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初見主任
第289章 初見主任
巨大的黑龍帶著強大的欺壓，降落在黑色的樹林中間。
可是在外界足以讓弱小生物俯首稱臣的強大氣魄，在這裡卻並沒有嚇退那些失去了理智的怪物。
他們就像是餓了三天的野獸一樣，嚎叫著撲上來。
尾巴遊走在戰鬥的隊伍中，看見誰那裡有危險，就立刻竄過去幫忙。
刺客收割怪物頭異常熟練。
只是身邊的噪音讓聽力非常好的她有些難受。
動了動耳朵，尾巴抱怨，「為什麼這裡的怪物不能像怪物海的怪物那樣安靜呢？」
雖然怪物海的怪物們安靜得有些瘮人了。
順利清理掉第一波怪物，珠瑤主動請纓，要去望海崖見主任。
「不。還是在這裡等一會兒。如果他看見了迪拉背上的我們，就會主動來找。」
一百米的距離，李斑已經走了九十九米，最後一米讓主任過來，沒有問題吧？
於是，李斑帶著一行人安安靜靜地扎帳篷。
這個帳篷還是他們管黑獸營地的人要的。
作為臨時營地，非常合適。
郭考站在搭好的帳篷前，看著遠處的望海崖，又轉頭看向望海崖正對的方向。
「望海崖，望海崖，望的是怪物海啊。」
雖然自認比不上主任，但同樣為研究人員、後勤人員的郭考還是很快明白了這個望海崖存在的意義。
「主任就是在這裡每天研究怪物海的嗎？他還是想找到突破怪物海的方法？」
茴女正在一片一片地擦拭著自己的長刀，聞言慵懶地笑了一聲，眼角的皺紋中帶著幾絲不屑。
「他在這裡研究了不知道多少年。反正只負責研究，不負責實踐。」
李斑來到茴女祭司身邊，「你們闖怪物海的時候，他就在這裡了嗎？他有沒有和你們說過什麼？」
「說了。」茴女祭司蹙眉，「他說我們都會死在裡面。」
「不用在意。」珠瑤走過來，「他對我們也是那樣說的。」
「你們說的主任應該是個很自負的人。」尾巴在掏耳朵，「他大概認為只有他的辦法才能闖過怪物海，進入裡面的空間裂縫。」
「也許是吧，」珠瑤說，「但到現在，的確沒有人成功闖入大陸裂隙。」
聽著幾個人的討論，李斑也看向望海崖對面的怪物海，「你們確定，在怪物海中有個通往外界的空間裂縫嗎？」
黑紅的怪物海遮天蔽日，根本看不見裡面有沒有空間裂縫。
如果闖入怪物海，穿過空間裂縫，逃離回收站的事情只是一個騙局，那麼，眾人的努力不就都成了笑話？
「那裡的確有個空間裂縫。」茴女祭司說，「怪物海每隔一年會膨脹，怪物的密度變小，可以看見裡面的巨大空間裂縫。我們當初在這裡準備了一年多，就是因為見到了那個裂縫，才堅定地要闖入怪物海。」
「怪物的密度變小，裂縫清晰可見？」李斑摸摸下巴，「那個時候應該是闖入怪物海最好的時候。」
「是的，每年都有一天，怪物海不再那麼密集，我們也是等到了那一天才正式闖入怪物海。可惜，即使如此，我們也沒能真正靠近裂縫。」
「當有人進入裂縫一定範圍後，附近的怪物就會自發聚集到中心，像盾牌一樣嚴密地防衛著裂縫。呵呵，打到最後，哪裡怪物最多，往哪裡跑就行。」
李斑思索著，「所以要在進入那個範圍之前，要想辦法儘可能地突進，於怪物重新包裹住裂縫之前，突進的距離越遠，越靠近裂縫，成功的概率越大。飛行術適合長距離移動，縮地成寸的單次移動距離有限。當完成第一次閃現後，恐怕就會驚動範圍內的怪物。」
他暫時沒有什麼思路，不過也不急於一時。
這時，李斑猛然轉頭，看向靠近望海崖一側的森林。
那裡有兩個人正在靠近。
黑影越來越近，他們也看清了彼此的模樣。
來的兩人一高一矮。
矮的坐在一個輪椅上，雙腿蓋著毛毯。
毛毯從腰間往下一點兒後，高度驟然下降，然後平鋪，然後才順著輪椅的輪廓落下。
李斑看著那人的臉，立刻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就是那位在鞦韆藤通過幻象與他交流的男人。
他的目光又落在男人的下半身。
這個人————沒有雙腿？
肢體殘疾在回收站世界是一個很奇怪的事情。
因為在這裡，人們可以肆意地更換肢體和表麵皮膚、內臟等，缺什麼補什麼，只要有純度較高的清水，就能癒合傷口。
所以很少有人任由自己肢體殘缺，也不進行更換。
「他為什麼要坐輪椅呢？」李斑呢喃。
「我也不知道。」第一時間站到李斑身旁的珠瑤低聲說，「不過他就是主任。」
李斑謹慎地沒有第一時間靠近望海崖，沒想到主任竟然直接過來找他了。
而且對方只帶了一個人推輪椅，幾乎是毫不設防。
既然對方已經表現出誠意，李斑自然就不會繼續躲在後方。
他當先走上前，阻止了想要跟他一起過去的其他人。
李斑一步一步走到主任面前，發現推著主任的那個男人目光發直，不像個正常人。
「不用在意艾倫，他現在只能接受簡單的指令，無法理解五個字以上的命令。」
主任微笑著說，而且用的是環世界的語言。
坐在輪椅上的主任樣貌意外的年輕，也意外地和李斑現在用的這具身體沒有絲毫相像之處。
他的雙手放在腿上，十指交疊，神情平靜，似乎已經沒有什麼事情能讓他驚訝。
但他卻開口說出了讓李斑相當不解的一句話。
「你來得比我預料的快很多，不愧是替代另一個我存在的人，運氣真好。」
「替代————另一個你？」
「是的。你現在————還沒有開雲見星吧？」
李斑現在只是力量接近，但他的確沒有完成真正的開雲見星。
「祭司們總是喜歡說一些模稜兩可的話。什麼開雲見星，什麼信仰歸屬，什麼斬凡屍————我可以告訴你，開雲見星就是破除迷障，自我認知。你既然還不清楚你自己的來歷，自然不知道你是頂替了另一個進度的我來到的巫世界。」
李斑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對於自己過去的記憶突然有一瞬間的模糊。
他扶著自己的額頭，「我的記憶————出現了裂痕。」
就像是有人在他人生的記錄本上使用了修正帶，蓋住了原來的內容，填寫了新的文字0
因為修正帶的顏色和紙張原本的顏色非常像，所以李斑才一直沒能發現自己的記憶出現了偏差。
現在，當主任提醒他之後，他終於注意到之前人生中的一點不正常。
他用手不停地捏著眉心，就像在用意念揭開覆蓋在他原本認知上的修正帶。
終於，李斑慢慢睜開眼睛。
「我的記憶在我24歲那年出現了偏差。我並沒有跟著我熟悉的一位學長辭職，而是繼續在一家大型企業中工作。所以，所以我也沒有在25歲的時候猝死！」
「那位學長，那位學長就是主任！」
李斑看向面前的主任。
「你是否也知曉這一切？」
坐著輪椅的主任鬆開雙手向兩側攤開，「不要把我想得那麼神通廣大，我並不知曉發生另一個我做的事情。只不過是作為外殼一致的存在，你的進入並沒有導致我被擦除做出的基本判斷。」
「等等，我現在用的不是古毅的身體嗎？」
「靈魂和身體無關。我想你應該很明白這一點。」
「如果你指的存在性是靈魂而不是身體的話。」李斑突然拿出了存放在他一方空間的讀取器，「那你和陳冬的靈魂為何能同時存在呢？」
他們可都分裂於古毅的靈魂。
「你竟然留下了陳冬。」主任並沒有因為李斑的質疑感到不滿，原本平靜的臉龐反而露出了一抹微笑，「我還以為，你會為了防止杜安繼續變強，直接毀滅他的另一半靈魂。」
李斑低下頭，看著身邊體積不大的讀取器。
「杜安使用的靈魂分裂方法，與古毅使用的不同嗎？」
「是的，畢竟杜安並沒有掌握古毅所擁有的優等元素，精神分裂。他的做法比較粗暴，但他的決絕和當初的古毅一樣。」
聽著主任似乎把原來的自我認定成另一個人，就連陳冬也希望李斑不要稱呼他「古毅」，李斑越來越理解古毅遺書中所提及的「今後，世界上就再也沒有古毅這個人了」。
徹底地精神分裂，與自我抹殺沒有不同。
「你還沒有回答我上一個問題。」
主任臉上的笑容消失，但那並不是針對李斑，「因為回收站的回收時間起點，在古毅完成自我分裂後。」
回收的起點在古毅完成幾千次自我精神分裂後，這會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嗎？
在一個時間段的末尾將世界覆滅，全部掃入回收站，而在時間段的起點讓劇情重新發生。
如果沒有特別的影響力，那這個世界本應和上一個世界發生相同的事情。
李斑想到依舊成為金牌刺客的貓女，仍然沒能順利晉升八階的錢雀祭司。
他可以理解，兩個世界稍稍的不同是因為自己這個外來者的加入。
即使這樣，影響也非常微弱，兩個進度很多事情都能對得上。
所以一遍遍的進度重啟有什麼意義呢？
那些掌管著世界規則的大巫們，又在其中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呢？
在李斑陷入沉思的時候，四周又有怪物的嘶吼聲響起。
「你幾個試探我誠意的問題，我都已經回答。我想，是時候去望海崖進行正式的交流了。在這裡，會打擾我們的存在太多了。」
他看了一眼讀取器，「而且，我想陳冬也非常想加入我們的交流。」
「好。」這次李斑沒有猶豫，同意了主任的提議。
目前來看，他們不是敵人，也都展現了必要的誠意，是時候開誠布公地談一談更加深入的話題了。
繼續相互試探，並不會得到想要的結果，只會讓懷疑加深，導致可能的合作破裂。
李斑回頭，看向一眾望著他們卻沒有靠近的隊員們，「大家解決怪物，收拾行李，我們去望海崖。」
「解決怪物方面，我可以代勞。」
主任對身後的艾倫說：「響鈴。」
艾倫神情依舊木然，但非常熟練地從腰間拿起一個形狀奇怪的鈴鐺。
鈴鐺整體是蒼白色的，上面的把手更像是一根臂骨。
李斑瞥到，鈴鐺裡面並沒有鈴舌。
艾倫的手輕輕一晃，一陣沙啞的、細不可聞的嘶吼聲從鈴鐺內部傳出。
李斑注意到四周正在向他們靠近的怪物立刻沒有了動靜。
就好像沒有理智的怪物們，也會蟄伏於更高階的存在一樣。
「這是什麼東西？」
「越靠近怪物海，怪物們越特殊，我在這裡待了很久很久，有些特別的收穫也很正常。」
李斑對艾倫手中的鈴鐺很感興趣，如果能帶著那個鈴鐺闖怪物海，至少在最開始能輕鬆很多。
不知道主任需要什麼條件才願意交換鈴鐺。
李斑邀請主任乘坐迪拉一起前往望海崖。
因為從空地走到望海崖，至少需要走半個小時。
但主任只是讓他們自行登上巨龍，他的艾倫也是一名祭司。
眾人僅用了五分鐘，就把剛剛展開的帳篷收好，隨後乘坐迪拉來到空中。
「回家。」主任只吩咐了一句，推著車的艾倫背後突然長出了一對巨大的光能翅膀，從遠處看去，真的像童話里的天使一樣。
艾倫面無表情地將主任連同輪椅一起抱起，讓他可以以一個較為舒適的角度坐在輪椅中，還不用擔心掉下去。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極為熟練，不知已經做過多少次。
「哇偶！」
迪拉、艾德、尾巴，同時發出感嘆。
在艾倫的帶領下，他們筆直地飛往望海崖。
期間有飛行怪物靠近時，艾倫就會暫時騰出一隻手，晃一下鈴鐺，於是那些靠近的怪物就會落荒而逃。
「那個鈴鐺很厲害，有些元素的感覺，但是我沒有發現靈犀波動。」珠瑤看著艾倫手裡的鈴鐺，很是不解。
「那是屬於怪物的力量。」茴女抿著唇，眉間有深刻的豎痕，「但更讓我好奇的是，那個叫艾倫的傢伙————是幾階祭司？
，，
巨大的黑龍帶著強大的欺壓，降落在黑色的樹林中間。
可是在外界足以讓弱小生物俯首稱臣的強大氣魄，在這裡卻並沒有嚇退那些失去了理智的怪物。
他們就像是餓了三天的野獸一樣，嚎叫著撲上來。
尾巴遊走在戰鬥的隊伍中，看見誰那裡有危險，就立刻竄過去幫忙。
刺客收割怪物頭異常熟練。
只是身邊的噪音讓聽力非常好的她有些難受。
動了動耳朵，尾巴抱怨，「為什麼這裡的怪物不能像怪物海的怪物那樣安靜呢？」
雖然怪物海的怪物們安靜得有些瘮人了。
順利清理掉第一波怪物，珠瑤主動請纓，要去望海崖見主任。
「不。還是在這裡等一會兒。如果他看見了迪拉背上的我們，就會主動來找。」
一百米的距離，李斑已經走了九十九米，最後一米讓主任過來，沒有問題吧？
於是，李斑帶著一行人安安靜靜地扎帳篷。
這個帳篷還是他們管黑獸營地的人要的。
作為臨時營地，非常合適。
郭考站在搭好的帳篷前，看著遠處的望海崖，又轉頭看向望海崖正對的方向。
「望海崖，望海崖，望的是怪物海啊。」
雖然自認比不上主任，但同樣為研究人員、後勤人員的郭考還是很快明白了這個望海崖存在的意義。
「主任就是在這裡每天研究怪物海的嗎？他還是想找到突破怪物海的方法？」
茴女正在一片一片地擦拭著自己的長刀，聞言慵懶地笑了一聲，眼角的皺紋中帶著幾絲不屑。
「他在這裡研究了不知道多少年。反正只負責研究，不負責實踐。」
李斑來到茴女祭司身邊，「你們闖怪物海的時候，他就在這裡了嗎？他有沒有和你們說過什麼？」
「說了。」茴女祭司蹙眉，「他說我們都會死在裡面。」
「不用在意。」珠瑤走過來，「他對我們也是那樣說的。」
「你們說的主任應該是個很自負的人。」尾巴在掏耳朵，「他大概認為只有他的辦法才能闖過怪物海，進入裡面的空間裂縫。」
「也許是吧，」珠瑤說，「但到現在，的確沒有人成功闖入大陸裂隙。」
聽著幾個人的討論，李斑也看向望海崖對面的怪物海，「你們確定，在怪物海中有個通往外界的空間裂縫嗎？」
黑紅的怪物海遮天蔽日，根本看不見裡面有沒有空間裂縫。
如果闖入怪物海，穿過空間裂縫，逃離回收站的事情只是一個騙局，那麼，眾人的努力不就都成了笑話？
「那裡的確有個空間裂縫。」茴女祭司說，「怪物海每隔一年會膨脹，怪物的密度變小，可以看見裡面的巨大空間裂縫。我們當初在這裡準備了一年多，就是因為見到了那個裂縫，才堅定地要闖入怪物海。」
「怪物的密度變小，裂縫清晰可見？」李斑摸摸下巴，「那個時候應該是闖入怪物海最好的時候。」
「是的，每年都有一天，怪物海不再那麼密集，我們也是等到了那一天才正式闖入怪物海。可惜，即使如此，我們也沒能真正靠近裂縫。」
「當有人進入裂縫一定範圍後，附近的怪物就會自發聚集到中心，像盾牌一樣嚴密地防衛著裂縫。呵呵，打到最後，哪裡怪物最多，往哪裡跑就行。」
李斑思索著，「所以要在進入那個範圍之前，要想辦法儘可能地突進，於怪物重新包裹住裂縫之前，突進的距離越遠，越靠近裂縫，成功的概率越大。飛行術適合長距離移動，縮地成寸的單次移動距離有限。當完成第一次閃現後，恐怕就會驚動範圍內的怪物。」
他暫時沒有什麼思路，不過也不急於一時。
這時，李斑猛然轉頭，看向靠近望海崖一側的森林。
那裡有兩個人正在靠近。
黑影越來越近，他們也看清了彼此的模樣。
來的兩人一高一矮。
矮的坐在一個輪椅上，雙腿蓋著毛毯。
毛毯從腰間往下一點兒後，高度驟然下降，然後平鋪，然後才順著輪椅的輪廓落下。
李斑看著那人的臉，立刻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就是那位在鞦韆藤通過幻象與他交流的男人。
他的目光又落在男人的下半身。
這個人————沒有雙腿？
肢體殘疾在回收站世界是一個很奇怪的事情。
因為在這裡，人們可以肆意地更換肢體和表麵皮膚、內臟等，缺什麼補什麼，只要有純度較高的清水，就能癒合傷口。
所以很少有人任由自己肢體殘缺，也不進行更換。
「他為什麼要坐輪椅呢？」李斑呢喃。
「我也不知道。」第一時間站到李斑身旁的珠瑤低聲說，「不過他就是主任。」
李斑謹慎地沒有第一時間靠近望海崖，沒想到主任竟然直接過來找他了。
而且對方只帶了一個人推輪椅，幾乎是毫不設防。
既然對方已經表現出誠意，李斑自然就不會繼續躲在後方。
他當先走上前，阻止了想要跟他一起過去的其他人。
李斑一步一步走到主任面前，發現推著主任的那個男人目光發直，不像個正常人。
「不用在意艾倫，他現在只能接受簡單的指令，無法理解五個字以上的命令。」
主任微笑著說，而且用的是環世界的語言。
坐在輪椅上的主任樣貌意外的年輕，也意外地和李斑現在用的這具身體沒有絲毫相像之處。
他的雙手放在腿上，十指交疊，神情平靜，似乎已經沒有什麼事情能讓他驚訝。
但他卻開口說出了讓李斑相當不解的一句話。
「你來得比我預料的快很多，不愧是替代另一個我存在的人，運氣真好。」
「替代————另一個你？」
「是的。你現在————還沒有開雲見星吧？」
李斑現在只是力量接近，但他的確沒有完成真正的開雲見星。
「祭司們總是喜歡說一些模稜兩可的話。什麼開雲見星，什麼信仰歸屬，什麼斬凡屍————我可以告訴你，開雲見星就是破除迷障，自我認知。你既然還不清楚你自己的來歷，自然不知道你是頂替了另一個進度的我來到的巫世界。」
李斑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對於自己過去的記憶突然有一瞬間的模糊。
他扶著自己的額頭，「我的記憶————出現了裂痕。」
就像是有人在他人生的記錄本上使用了修正帶，蓋住了原來的內容，填寫了新的文字0
因為修正帶的顏色和紙張原本的顏色非常像，所以李斑才一直沒能發現自己的記憶出現了偏差。
現在，當主任提醒他之後，他終於注意到之前人生中的一點不正常。
他用手不停地捏著眉心，就像在用意念揭開覆蓋在他原本認知上的修正帶。
終於，李斑慢慢睜開眼睛。
「我的記憶在我24歲那年出現了偏差。我並沒有跟著我熟悉的一位學長辭職，而是繼續在一家大型企業中工作。所以，所以我也沒有在25歲的時候猝死！」
「那位學長，那位學長就是主任！」
李斑看向面前的主任。
「你是否也知曉這一切？」
坐著輪椅的主任鬆開雙手向兩側攤開，「不要把我想得那麼神通廣大，我並不知曉發生另一個我做的事情。只不過是作為外殼一致的存在，你的進入並沒有導致我被擦除做出的基本判斷。」
「等等，我現在用的不是古毅的身體嗎？」
「靈魂和身體無關。我想你應該很明白這一點。」
「如果你指的存在性是靈魂而不是身體的話。」李斑突然拿出了存放在他一方空間的讀取器，「那你和陳冬的靈魂為何能同時存在呢？」
他們可都分裂於古毅的靈魂。
「你竟然留下了陳冬。」主任並沒有因為李斑的質疑感到不滿，原本平靜的臉龐反而露出了一抹微笑，「我還以為，你會為了防止杜安繼續變強，直接毀滅他的另一半靈魂。」
李斑低下頭，看著身邊體積不大的讀取器。
「杜安使用的靈魂分裂方法，與古毅使用的不同嗎？」
「是的，畢竟杜安並沒有掌握古毅所擁有的優等元素，精神分裂。他的做法比較粗暴，但他的決絕和當初的古毅一樣。」
聽著主任似乎把原來的自我認定成另一個人，就連陳冬也希望李斑不要稱呼他「古毅」，李斑越來越理解古毅遺書中所提及的「今後，世界上就再也沒有古毅這個人了」。
徹底地精神分裂，與自我抹殺沒有不同。
「你還沒有回答我上一個問題。」
主任臉上的笑容消失，但那並不是針對李斑，「因為回收站的回收時間起點，在古毅完成自我分裂後。」
回收的起點在古毅完成幾千次自我精神分裂後，這會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嗎？
在一個時間段的末尾將世界覆滅，全部掃入回收站，而在時間段的起點讓劇情重新發生。
如果沒有特別的影響力，那這個世界本應和上一個世界發生相同的事情。
李斑想到依舊成為金牌刺客的貓女，仍然沒能順利晉升八階的錢雀祭司。
他可以理解，兩個世界稍稍的不同是因為自己這個外來者的加入。
即使這樣，影響也非常微弱，兩個進度很多事情都能對得上。
所以一遍遍的進度重啟有什麼意義呢？
那些掌管著世界規則的大巫們，又在其中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呢？
在李斑陷入沉思的時候，四周又有怪物的嘶吼聲響起。
「你幾個試探我誠意的問題，我都已經回答。我想，是時候去望海崖進行正式的交流了。在這裡，會打擾我們的存在太多了。」
他看了一眼讀取器，「而且，我想陳冬也非常想加入我們的交流。」
「好。」這次李斑沒有猶豫，同意了主任的提議。
目前來看，他們不是敵人，也都展現了必要的誠意，是時候開誠布公地談一談更加深入的話題了。
繼續相互試探，並不會得到想要的結果，只會讓懷疑加深，導致可能的合作破裂。
李斑回頭，看向一眾望著他們卻沒有靠近的隊員們，「大家解決怪物，收拾行李，我們去望海崖。」
「解決怪物方面，我可以代勞。」
主任對身後的艾倫說：「響鈴。」
艾倫神情依舊木然，但非常熟練地從腰間拿起一個形狀奇怪的鈴鐺。
鈴鐺整體是蒼白色的，上面的把手更像是一根臂骨。
李斑瞥到，鈴鐺裡面並沒有鈴舌。
艾倫的手輕輕一晃，一陣沙啞的、細不可聞的嘶吼聲從鈴鐺內部傳出。
李斑注意到四周正在向他們靠近的怪物立刻沒有了動靜。
就好像沒有理智的怪物們，也會蟄伏於更高階的存在一樣。
「這是什麼東西？」
「越靠近怪物海，怪物們越特殊，我在這裡待了很久很久，有些特別的收穫也很正常。」
李斑對艾倫手中的鈴鐺很感興趣，如果能帶著那個鈴鐺闖怪物海，至少在最開始能輕鬆很多。
不知道主任需要什麼條件才願意交換鈴鐺。
李斑邀請主任乘坐迪拉一起前往望海崖。
因為從空地走到望海崖，至少需要走半個小時。
但主任只是讓他們自行登上巨龍，他的艾倫也是一名祭司。
眾人僅用了五分鐘，就把剛剛展開的帳篷收好，隨後乘坐迪拉來到空中。
「回家。」主任只吩咐了一句，推著車的艾倫背後突然長出了一對巨大的光能翅膀，從遠處看去，真的像童話里的天使一樣。
艾倫面無表情地將主任連同輪椅一起抱起，讓他可以以一個較為舒適的角度坐在輪椅中，還不用擔心掉下去。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極為熟練，不知已經做過多少次。
「哇偶！」
迪拉、艾德、尾巴，同時發出感嘆。
在艾倫的帶領下，他們筆直地飛往望海崖。
期間有飛行怪物靠近時，艾倫就會暫時騰出一隻手，晃一下鈴鐺，於是那些靠近的怪物就會落荒而逃。
「那個鈴鐺很厲害，有些元素的感覺，但是我沒有發現靈犀波動。」珠瑤看著艾倫手裡的鈴鐺，很是不解。
「那是屬於怪物的力量。」茴女抿著唇，眉間有深刻的豎痕，「但更讓我好奇的是，那個叫艾倫的傢伙————是幾階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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