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短板（喜歡養書的可以翻到最後一頁，多謝！）
鬼神之說自古就有，在春秋戰國時期，隨著百家爭鳴，思想文化間的碰撞愈演愈烈，鬼神之說也是更加斑駁複雜。
墨子、莊子、荀子這類先哲最是篤信，河伯祭祀也是愈發泛濫。
無論是秦始皇煉製丹藥，還是漢武帝巡海求仙；又或者徐福東渡，銅人承露。無一不是深受鬼神之說的影響。
隨著鬼神之說傳播於世，讖緯之言也隨之越來越流行。最經典的就是「亡秦者胡」和「劉秀髮兵捕不道」這兩句。
前一句印證了第一個大一統王朝的崩塌，後一句則見證劉秀延續二百年大漢國祚。
也正是因為如此，當高淵在知曉自己所處時間點位時，鑑於這個特殊社會環境，以「師承世外道門」，無疑是合理述說自己言行舉止、裝束行囊，皆與與世人完全不同的「最優解」。
糜氏兄弟身為這個時代的「局中之人」，對於讖緯之說更是篤信無疑。
「呼~」
高淵長舒口氣。
以前只見過一群人催更一個作者的，直到今天他才發現，居然還可以有一個讀者催更兩個作者這種離奇之事。
沒辦法，誰叫這唯一一個讀者的名字叫做關羽呢。
而被武聖親自催更的兩個作者，自然是高淵和簡雍。
不過相較於高淵這位「原著作者」而言，簡雍就輕鬆多了，畢竟他只需要在受到關羽催促的時候，從自己的屋子裡走到高淵的房門前，在門上敲上幾下，然後就可以準備好毛筆和蔡侯紙，等到頂著黑眼圈的那人開口之後，就可以動筆抄錄了。
可惜這幾日來，高淵數次耗干腦力，也只是擠出來十幾條問對，堪堪湊滿半部兵書。
迫於無奈之下，高淵果斷選擇了「斷更」，重開另一本兵書，也就是戚繼光的《紀效新書》。
對於戚繼光這本兵書，高淵可謂爛熟於心，而且因為記憶深刻，完全可以將與火器這種不符合時代的相關訓練剔除掉。
也是正是因此在高淵連同兩名婢女一起熬了個大通宵之後，終於將自己從被催更的名單里摘了出來，只剩下簡雍屢屢受到關羽言辭懇切，極其尊重的催促。
使得簡憲和壓力大增。
這會的他在揮筆潑墨，右手一陣狂飆之後，終於按耐不住，古銅黑臉上滿是審視和疑惑：
「先生，雍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當講不當講不就是你必須要講的意思嗎？
高淵在心裡吐槽一句，果斷選擇拒絕當講，一把接過婢女手裡的漆壺，給耳杯里加好水，殷勤地遞給簡雍：
「憲和疲累，且先飲些漿水，潤潤喉嚨。」
見此情景，簡雍哪能還不知他是什麼意思，頓時一臉無語。面無表情的接過耳杯，一飲而盡。
只是喝過水後，心中的那股燥郁完全沒有澆滅，反而愈發難以抑制，沉寂不過幾息時間，心中的問題還是脫口而出：
「只此一言，雍若是不問，只恐心中鬱郁難耐，不得已得罪先生了。」
略作解釋之後，簡雍兩眼灼灼的盯著高淵，眉頭驟得老緊：
「雍斗膽相問，先生隱居山門之時，師長可是未曾教過執筆寫字？」
「自然是教過！」
高淵眨眨眼，將手中筆記本向前推了一推，「憲和不是已經看過了？這紙上之字，正是家師所授。」
簡雍當然看過，只是那紙上的文字筆走龍蛇，萬難辨認，比他在張寶大營里見到的道家符籙...
也是，先生倒是和張角同出一門...字寫得差，也算是情有可原...
簡雍突然一陣聯想，反倒成功說服了自己。
馬上，心中的鬱結就散了，擰成一團的眉頭也漸漸舒展開了，整個人瞬間舒暢了許多。
高淵倒是沒有料到簡雍能自己想通，見他面部肌肉僵硬，一臉呆滯地盯著日記本，還以為被自己的「狂草」書法給氣傻了。心下有所不忍，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不若，我來幫憲和篆刻書簡？」
「不可！」
簡雍頓時神色一凜，制止聲脫口而出。他可是親眼見過對方是如何糟蹋自己寶貴的刻刀和竹簡的。對於這等行為，他腹中言語只差一點就要脫口而出
——觀此書刀，恐若羌胡之後，亦不如君刻於木，猶蟲蠹蝕簡之極矣！
有這番際遇在前，他哪裡還敢讓高淵來親自操持刀筆？
只不過急切出聲之後，簡雍立馬放緩了態度，極其標準的施了個禮。
「先生近日來殫精竭慮，冥思苦憶，身子多有疲憊。這等小事，還是交給簡雍來辦吧。」
話說的倒是好聽，可是為何你的眼神里滿是戒備？
高淵一臉狐疑，只是還未待他搞清楚，就見簡雍抽出身來，將案几上的竹簡和蔡侯紙胡亂一卷，一股腦攏進袖中，而後腳下溜煙，轉瞬就消失不見。
獨留下他一人滿頭霧水。
雖然我有心讓你成為關雲長性格凹處上的一道枷鎖，但是也沒必要這麼拼命吧？
簡雍本來就是他原本計劃用來填補關羽性格缺陷的執行者。
關羽傲上而不辱下，欺強而不凌弱，重士卒而輕士大夫。恩怨分明，信義素著。
嚴格來講，算不上性格缺陷。若是只在劉備帳下擔任一名將領，自然是綽綽有餘。
但是日後劉備地盤越來越大，必然需要手下親信將領獨當一面，為他分憂。
關羽、張飛身為元從之臣，論資歷，論威望，必然無人可比。
張飛因為本就對劉備言聽計從，倒是可以稍微壓制一下，一直留在身邊。
但是關羽的性格和能力，顯然不適合強行壓制。
原本歷史上，劉備正是深知這一點，所以在入川之前不得不留關羽守荊州，而且特意留下諸葛亮這位唯一能壓制關羽的文臣輔佐。
只是隨著龐統不幸身死，蜀中戰事焦灼，又不得不再次從荊州調兵遣將，支援入川。
就這，諸葛亮臨走前，還是給關羽安排了一套極其完備的班底。
只不過還是缺了一個能在關鍵時刻，成功阻止關羽意氣用事的人手。
簡雍就是個很不錯的選擇，本就是外交類型的人才，能言善辯，處事圓滑，與關羽又同為元從，知根知底，交情甚密。
如果再加上一點恩情，比如現在的不辭辛苦，親手篆刻兵法竹簡，授之與雲長。
現在的簡雍越是辛苦，在關羽看來，這份恩情就會越大。
恩情越大，關鍵時刻的話語權就越大。
日後只要在有簡雍身邊，就不會擔心勸阻不了關羽，也就相當於彌補了這份性格上的短板。
短板決定上限，只要幫關羽補齊這塊短板，他就不只是武聖。
還是日後的軍神。
墨子、莊子、荀子這類先哲最是篤信，河伯祭祀也是愈發泛濫。
無論是秦始皇煉製丹藥，還是漢武帝巡海求仙；又或者徐福東渡，銅人承露。無一不是深受鬼神之說的影響。
隨著鬼神之說傳播於世，讖緯之言也隨之越來越流行。最經典的就是「亡秦者胡」和「劉秀髮兵捕不道」這兩句。
前一句印證了第一個大一統王朝的崩塌，後一句則見證劉秀延續二百年大漢國祚。
也正是因為如此，當高淵在知曉自己所處時間點位時，鑑於這個特殊社會環境，以「師承世外道門」，無疑是合理述說自己言行舉止、裝束行囊，皆與與世人完全不同的「最優解」。
糜氏兄弟身為這個時代的「局中之人」，對於讖緯之說更是篤信無疑。
「呼~」
高淵長舒口氣。
以前只見過一群人催更一個作者的，直到今天他才發現，居然還可以有一個讀者催更兩個作者這種離奇之事。
沒辦法，誰叫這唯一一個讀者的名字叫做關羽呢。
而被武聖親自催更的兩個作者，自然是高淵和簡雍。
不過相較於高淵這位「原著作者」而言，簡雍就輕鬆多了，畢竟他只需要在受到關羽催促的時候，從自己的屋子裡走到高淵的房門前，在門上敲上幾下，然後就可以準備好毛筆和蔡侯紙，等到頂著黑眼圈的那人開口之後，就可以動筆抄錄了。
可惜這幾日來，高淵數次耗干腦力，也只是擠出來十幾條問對，堪堪湊滿半部兵書。
迫於無奈之下，高淵果斷選擇了「斷更」，重開另一本兵書，也就是戚繼光的《紀效新書》。
對於戚繼光這本兵書，高淵可謂爛熟於心，而且因為記憶深刻，完全可以將與火器這種不符合時代的相關訓練剔除掉。
也是正是因此在高淵連同兩名婢女一起熬了個大通宵之後，終於將自己從被催更的名單里摘了出來，只剩下簡雍屢屢受到關羽言辭懇切，極其尊重的催促。
使得簡憲和壓力大增。
這會的他在揮筆潑墨，右手一陣狂飆之後，終於按耐不住，古銅黑臉上滿是審視和疑惑：
「先生，雍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當講不當講不就是你必須要講的意思嗎？
高淵在心裡吐槽一句，果斷選擇拒絕當講，一把接過婢女手裡的漆壺，給耳杯里加好水，殷勤地遞給簡雍：
「憲和疲累，且先飲些漿水，潤潤喉嚨。」
見此情景，簡雍哪能還不知他是什麼意思，頓時一臉無語。面無表情的接過耳杯，一飲而盡。
只是喝過水後，心中的那股燥郁完全沒有澆滅，反而愈發難以抑制，沉寂不過幾息時間，心中的問題還是脫口而出：
「只此一言，雍若是不問，只恐心中鬱郁難耐，不得已得罪先生了。」
略作解釋之後，簡雍兩眼灼灼的盯著高淵，眉頭驟得老緊：
「雍斗膽相問，先生隱居山門之時，師長可是未曾教過執筆寫字？」
「自然是教過！」
高淵眨眨眼，將手中筆記本向前推了一推，「憲和不是已經看過了？這紙上之字，正是家師所授。」
簡雍當然看過，只是那紙上的文字筆走龍蛇，萬難辨認，比他在張寶大營里見到的道家符籙...
也是，先生倒是和張角同出一門...字寫得差，也算是情有可原...
簡雍突然一陣聯想，反倒成功說服了自己。
馬上，心中的鬱結就散了，擰成一團的眉頭也漸漸舒展開了，整個人瞬間舒暢了許多。
高淵倒是沒有料到簡雍能自己想通，見他面部肌肉僵硬，一臉呆滯地盯著日記本，還以為被自己的「狂草」書法給氣傻了。心下有所不忍，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不若，我來幫憲和篆刻書簡？」
「不可！」
簡雍頓時神色一凜，制止聲脫口而出。他可是親眼見過對方是如何糟蹋自己寶貴的刻刀和竹簡的。對於這等行為，他腹中言語只差一點就要脫口而出
——觀此書刀，恐若羌胡之後，亦不如君刻於木，猶蟲蠹蝕簡之極矣！
有這番際遇在前，他哪裡還敢讓高淵來親自操持刀筆？
只不過急切出聲之後，簡雍立馬放緩了態度，極其標準的施了個禮。
「先生近日來殫精竭慮，冥思苦憶，身子多有疲憊。這等小事，還是交給簡雍來辦吧。」
話說的倒是好聽，可是為何你的眼神里滿是戒備？
高淵一臉狐疑，只是還未待他搞清楚，就見簡雍抽出身來，將案几上的竹簡和蔡侯紙胡亂一卷，一股腦攏進袖中，而後腳下溜煙，轉瞬就消失不見。
獨留下他一人滿頭霧水。
雖然我有心讓你成為關雲長性格凹處上的一道枷鎖，但是也沒必要這麼拼命吧？
簡雍本來就是他原本計劃用來填補關羽性格缺陷的執行者。
關羽傲上而不辱下，欺強而不凌弱，重士卒而輕士大夫。恩怨分明，信義素著。
嚴格來講，算不上性格缺陷。若是只在劉備帳下擔任一名將領，自然是綽綽有餘。
但是日後劉備地盤越來越大，必然需要手下親信將領獨當一面，為他分憂。
關羽、張飛身為元從之臣，論資歷，論威望，必然無人可比。
張飛因為本就對劉備言聽計從，倒是可以稍微壓制一下，一直留在身邊。
但是關羽的性格和能力，顯然不適合強行壓制。
原本歷史上，劉備正是深知這一點，所以在入川之前不得不留關羽守荊州，而且特意留下諸葛亮這位唯一能壓制關羽的文臣輔佐。
只是隨著龐統不幸身死，蜀中戰事焦灼，又不得不再次從荊州調兵遣將，支援入川。
就這，諸葛亮臨走前，還是給關羽安排了一套極其完備的班底。
只不過還是缺了一個能在關鍵時刻，成功阻止關羽意氣用事的人手。
簡雍就是個很不錯的選擇，本就是外交類型的人才，能言善辯，處事圓滑，與關羽又同為元從，知根知底，交情甚密。
如果再加上一點恩情，比如現在的不辭辛苦，親手篆刻兵法竹簡，授之與雲長。
現在的簡雍越是辛苦，在關羽看來，這份恩情就會越大。
恩情越大，關鍵時刻的話語權就越大。
日後只要在有簡雍身邊，就不會擔心勸阻不了關羽，也就相當於彌補了這份性格上的短板。
短板決定上限，只要幫關羽補齊這塊短板，他就不只是武聖。
還是日後的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