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七成還是人家的
第144章 七成還是人家的
亞瑟在第二天清晨就見到了艾德口中的『紅毛雞蛋頭大人』，即派克斯特伯爵。
派克斯特伯爵昨日就從燈塔堡返回星墜城，今天一早與他的子嗣們一同拜訪星墜城。
從小廳門口進來的派克斯特肩膀微微下垂，仿佛常年伏案處理文書留下的痕跡。
他穿了件藍底絲質禮服，禮服胸口處刺繡的深紫色葡萄在其行走間閃爍著暗光，像一串串掛在藤蔓上的寶石。
頭頂...頭頂確如阿莉里亞所說，禿頂上只有幾叢橙黃頭髮。
「初次見面，派克斯特大人。」亞瑟面帶禮貌的笑容見禮：
「聽說你去參觀了我的封地，感覺那裡如何？」
「是個美麗的地方，就是在河灣地，我也從未見過如此規模的桃林。」派克斯特面誇讚：
「亞瑟爵土，恭喜你成為『拂曉神劍」，以非戴恩姓氏能獲此殊榮，也是我從未見過的事。」
「那今天您算是見到了。」
亞瑟做了個請的手勢，派克斯特在橡木長桌旁落座。
侍者奉上冷藏於地窖的琥珀桃釀。
「爵土，聽說你在臨冬城長大，之後才來星墜城。」派克斯特啜飲一口酒液，喉結在鬆弛的皮膚下滾動。
「是的，這是我姓氏的由來。」亞瑟的手指在杯沿畫著圈：
「我小時候一直在臨冬城，接受艾德叔叔撫養與教導。」
「我見過艾德公爵，他是一個公正，恪守榮譽的好人。」
派克斯特眼中閃過一抹回憶，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自己禮服的葡萄刺繡：
「那還是勞勃起義的時候，當時他率軍南下，用一場談判就解了風息堡之圍，免於再起刀兵。」
亞瑟聞言差點被酒嗆到。
從派克斯特口裡說出「勞勃起義」這詞著實諷刺一一畢竟雷德溫家族當年可是站在坦格利安一邊的。
他強壓下嘴角的弧度，心想這派克斯特倒是很會粉飾歷史。
「叔叔同我講述過此事。」亞瑟放下酒杯，金屬杯底與木桌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說梅斯公爵與您的青亭島艦隊圍困風息堡長達一年之久。
幾乎讓城裡的守軍山窮水盡，馬匹早被吃光，貓狗也烹食殆盡。
守軍只剩樹根和鼠肉以及鞋皮可吃，甚至幾乎要吃掉己方陣亡的戰士維生。」
派克斯特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敲打出不安的節奏。
亞瑟繼續道：「如果不是一位聲名狼藉的走私者悄悄駕駛一艘滿載洋蔥和鹹魚的船駛進風息堡港內，守軍根本堅持不到我叔叔南下解圍。
攻下風息堡，這可是連歷代河灣王都沒有達成的殊榮。」
其實亞瑟很懷疑，洋蔥騎士這一艘滿載洋蔥和鹹魚的船，是不是眼前這位派克斯特伯爵背著充氣魚大人故意放進去的。
要不然以史坦尼斯寧折不彎的性格，風息堡城破後大概率是一死，那時候河灣地就沒有和迴轉餘地了。
到時候河灣地獨自面對狼鷹鹿魚大聯盟外加獅子、海怪六家圍攻，那河灣地可真成了動物園，要遭老罪了。
派克斯特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
「陳年舊事不提也罷！」他舉起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陽光下蕩漾：
「我們還是談談合作的事情吧，關於這琥珀桃釀，以及你領地上出產的其他酒。」
亞瑟的背脊微微繃直，終於進入正題了。
「能與青亭島合作是我們求之不得的榮幸。」亞瑟聲音平穩：
「不過...不知是以什麼樣的合作方式？
派克斯特向前傾身，手肘撐在桌面上，這個姿勢讓他細瘦的肩膀顯得更加突出。
「青亭島有成熟龐大的貿易船隊，長期來往世界各地港口售賣葡萄酒，最遠的甚至能賣到陰影之地亞夏。」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畫出一條想像中的航線：
「星墜城所產酒水可以全部交由我雷德溫家售賣，以賺取更大的利益。」
「一般航程越遠，越稀缺，所獲利潤越高。」亞瑟不動聲色地回應，同時注意到對方用詞是「交由」而非「合作」。
「正是如此。」派克斯特：
「雷德溫家長年積攢下的聲譽，星墜城生產的酒水打上我們的葡萄藤印記，更方便銷售的同時，還能獲得更高的價格。」
亞瑟不得不承認，確實如派克斯特所說，雷德溫家族長年累月售賣葡萄酒，早已形成品牌效應。
那些遙遠自由貿易城邦的富豪、貴族、商人們或許不知道星墜城的琥珀桃釀，但一定認得青亭島的j金色葡萄酒。
往往在酒桶上打著雷德溫的葡萄藤紋章，價格就能提高很多，也更容易賣。
成熟的銷售，運輸渠道，日積月累下來的品牌效應，確實是星墜城剛起步售賣琥珀桃釀所欠缺的。
「所獲利潤分成是怎樣的？」亞瑟注視派克斯特的眼晴。
派克斯特嘴角泛起笑容，伸出了三根手指：
「星墜城負責釀製生產，其餘什麼都不用操心，就能獲得酒水售賣利潤的三成。」
亞瑟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已經罵出聲，他都從臨冬城出來摸爬滾打六年了，現在居然七成還是人家的。
「不能再高一些嗎？」亞瑟的聲音比先前低了八度：
「大人，星墜城所獲利潤分成未免也太低了一點，我感覺不到您一點的合作誠意。「
「爵土，我以為你應該清楚。」派克斯特嘆了口氣，神色十分的誠懇解釋道：「維護航道顧客，保養船隻，再加之海上的意外風險很多。」
說著他攤開雙手，絲綢衣袖滑落，露出布滿老年斑的手腕：
「再加之你們酒打上我們的標記後價格、銷量必定上漲，只是三成利潤所獲得的金龍，也遠不是你們現在能比得上的。「
亞瑟沉默地啜飲看琥珀桃齦，不再接話。
不管派克斯特神色再怎麼誠懇，理由怎麼充分，三成利潤的報價無疑毫無誠意。
如果這是他的真實想法而不是試探，亞瑟覺得沒什麼談下去的必要。
觀察到亞瑟不再答話，派克斯特前傾身體：
「當然這利潤分配不是不能再商量。
我們青亭島是非常希望與你們星墜城保持長期的合作關係。」
「為展現長期合作的誠意，我希望阿莉里亞小姐能嫁給我兒子。」派克斯特的手指敲擊著桌面：
「那樣的話利潤可以加一成。」
他停頓一下，觀察亞瑟的反應：「艾德瑞克小伯爵能到青亭島做我的侍從，利潤還可以再加一成。
等艾德瑞克成年後，我還有意把我女兒黛絲梅拉·雷德溫許配給他。」
亞瑟一聽這老小子在這等他，差點失禮的翻了個白眼。
阿莉里亞，艾德瑞克昨晚在餐桌上說的話音猶在耳。
紅毛雞蛋頭大人。』
「黛絲梅拉真是個無趣的女孩，不喜歡騎馬，也拿不起劍與長矛，還不會下席瓦斯棋。』
現在我每次見到霍拉斯爵士與霍柏爵土，腦海里就會不由自主地想像他們禿頂的樣子。』
人心中的成見，有時比多恩的烈日還要難以消融。
雖然貴族間的聯姻充斥著各種利益的交織，嫌少能有真愛，亞瑟還是希望他們能愛其所愛。
更何況亞瑟還答應了阿莉里亞無條件支持她的選擇，並為她舉辦此次比武大會。
亞瑟：「戴恩家族與雷德溫家族同樣都是古老而高貴的貴族，如果能喜結連理自然是好事。
不過婚姻、寄養都屬大事，我需要徵詢阿莉里亞和艾德瑞克本人的意願，請給我一些時間。」
派克斯特皺眉問：「需要多久？」
亞瑟想說下輩子，不過他還是禮貌的說：
「派克斯特大人，還請先享受這場比武大會盛會，等比武大會結束，我們再商談合作事宜。」
亞瑟之所以還禮貌跟『紅毛雞蛋頭大人』說話，還是考慮到要是萬一奇蹟發生，阿莉里亞突然喜歡上了雷德溫雙胞胎之一.....
亞瑟在第二天清晨就見到了艾德口中的『紅毛雞蛋頭大人』，即派克斯特伯爵。
派克斯特伯爵昨日就從燈塔堡返回星墜城，今天一早與他的子嗣們一同拜訪星墜城。
從小廳門口進來的派克斯特肩膀微微下垂，仿佛常年伏案處理文書留下的痕跡。
他穿了件藍底絲質禮服，禮服胸口處刺繡的深紫色葡萄在其行走間閃爍著暗光，像一串串掛在藤蔓上的寶石。
頭頂...頭頂確如阿莉里亞所說，禿頂上只有幾叢橙黃頭髮。
「初次見面，派克斯特大人。」亞瑟面帶禮貌的笑容見禮：
「聽說你去參觀了我的封地，感覺那裡如何？」
「是個美麗的地方，就是在河灣地，我也從未見過如此規模的桃林。」派克斯特面誇讚：
「亞瑟爵土，恭喜你成為『拂曉神劍」，以非戴恩姓氏能獲此殊榮，也是我從未見過的事。」
「那今天您算是見到了。」
亞瑟做了個請的手勢，派克斯特在橡木長桌旁落座。
侍者奉上冷藏於地窖的琥珀桃釀。
「爵土，聽說你在臨冬城長大，之後才來星墜城。」派克斯特啜飲一口酒液，喉結在鬆弛的皮膚下滾動。
「是的，這是我姓氏的由來。」亞瑟的手指在杯沿畫著圈：
「我小時候一直在臨冬城，接受艾德叔叔撫養與教導。」
「我見過艾德公爵，他是一個公正，恪守榮譽的好人。」
派克斯特眼中閃過一抹回憶，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自己禮服的葡萄刺繡：
「那還是勞勃起義的時候，當時他率軍南下，用一場談判就解了風息堡之圍，免於再起刀兵。」
亞瑟聞言差點被酒嗆到。
從派克斯特口裡說出「勞勃起義」這詞著實諷刺一一畢竟雷德溫家族當年可是站在坦格利安一邊的。
他強壓下嘴角的弧度，心想這派克斯特倒是很會粉飾歷史。
「叔叔同我講述過此事。」亞瑟放下酒杯，金屬杯底與木桌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說梅斯公爵與您的青亭島艦隊圍困風息堡長達一年之久。
幾乎讓城裡的守軍山窮水盡，馬匹早被吃光，貓狗也烹食殆盡。
守軍只剩樹根和鼠肉以及鞋皮可吃，甚至幾乎要吃掉己方陣亡的戰士維生。」
派克斯特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敲打出不安的節奏。
亞瑟繼續道：「如果不是一位聲名狼藉的走私者悄悄駕駛一艘滿載洋蔥和鹹魚的船駛進風息堡港內，守軍根本堅持不到我叔叔南下解圍。
攻下風息堡，這可是連歷代河灣王都沒有達成的殊榮。」
其實亞瑟很懷疑，洋蔥騎士這一艘滿載洋蔥和鹹魚的船，是不是眼前這位派克斯特伯爵背著充氣魚大人故意放進去的。
要不然以史坦尼斯寧折不彎的性格，風息堡城破後大概率是一死，那時候河灣地就沒有和迴轉餘地了。
到時候河灣地獨自面對狼鷹鹿魚大聯盟外加獅子、海怪六家圍攻，那河灣地可真成了動物園，要遭老罪了。
派克斯特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
「陳年舊事不提也罷！」他舉起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陽光下蕩漾：
「我們還是談談合作的事情吧，關於這琥珀桃釀，以及你領地上出產的其他酒。」
亞瑟的背脊微微繃直，終於進入正題了。
「能與青亭島合作是我們求之不得的榮幸。」亞瑟聲音平穩：
「不過...不知是以什麼樣的合作方式？
派克斯特向前傾身，手肘撐在桌面上，這個姿勢讓他細瘦的肩膀顯得更加突出。
「青亭島有成熟龐大的貿易船隊，長期來往世界各地港口售賣葡萄酒，最遠的甚至能賣到陰影之地亞夏。」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畫出一條想像中的航線：
「星墜城所產酒水可以全部交由我雷德溫家售賣，以賺取更大的利益。」
「一般航程越遠，越稀缺，所獲利潤越高。」亞瑟不動聲色地回應，同時注意到對方用詞是「交由」而非「合作」。
「正是如此。」派克斯特：
「雷德溫家長年積攢下的聲譽，星墜城生產的酒水打上我們的葡萄藤印記，更方便銷售的同時，還能獲得更高的價格。」
亞瑟不得不承認，確實如派克斯特所說，雷德溫家族長年累月售賣葡萄酒，早已形成品牌效應。
那些遙遠自由貿易城邦的富豪、貴族、商人們或許不知道星墜城的琥珀桃釀，但一定認得青亭島的j金色葡萄酒。
往往在酒桶上打著雷德溫的葡萄藤紋章，價格就能提高很多，也更容易賣。
成熟的銷售，運輸渠道，日積月累下來的品牌效應，確實是星墜城剛起步售賣琥珀桃釀所欠缺的。
「所獲利潤分成是怎樣的？」亞瑟注視派克斯特的眼晴。
派克斯特嘴角泛起笑容，伸出了三根手指：
「星墜城負責釀製生產，其餘什麼都不用操心，就能獲得酒水售賣利潤的三成。」
亞瑟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已經罵出聲，他都從臨冬城出來摸爬滾打六年了，現在居然七成還是人家的。
「不能再高一些嗎？」亞瑟的聲音比先前低了八度：
「大人，星墜城所獲利潤分成未免也太低了一點，我感覺不到您一點的合作誠意。「
「爵土，我以為你應該清楚。」派克斯特嘆了口氣，神色十分的誠懇解釋道：「維護航道顧客，保養船隻，再加之海上的意外風險很多。」
說著他攤開雙手，絲綢衣袖滑落，露出布滿老年斑的手腕：
「再加之你們酒打上我們的標記後價格、銷量必定上漲，只是三成利潤所獲得的金龍，也遠不是你們現在能比得上的。「
亞瑟沉默地啜飲看琥珀桃齦，不再接話。
不管派克斯特神色再怎麼誠懇，理由怎麼充分，三成利潤的報價無疑毫無誠意。
如果這是他的真實想法而不是試探，亞瑟覺得沒什麼談下去的必要。
觀察到亞瑟不再答話，派克斯特前傾身體：
「當然這利潤分配不是不能再商量。
我們青亭島是非常希望與你們星墜城保持長期的合作關係。」
「為展現長期合作的誠意，我希望阿莉里亞小姐能嫁給我兒子。」派克斯特的手指敲擊著桌面：
「那樣的話利潤可以加一成。」
他停頓一下，觀察亞瑟的反應：「艾德瑞克小伯爵能到青亭島做我的侍從，利潤還可以再加一成。
等艾德瑞克成年後，我還有意把我女兒黛絲梅拉·雷德溫許配給他。」
亞瑟一聽這老小子在這等他，差點失禮的翻了個白眼。
阿莉里亞，艾德瑞克昨晚在餐桌上說的話音猶在耳。
紅毛雞蛋頭大人。』
「黛絲梅拉真是個無趣的女孩，不喜歡騎馬，也拿不起劍與長矛，還不會下席瓦斯棋。』
現在我每次見到霍拉斯爵士與霍柏爵土，腦海里就會不由自主地想像他們禿頂的樣子。』
人心中的成見，有時比多恩的烈日還要難以消融。
雖然貴族間的聯姻充斥著各種利益的交織，嫌少能有真愛，亞瑟還是希望他們能愛其所愛。
更何況亞瑟還答應了阿莉里亞無條件支持她的選擇，並為她舉辦此次比武大會。
亞瑟：「戴恩家族與雷德溫家族同樣都是古老而高貴的貴族，如果能喜結連理自然是好事。
不過婚姻、寄養都屬大事，我需要徵詢阿莉里亞和艾德瑞克本人的意願，請給我一些時間。」
派克斯特皺眉問：「需要多久？」
亞瑟想說下輩子，不過他還是禮貌的說：
「派克斯特大人，還請先享受這場比武大會盛會，等比武大會結束，我們再商談合作事宜。」
亞瑟之所以還禮貌跟『紅毛雞蛋頭大人』說話，還是考慮到要是萬一奇蹟發生，阿莉里亞突然喜歡上了雷德溫雙胞胎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