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鋤頭或長劍
第164章 鋤頭或長劍
夕陽將最後一抹餘暉灑在戰場上，將那片石林地染成了刺目的猩紅色。
亞瑟站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感覺全身都被黏稠的血液浸透。
他解開藤甲的系帶，在扎克的幫助下卸下穿在身上的護具。
清水從水囊中傾瀉而下，沖刷著他臉上的血污，在石板上匯成一道道暗紅色的水窪。
「我父親待你如親子，我們更是一起長大！」熊狄憤怒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他接到你的邀請，甚至都不帶護衛就赴約，你為何要殺他？」
亞瑟轉頭望去，只見熊狄正揪著契安的衣領。
這位禿鷹王之子雙手被鐵鏈鎖住，低垂著頭，凌亂的黑髮遮住了他的眼睛。
「不管你信不信。」契安的聲音沙啞而平靜：「我沒想殺他。」
他緩緩抬起頭，露出布滿血絲的眼睛：「不過他確實是因我而死。」
「告訴我誰殺了我父親？」熊狄的手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
契安只是重複道：「他因我而死。」
這時，山地軍團的士兵押解著一個人走了過來。
「是我殺的！山影部的卡拉。」這個身材消瘦的男人笑著，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
「我用匕首捅進了那老頭的脖子！還砍了他腦袋傳首各個部落。」
「哈哈他的笑聲夏然而止，押解他的士兵一記重拳砸在他臉上，打得他跟跑後退。
傑洛·戴恩拖著疲憊的步伐走到亞瑟身旁，紫色的披風上沾滿血跡「卡拉？」他喝了口不甜的檸檬水，酸澀的味道讓他打起了精神：「你把7000金龍藏哪了？或許那錢能買你一條命？」
「那是對我勇武的證明。」卡拉唻了一口帶血吐沫：「殺了我吧，你們別想拿走一分。」
傑洛聞言大笑，將水囊扔給侍從：「那你留著去七層地獄花吧。」
一名山地軍團的小隊長快步走來，鎧甲隨著步伐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大人。」他行了個獨屬於山地軍團的標準軍禮：「已經確認完畢，活著的野人頭領都在這裡了。」
亞瑟微微頜首，目光掃過面前七位被俘的部落頭領。
根據小隊長介紹，只有一人是跟隨契安的，其餘六人都是卡拉從北方帶來的。
「開始審判吧。」亞瑟對押解卡拉的士兵招了招手，士兵會意將其押解身前。
「卡拉。」亞瑟直視著他的眼睛：「此前我有意招募你。你能拿到團隊混戰冠軍，說明你本事過人。」
他停頓了一下有些惋惜道：「以你的能力和身份，如果你足夠忠心，或許我會讓你成為野人的總督。」
「忠心？」卡拉扯出一個掙獰的笑容，破裂的嘴角又滲出血絲：「自由民從不向青綠之地人臣服！」
看著卡拉鐵骨錚錚的樣子，說實話亞瑟還是非常喜歡一硬到底的硬漢，不過就鑄劍來說，過硬的材料往往易折。
亞瑟有些意興闌珊的揮了揮手：「熊狄，既然他與有殺父之仇，就交給你處置吧。」
「感謝您，大人。」熊狄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他一把揪住卡拉的頭髮，拖著他向遠處的樹林走去，卡拉的咒罵聲漸漸消失在暮色中。
亞瑟將目光轉向契安，這位禿鷹王之子站得筆直，儘管雙手被縛，卻依然保持著頭領的尊嚴。
「你父親禿鷹王是位勇士。」亞瑟的聲音在黃昏中格外清晰：「他給我和星墜城造成了很大的困擾與麻煩，不過他卻死在一根長矛上。」
他走近一步：「你雖然不如你的父親，但多少沾染了他的一些風範，我會用黎明處決你，以示尊重。」
契安平靜地點了點頭，被士兵押了下去。
接著輪到那七個野人頭領。
亞瑟直截了當的道：「你們率部眾侵犯星墜城領土，全部施以絞刑，你們正好是七人，剛好可以一起上路。」
其中三人聞言立刻跪倒在地，額頭緊貼地面：
「拂曉神劍大人，我們是被卡拉蠱惑的！」
「我願意臣服於您，大人！」
「求您開恩啊！」
另外四人則冷冷地站著，眼中充滿仇恨。
小隊長為難地報告：「大人，這裡沒有能掛七個人的絞刑架。」
亞瑟環顧四周，目光落在營地入口處一棵歪脖子樹上：
「就掛那棵樹上。等其他部落頭領來了，先讓他們參觀一下，再帶進營帳。」
事實證明，一棵歪脖子樹承受不了七個成年男子的重量。
掛到第六個人時，樹幹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轟然斷裂。
土兵們只得將七人分別掛在七棵樹上。
此戰消息像野火般迅速傳遍赤紅山脈。
第二天下午，湍流河中下游，赤紅山脈僅剩的六個頭領都已經受召趕到了禿鷹部營地在原禿鷹王的大帳中，銳翼再次嘉立在木架上，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部落頭領們戰戰兢兢地站著，不敢直視主位上的亞瑟。
讓他們畏懼的不僅僅是掛在外面七具頭領戶體，以及立在未架上的巨大禿鷹，而是亞瑟在赤紅山脈一戰中，展現出毀滅禿鷹部與北方部落聯軍的力量。
「你們未參與叛亂，還聽從號令送來質子，這讓我很高興。」
亞瑟的聲音在帳內迴蕩，突然，他話鋒一轉，拿出那份印滿血指印的盟書：「但你們知情不報，與叛逆簽訂盟約，這讓我很不高興。」
頭領們頓時慌了神，七嘴八舌地辯解起來：
「拂曉神劍大人，我當初不知契安的狼子野心，那時形勢所迫逼不得已啊，熊倪不按手印都被殺了。」
「是啊，是啊。他太喪心病狂了，熊倪可是看著他長大的。」
「還有與北面部落合作，無異於引狼入室。」
一個年長的頭領甚至痛哭流涕，鼻涕眼淚糊了滿臉，完全看不出自由民傳說中的錚鐵骨。
亞瑟心想，那些真正的硬骨頭，要麼死在了兩場戰爭中，要麼已經被招募進了山地軍團。
「夠了！」亞瑟一聲厲喝，帳內立刻鴉雀無聲。
他將盟書扔進火塘，羊皮紙在火焰中迅速蜷縮、焦黑，化為灰燼。
「言語像風，我需要你們用行動證明忠誠。」
看著化為灰燼的盟書，頭領們如釋重負，至少性命保住了。
「我們該如何證明？」一個頭領小心翼翼地問。
亞瑟站起身：「鋤頭或者長劍。」
夕陽將最後一抹餘暉灑在戰場上，將那片石林地染成了刺目的猩紅色。
亞瑟站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感覺全身都被黏稠的血液浸透。
他解開藤甲的系帶，在扎克的幫助下卸下穿在身上的護具。
清水從水囊中傾瀉而下，沖刷著他臉上的血污，在石板上匯成一道道暗紅色的水窪。
「我父親待你如親子，我們更是一起長大！」熊狄憤怒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他接到你的邀請，甚至都不帶護衛就赴約，你為何要殺他？」
亞瑟轉頭望去，只見熊狄正揪著契安的衣領。
這位禿鷹王之子雙手被鐵鏈鎖住，低垂著頭，凌亂的黑髮遮住了他的眼睛。
「不管你信不信。」契安的聲音沙啞而平靜：「我沒想殺他。」
他緩緩抬起頭，露出布滿血絲的眼睛：「不過他確實是因我而死。」
「告訴我誰殺了我父親？」熊狄的手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
契安只是重複道：「他因我而死。」
這時，山地軍團的士兵押解著一個人走了過來。
「是我殺的！山影部的卡拉。」這個身材消瘦的男人笑著，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
「我用匕首捅進了那老頭的脖子！還砍了他腦袋傳首各個部落。」
「哈哈他的笑聲夏然而止，押解他的士兵一記重拳砸在他臉上，打得他跟跑後退。
傑洛·戴恩拖著疲憊的步伐走到亞瑟身旁，紫色的披風上沾滿血跡「卡拉？」他喝了口不甜的檸檬水，酸澀的味道讓他打起了精神：「你把7000金龍藏哪了？或許那錢能買你一條命？」
「那是對我勇武的證明。」卡拉唻了一口帶血吐沫：「殺了我吧，你們別想拿走一分。」
傑洛聞言大笑，將水囊扔給侍從：「那你留著去七層地獄花吧。」
一名山地軍團的小隊長快步走來，鎧甲隨著步伐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大人。」他行了個獨屬於山地軍團的標準軍禮：「已經確認完畢，活著的野人頭領都在這裡了。」
亞瑟微微頜首，目光掃過面前七位被俘的部落頭領。
根據小隊長介紹，只有一人是跟隨契安的，其餘六人都是卡拉從北方帶來的。
「開始審判吧。」亞瑟對押解卡拉的士兵招了招手，士兵會意將其押解身前。
「卡拉。」亞瑟直視著他的眼睛：「此前我有意招募你。你能拿到團隊混戰冠軍，說明你本事過人。」
他停頓了一下有些惋惜道：「以你的能力和身份，如果你足夠忠心，或許我會讓你成為野人的總督。」
「忠心？」卡拉扯出一個掙獰的笑容，破裂的嘴角又滲出血絲：「自由民從不向青綠之地人臣服！」
看著卡拉鐵骨錚錚的樣子，說實話亞瑟還是非常喜歡一硬到底的硬漢，不過就鑄劍來說，過硬的材料往往易折。
亞瑟有些意興闌珊的揮了揮手：「熊狄，既然他與有殺父之仇，就交給你處置吧。」
「感謝您，大人。」熊狄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他一把揪住卡拉的頭髮，拖著他向遠處的樹林走去，卡拉的咒罵聲漸漸消失在暮色中。
亞瑟將目光轉向契安，這位禿鷹王之子站得筆直，儘管雙手被縛，卻依然保持著頭領的尊嚴。
「你父親禿鷹王是位勇士。」亞瑟的聲音在黃昏中格外清晰：「他給我和星墜城造成了很大的困擾與麻煩，不過他卻死在一根長矛上。」
他走近一步：「你雖然不如你的父親，但多少沾染了他的一些風範，我會用黎明處決你，以示尊重。」
契安平靜地點了點頭，被士兵押了下去。
接著輪到那七個野人頭領。
亞瑟直截了當的道：「你們率部眾侵犯星墜城領土，全部施以絞刑，你們正好是七人，剛好可以一起上路。」
其中三人聞言立刻跪倒在地，額頭緊貼地面：
「拂曉神劍大人，我們是被卡拉蠱惑的！」
「我願意臣服於您，大人！」
「求您開恩啊！」
另外四人則冷冷地站著，眼中充滿仇恨。
小隊長為難地報告：「大人，這裡沒有能掛七個人的絞刑架。」
亞瑟環顧四周，目光落在營地入口處一棵歪脖子樹上：
「就掛那棵樹上。等其他部落頭領來了，先讓他們參觀一下，再帶進營帳。」
事實證明，一棵歪脖子樹承受不了七個成年男子的重量。
掛到第六個人時，樹幹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轟然斷裂。
土兵們只得將七人分別掛在七棵樹上。
此戰消息像野火般迅速傳遍赤紅山脈。
第二天下午，湍流河中下游，赤紅山脈僅剩的六個頭領都已經受召趕到了禿鷹部營地在原禿鷹王的大帳中，銳翼再次嘉立在木架上，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部落頭領們戰戰兢兢地站著，不敢直視主位上的亞瑟。
讓他們畏懼的不僅僅是掛在外面七具頭領戶體，以及立在未架上的巨大禿鷹，而是亞瑟在赤紅山脈一戰中，展現出毀滅禿鷹部與北方部落聯軍的力量。
「你們未參與叛亂，還聽從號令送來質子，這讓我很高興。」
亞瑟的聲音在帳內迴蕩，突然，他話鋒一轉，拿出那份印滿血指印的盟書：「但你們知情不報，與叛逆簽訂盟約，這讓我很不高興。」
頭領們頓時慌了神，七嘴八舌地辯解起來：
「拂曉神劍大人，我當初不知契安的狼子野心，那時形勢所迫逼不得已啊，熊倪不按手印都被殺了。」
「是啊，是啊。他太喪心病狂了，熊倪可是看著他長大的。」
「還有與北面部落合作，無異於引狼入室。」
一個年長的頭領甚至痛哭流涕，鼻涕眼淚糊了滿臉，完全看不出自由民傳說中的錚鐵骨。
亞瑟心想，那些真正的硬骨頭，要麼死在了兩場戰爭中，要麼已經被招募進了山地軍團。
「夠了！」亞瑟一聲厲喝，帳內立刻鴉雀無聲。
他將盟書扔進火塘，羊皮紙在火焰中迅速蜷縮、焦黑，化為灰燼。
「言語像風，我需要你們用行動證明忠誠。」
看著化為灰燼的盟書，頭領們如釋重負，至少性命保住了。
「我們該如何證明？」一個頭領小心翼翼地問。
亞瑟站起身：「鋤頭或者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