還是凹凸不平的。
小路一次只能通過一個人，普通人若是不小心，很可能會掉下去。
李斑拉住貓女，等待譚谷主先走。
小路盡頭，有一個人工建造在地下的石頭房子，房門是鐵製的，上面掛著一把巨大的銅鎖。
在等待過程中，李斑低頭看向河水。
剛剛譚谷主可沒說他不能直視水面。
李斑還從來沒有近距離觀察過奈河水。
與其說是好奇，更多的是提前防範。
迷霧谷的十里幽林一看就是那種穀內禁地。
而這裡又是禁地中的禁地。
這麼重要的地方，卻特意建在奈河地下支流所在之處，他不相信兩者會毫無關係。
李斑特意站在邊緣，低頭看著水面。
幽暗的地洞中，水面不斷流動，其實沒有什麼倒影。
但李斑還是在晃動的水面上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只是這倒影時而破碎，時而晃動，恍惚中，竟似乎變成了另一個人。
昏暗中，白袍不知怎麼就變成了黑色。
頭顱的影子破碎又重組，重組的下半張臉上，竟然浮現一抹詭異的微笑。
李斑抬手摸著自己嘴角，確定他剛剛根本沒有笑。
抬起頭，譚淇月已經走到小道盡頭，回頭，站在石頭房子前面等著他們。
李斑牽著貓女，兩人的身影同時消失，又同時出現在譚淇月身旁。
譚谷主笑嘆，「還是祭司大人厲害。」
他們防範宵小的各種手段，在祭司面前都不值一提。
這也是無論幾階靈修，都非常想要成為祭司的原因。
她回身用手指輕輕撫摸門上的銅鎖三下。
銅鎖自動打開。
「原來這鎖頭也不是用鑰匙開的。」貓女探頭看看，輕笑道，「不會也是蘑菇吧？」
譚淇月笑著回答，「不是，是————狸貓。」
貓女一滯，怎麼也想不到，眼前的碩大銅鎖竟然是一隻動物。
她在迷霧谷待了不短的時間，現在才發現，自己了解的都只是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