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赤紅山脈自由民(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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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9章 赤紅山脈自由民(二合一)

  赤紅山脈,禿鷹部營地。

  凜冽的山風呼嘯著穿過光禿禿的岩壁,發出悽厲的鳴咽聲。

  隨著自由民兩年前湍流河西岸慘敗,禿鷹王死亡,這裡早已失去了號令赤紅山脈諸部落的威勢。

  曾經飄揚的旗幟如今破敗不堪,在風中無力地擺動。

  在曾經屬於禿鷹王的大帳內,獸皮縫製的帳幕上還殘留著昔日榮耀的痕跡,供被亞瑟馴服的銳翼嘉立的支架上空空如也。

  現任禿鷹部頭領契安端坐在一張粗糙的木椅上,手指不停地敲擊著扶手。

  他用如同他父親禿鷹王一般擁有一雙銳利的鷹目。

  契安掃視著受他邀請前來的各部落頭領,心中湧起一陣難以抑制的興奮。

  火光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跳動,映照出他眼中閃爍的野心。

  契安承認,他違反與星墜城簽訂的契約,阻攔山地正規軍家屬遷移,強硬扣押山地正規軍士兵是有賭的成分,不過事實證明他對賭了。

  星墜城的精力與注意力完全放在比武大會上,並未對他違反契約的舉動有所懲戒與表示。

  這一舉動確實為他在赤紅山脈諸部落中贏得了不少聲望。

  而隨著星墜城開始遷移山地備用軍的家屬,並表明山地軍團再度擴軍的當下,他此前強硬舉措與態度贏得許多部落頭領推崇。

  此刻,營帳內十幾個部落頭領圍坐在中央的火塘旁,跳動的火光照亮了他們愁雲密布的面孔。

  與兩年前諸位頭領在禿鷹王魔下在此劍指禿鷲望,企圖瓜分瑞流河西岸土地的意氣風發形成鮮明對比。

  如今他們一個個垂頭喪氣,相互訴苦。

  「現在族人們聽說山地軍團擴軍的消息,都吵吵著要去參加選拔。」一個滿臉皺紋的老頭領拍打著膝蓋,聲音沙啞:

  「長此以往,族中勇士都走光了,無人狩獵耕種部落如何存續?」

  他說完重重地嘆了口氣,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憂慮。

  「還有那些回來遷移家眷的山地備用軍族人。」另一個頭領接口道,手指無意識地摩著腰間的匕首:

  「家眷一走,北面那些部落來犯時,他們還會回來幫忙嗎?」

  角落裡,一個精瘦的頭領突然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狡:

  「此前簽訂的臣服契約上,星墜城對咱們有保護義務。

  既然他們不履行,我們自然也可以不遵守契約。」

  「你將族內那些山地備用軍士兵都關押起來了?」有人問道。

  「不僅關押。」那精瘦頭領冷笑一聲,露出幾顆黃牙:「對幾個頑固分子,我賞了他們三十棍,打得皮開肉綻。」

  說著他無奈地攤手:「不這樣,我的權威何在?族中青壯早就跑去紫羅蘭峽谷參加選拔了。」

  契安靜靜觀察著大帳內的眾頭領,將每個人的反應暗暗記在心裡。

  就在這時,帳門被猛地掀開,一道身影走了進來,讓大帳內的議論聲夏然而止。

  這人頭髮蒼白,穿一身山地正規軍的制式軍裝。

  「熊倪?你怎麼會來這裡?」一個頭領驚呼出聲,手已經按在了武器上。

  「看看他穿的這身衣服。」另一個頭領譏諷道:「與變色龍石鼓沒什麼兩樣。」

  契安緩緩起身,雙手下壓:「諸位,熊倪頭領是我請來的。」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他始終是我們赤紅山脈的一員,更是我幼時的老師。」

  契安說著走到熊倪身旁,親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以性命擔保,他絕不會泄露今日之事。」

  幾個了解熊倪脾性的頭領點頭表示贊同,但更多人仍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著這位身著山地正規軍服裝的老人。

  熊倪面無表情,只是靜靜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任由火光在他布滿皺紋的臉上跳動契安回到座位,聲音提高了八度:

  「我剛才聽諸位頭領說,大家都對星墜城下令遷移各部落山地軍團家屬與招募部落勇土感到不滿?

  這正是我召集諸位來此的目的。」

  他環視眾人,目光如炬:


  「我能理解諸位為何不滿,咱們山上部落與山下領主統治方式不同,崇尚勇武而多過血緣親疏。

  想必大家都感受到這兩年多來,不僅僅是部落勇士流失離去,還有其他族人也離開聚落前往星墜城領地一去不返。」

  「長此以往。」契安一拳砸在木桌上,震得幾個木杯翻倒:

  「人丁不興,咱們不是被北面的部落吞併,就是自行消亡了!」

  眾多部落首領紛紛點頭,臉上浮現出憂慮之色。

  這兩年來,紫羅蘭峽谷開設的貿易市集吸引了大量族人。

  在那裡,交易買賣不再受到欺壓,山地軍團士兵用豐厚的薪資購買各種物資寄回家中。

  生活水平雖然很大的提高,但見識過紫羅蘭峽谷繁華的族人,流失也越來越嚴重。

  「所以我才阻止族內山地士兵遷移家屬。」契安的聲音如同悶雷,「我們得奮起反抗!」

  「反抗?」一個頭領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打仗?」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奮力一搏!」契安抽出腰間的短劍,劍尖直指帳頂:

  「難道諸位頭領已經喪失作戰的勇氣了嗎?」

  「我們不缺勇氣。」一個年長的頭領緩緩站起,手指撫過自己空蕩蕩的劍鞘:

  「缺少的是劍、長矛、盔甲,以及能操持這些東西作戰的勇土。」

  契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看你就是怕了,山下的多恩領主並非不可戰勝。」

  他拍了拍手,帳門再次被掀開,一個精瘦的男子走了進來。

  此人眼神陰勢,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延伸到下巴的擰傷疤。

  「這是山影部的卡拉。」契安介紹道,聲音中帶著幾分自豪:

  「他在此前星墜城比武大會,最能展現勇武的團隊混戰中獲得了冠軍。」

  「山影部?」有人驚呼:「那不是北邊的傢伙嗎?」

  「我聽說冠軍獎金有上千金龍。」

  契安不理會質疑,繼續道:「除了卡拉代表的北邊自由民部落,我還聯繫到了一支強援。」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只要我們三方同心協力,必能夠一雪前恥,為兩年前死去自由民報仇!」

  契安拔出匕首,在自己掌心劃出一道口子,鮮血滴入面前的酒碗中:

  「我們血為盟,簽下盟書,推選一個盟主領導對星墜城的作戰!」

  頭領們面面相,最終一個個起身,紛紛劃破手掌將血滴入碗中,並用帶血的手指在盟書上按下指印。

  做為聯盟發起人的契安,毫無疑問的被在場頭領們推選為盟主,隨後頭領們便全都回去聚集部落人員,聽從召喚。

  當眾人離開營帳後,契安轉向一直沉默的熊倪:「倪叔,你為什麼一言不發?」

  熊倪長嘆一聲:「孩子,收手吧,你弄不過亞瑟大人的。

  今時不同往日,如果是在簽訂臣服契約前,山地軍團還未組建,那時還有機會一搏。

  星墜城如今今非昔比,治下匪患已除,封臣忠心,再加堡壘穩固,鐵桶一塊。」

  熊倪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而自由人這邊,經歷端流河西岸一戰元氣大傷,

  再加之各部族中勇士不是被高額薪資招募,就是被紫羅蘭峽谷美好的生活吸引。」

  契安冷哼一聲:「那些東西我們可以憑藉勇武便可獲得,如果我們能戰勝他們那....

  」

  「孩子,你從未看到過亞瑟大人戰鬥時的樣子。」

  熊倪出言打斷,他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血腥的戰場:

  「我告訴你,那是我親眼所見,還有剛才營帳內許多高呼響應與你盟誓的頭領也看到過。」

  「湍流河西岸那一戰,亞瑟大人率領一隊騎兵連續七次擊穿我們的軍陣,。」

  熊倪的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到最後縱使在勇敢的自由民戰士看到長劍流星旗幟,

  與旗幟下揮舞雙劍的身影也只能喪膽投降。

  老人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痛苦的光芒:

  「那天我們奮力血戰,我現在想起仍然記憶猶新,那時他還不是現在星墜城人盡皆知的『拂曉神劍」亞瑟·雪諾爵士。


  熊倪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

  「如果亞瑟大人在戰場上的勇武讓我感到害怕,那他在治理領地與對待野人交涉的手腕,才是讓我感到絕望。」

  他直視契安的眼睛:「起初我是抱著,逐步滲透與掌握山地軍團才接受邀請,擔任教官的。

  見證了紫羅蘭峽谷的發展,現在我半點違背亞瑟大人意志的想法都沒有。」

  契安聞言先是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隨後急切地說道:

  「倪叔,如果您能策動山地軍團里的自由人兄弟,我們未嘗不能與之一戰。」

  熊倪搖了搖頭:「你不了解山地軍團的訓練方法,那三名被你關押的山地正規軍可有一個向你投誠的?」

  契安眼中閃過一抹陰霾,他扣押的三名山地正規軍無一人向他投誠,無論他怎麼勸說威脅。

  「確如您所說。」契安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這時熊倪突然問道:「你所說的強援,是湍流河上游的布萊蒙家族是吧?」

  契安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你怎麼會知道?」

  「兩年前你父親告訴我的。」熊倪嘆息道:

  「他們也曾許諾過他一同夾擊星墜城的主力,但戰爭最後我也沒看到他們的一兵一卒》

  老人的眼中閃過一絲譏諷:「同樣的把戲,這是第兩次了。」

  「那...那至少那是條退路。」契安的聲音中帶著最後一絲倔強。

  「退路?」熊倪冷笑一聲:「你很清楚赤紅山脈的部落靠勇力統治,如果你失敗或者展現出軟弱,族人就不會臣服於你。」

  他向前一步,幾乎貼著契安的耳朵低語:「失去了價值,布萊蒙該想的是怎麼滅口,

  而不是成為你的退路。」

  熊倪退後一步,聲音恢復了正常:「還有剛才那些部落頭領,他們每個人都咒罵石羊部的石鼓是變色龍,

  但在他們咒罵的背後是出於對石鼓背板的痛恨,還是出於對石鼓有如今地位的嫉妒?

  他們有沒有可能也想成為變色龍,而是苦於沒有機會呢?」

  「他們剛與我血為盟,發下誓言!」

  熊倪眼中滿是看透了事實的滄桑:「誓言,對一些人來說是無上的價值,對一些人來說毫無價值。」

  契安搖頭:「倪叔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熊倪:「放了那三名土兵及其家卷,你隨我去立刻去見亞瑟大人,請求大人的寬恕。」

  契安決然搖頭:「他殺了我父親,我無法請求一名殺父仇人的寬恕。」

  熊倪嘆息一聲,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向營帳外走去。

  就在他即將掀開帳簾時,身材消瘦的卡拉突然攔住了他的去路。

  帳外還有好幾名持斧侍衛,他們的斧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倪叔,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契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看幾分瘋狂。

  熊倪剛轉身想詢問,突然感到腦後一陣勁風襲來。

  雖然年邁,但多年的戰鬥經驗讓他的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他猛地屈身,險險躲過了這次偷襲。

  老人的眼中進發出怒火與驚訝:「小子,你要幹什麼?」

  他一邊怒喝,一邊伸手摸向腰間的戰斧。

  「你知道我不會...」

  就在他質問時,一把猩紅的匕首悄無聲息地從他後脖頸穿過。

  鮮血噴涌而出,濺在帳幕上,形成一片觸目驚心的紅色,熊倪的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看著同樣難以置信的契安無力倒下。

  「你在幹什麼?」契安怒吼道,臉色慘白聲音因為震驚而顫抖:「我沒...沒想要殺他,只.:.只是想把他抓起來,防止他泄密!」

  卡拉把匕首從熊倪脖頸中抽出,在他山地正規軍衣服上擦了擦:

  「他知道的太多了,而且著老東西說的沒錯,哪些部落頭領里有許多懷有異心。」

  他的聲音冷靜得可怕:「把老東西的首級,傳送給各個部落。

  再把布萊蒙家族的信件和盟書送到星墜城那裡,讓他們只有同我們合力與星墜城一戰。

  要麼顛覆星墜城統治,折斷那把『拂曉神劍」,要麼就被白色巨劍一個個砍下頭顱!

  」」

  「你真是個瘋子!」

  「哈哈。」卡拉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我可不想看到赤紅山脈自由人部落全都像你們這樣屈膝臣服,在被『拂曉神劍」一步步吃干抹淨。」

  「我們的祖輩世代都不是屈服臣服的自由人,更何況臣服於那些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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