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放羊倌(補完,明日可能會晚些,先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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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憂心忡忡的走了,高淵最終還是沒有告訴他當初洛陽之行的真實內幕。

  當然,高淵一開始就沒打算將全部事情吐露,最多就是像當初誆騙孫乾時一樣,拿自己那位師父當個幌子。

  一個只活在言語中的神仙人物,在雒陽有些人脈也是正常。

  我作為徒弟的,借用一下師父的人脈,給你謀劃個揚州牧,最終不還是為了庇護一方百姓嗎?

  過程有問題,不重要,因為其中的參與者都已經死了。

  結果沒問題,才最重要。

  孫乾、趙雲不過是其中一部分的參與者,知道整個完整計劃的,除了高淵以外,就只有簡雍。

  高淵知道簡雍的野心,所以並不擔心他會泄密。

  二人密語幾句,各自點頭分別。

  剛行幾步,就看到蔡邕正在指揮幾十名兵勇搬運行李。

  高淵頓覺心頭一塞。

  不是,你明明是昨日剛來柴桑啊,方才還在江邊痛哭思鄉呢,怎麼這會兒就像是要在柴桑定居似的?

  高淵吐槽一句,蔡邕這尊大佛,對於如今的劉備軍來說,可謂利弊兼得。

  好處當然是他自帶名望。

  壞處則是蔡邕這個人,性格太過於耿直。但凡遇到看不順眼的,總會噴上幾句。

  十一年前,他就是因為看朝廷很多大臣宦官不順眼,所以上表怒噴,引發眾怒,差點身死。

  眼下劉備軍里脾氣暴躁的將領太多,張飛、許褚、典韋,還有亦民亦賊的蔣欽、周泰,都不是好相處的主。

  高淵生怕哪天這幾人中,有誰礙了蔡邕的眼,被噴個狗血淋頭,一時忍耐不住,將這老頭給弄死,那事情就大發了。

  「不行,在蔡邕離開柴桑之前,得讓這群人都躲著點走。」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一會把典韋也派出去南邊...」

  高淵嘀咕幾句,轉身就要離開,又見到一事,不由得再次停下腳步。

  那蔡伯喈指揮著兵勇,押送車駕行進的方向,分明是一座新建成的青磚小院。

  「......蔡伯喈啊蔡伯喈,你也是個忠厚長者,怎得剛來就要鳩占鵲巢呢?那可是為了孔...諸葛家特意建造的族學之地啊!」

  高淵顧不得其他,拔腿跑到近前,也不敢直接攔下,只能以言語試探:

  「晚輩高淵,見過蔡大家。」

  「蔡大家將行李書籍運來於此,可是要...」

  蔡邕瞥了他一眼,轉向那座剛剛漆好的朱紅大門,「此院乃青磚砌成,若是交由那些黔首居住,恐怕有違禮數。若是喚作老夫來住,倒也算是合適。」

  「......」

  高淵一臉無語,果然,即便是名頭再大的人物,也逃脫不了時代的局限。

  「蔡大家有所不知,這座院落,並非是為『黔首』所建,乃是新任豫章郡守,諸葛一氏的族學所在。蔡大家若是有意暫居柴桑,城中倒是也有空房。」

  高淵將黔首二字咬得極緊。

  此地南靠匡山,東邊不遠處就是彭蠡澤。原本他是想將這裡打造成集書院、集市為一體的新城區。

  換個說法,也就是經濟文化中心。

  彭蠡澤水面寬闊,乃是連接東西以及豫章中南的天然良港,只要建造好碼頭,就可以供往來商船停靠,將荊州揚州的貨物運送過來。

  待到竹紙產量穩定以後,再以諸葛家的族學為基礎,向周圍擴建,便可以建成一座書院。閒暇之時,學子也可以泛舟於彭蠡澤上,誦讀幾句詩書,吟唱幾句楚辭,這番場景何其美好。

  你一個德高望重的長者,跟小輩兒搶房間算個什麼事?

  高淵有些氣憤,而這種氣憤,大多來自「黔首」二字的延伸。

  「諸葛氏...」

  蔡邕沉吟一番,點了點頭,「也罷,勞你為老夫說個情,暫借諸葛家兩間房屋,存放老夫那些書籍。作為交換,老夫願意臨時教導其族中子弟。」

  這感情好!

  高淵立馬轉怒為喜,單衝著蔡伯喈這個名頭,諸葛玄必然千肯萬肯。

  蔡邕乃是當世大儒,所學之廣不說天下之最吧,那也是有數的幾位之一。


  文學、數術、天文、音樂,尤擅詞賦、碑誌、束髮、繪畫,還有經學。

  若是諸葛亮能拜他為師,也就不用天天自比管仲樂毅了,出去只要說上一句「家師蔡伯喈」,必定會為人讚譽,揚名海內。

  蔡邕輕易不會收徒,漂泊江東十一載,也只有顧雍這一位掛名弟子。

  諸葛亮若是能獲得他的青睞,也算是修來一時福運。

  「蔡大家所言甚善,晚輩以為,諸葛府君定然無有不允。」

  諸葛玄這會兒還沒赴任,正在附近招募青壯,組建他的郡兵。豫章南部和西部多山,並不安穩,短期無法平定,東邊又有山越隨時越境。

  若是沒點保障,高淵和劉備都不會放心。

  「哦?蔡大家竟然願意教導我族子弟?若果真如此,莫說兩間房屋,便是贈其半座院落又有何妨?」

  諸葛玄也很開心,原本他的兄長諸葛珪出仕為官,他便負責在家中執掌族學。如今他要赴任豫章,還在為族中子弟的教育發愁,甚至起了請徐稚出山的念頭。

  沒曾想,蔡邕這位當世大儒竟然願意親自教導族中子弟。

  滿心歡喜都來不及,如何能夠不答應?

  「既然府君應下,淵便先行一步,將此事告知蔡大家。」

  「有勞高先生傳話。煩請告知蔡公,來日某便送上束脩之禮。」

  諸葛玄連忙致謝,禮數也是極為周道。

  高淵別了諸葛玄,剛行幾步,又有了想法,轉身朝向另一個方向。

  「步子山,衛子旗,快快隨我而來。」

  「先生有何事?」

  衛旌還是有些冷淡,只是將竹簡收好,站起身來,略略行了一禮。

  步騭卻是開心得很,早早從席間跳起,這幾日天天跟著衛旌這個悶葫蘆一起讀書,人都要憋壞了。

  「嗯...不嫖白不嫖...」

  看了一眼跪坐在角落的小蘿莉,高淵輕聲嘀咕一句,招了招手。

  「練師一起來吧,反正蔡大家也要教授他的兩個女兒,多一個也不算多。」

  「蔡大家?先生的意思是,蔡公有意教授我等?」

  三人俱是一驚,有蔡邕這等人物當老師,完全屬於可遇不可求的際遇。

  「莫要多問,先去聽課,屆時跟著一起行拜師禮,奉上束脩,這事就算成了。」

  高淵嘟囔一句,若非擔心張飛性情,他甚至想要一起帶上給蔡邕當徒弟。

  俗話說得好,一隻羊也是趕,兩隻羊也是放。

  這麼好的牧羊館,總得好好利用才是。

  ......

  「噗通」一聲,一道瓮聲瓮氣的嗓音從地表附近響起:

  「俺真心求學,懇請蔡公收張飛為徒!」

  蔡邕看著身前拜伏於地,有如熊羆的精壯漢子,眉頭狂跳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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