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陽戟城的繼承人(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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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陽戟城的繼承人(二合一)

  比武大會的場地在三重門的最後一道門,這裡及附近場地被清空,用木頭搭建了高台。

  許多穿著各式紋章盔甲的有產騎士與他們侍從,隨從在此地不遠處紮營。

  各種樣式的營帳,旗幟連綿起伏。

  比騎士更多是支起攤子的商販與生意人,好幾個表演的戲班子,女支女,小偷,還有看熱鬧的人群。

  亞瑟偶爾還能看到一些異邦人,頭髮五顏六色的泰洛西人,皮膚黔黑的盛夏群島人。

  「大人,比武大會的項目,包括射箭,團體比武,馬上比武。」先他一步到達場地的吉米·桑德蘭在他耳旁講述:

  「射箭,團隊比武項目和以往一樣,馬上比武的規則和傳統的比武大會不同。」

  「有什麼不同?」亞瑟從一個泰洛西攤販手中,買了好幾份加了大蒜辣椒的蜂蜜烤腸,還有據說用梨子釀製的白蘭地。

  「道朗親王為慶祝亞蓮恩公主二十歲命名日舉辦此次比武大會。

  按照傳統,亞蓮恩公主會坐在他身邊,成為愛與美的王后,而接受她信物的五位冠軍將捍衛她的榮譽。

  其他人都是挑戰者,戰勝任何一位冠軍就可接替其位,直到被另一位挑戰者擊敗。

  長槍比武持續三天,最終剩下的五位騎士決定是讓美少女保留愛與美的后冠,還是給予別的女人。」

  「啊?」亞瑟聽完愣了一下。

  在他印象里,馬上比武難道不是只有一個冠軍嘛,然後由冠軍決定愛與美王后的歸屬,並且還可以提一個不太過分的請求?

  「那5個最後的冠軍,能否提向親王提要求。」

  吉米接過亞瑟遞過來的泰洛西美食蜂蜜烤腸:「應該是不能,大人。」

  得了,這個計劃也泡湯了。

  咀嚼著香腸,亞瑟感覺他想讓紅毒蛇冊封他成為騎士這個目的,距離他是越來越遠了。

  感覺嘴裡蜂蜜、大蒜、辣椒複雜奇怪的味道,亞瑟索性不想了,盡人事聽天命,他第一次參加正式的馬上比武,能不能拿冠軍還兩說。

  就在這時艾德瑞克跑了過來:「表哥,我已經幫你報名馬上比武項目了。」

  艾德身邊除了一直跟著的維克伍,維克六,還有一個亞瑟不認識的騎士,但他胸甲上卻有著戴恩家的紋章。

  騎士長得很英俊,颳得乾乾淨淨的下巴之上,是一個巨大的鷹鉤鼻,高聳的顴骨還有一個強健有力的下顎。

  他有一頭厚厚的銀髮,銀髮被額前的一縷黑髮隔開。

  感受到亞瑟質詢的目光騎士道:「我是戴恩家的分支,高隱城的傑洛·戴恩爵土,此前一直待在陽戟城,這裡人們都叫我「暗黑之星」。」

  暗黑之星。

  原著中正是他向在多恩充當人質的彌塞拉公主揮出一劍。

  要不是她的馬被「暗黑之星」的馬驚嚇,在最後一刻閃避開來,否則他會將那女孩的頭砍成兩半。

  最後他那一劍也劃開彌塞拉的臉頰,深及面骨,並削掉了右耳。

  亞瑟不動聲色的問:「傑洛爵士,迪米特里子爵是你什麼人?」

  「老哥。」傑洛把頭盔夾在腋下,同樣在上下打量他:「我很遺憾在戴恩家族遇到危險時,沒能趕來與你們並肩作戰。」

  「聽說你們來的時候路過高隱城,我老哥有什麼話帶給我的嗎?

  「沒有。」亞瑟來陽戟城時,確實曾在高隱城休整過幾日,迪米特里子爵從未提及過暗黑之星。

  「老哥他只記得亞瑟·戴恩,從小就是。」他抱怨:「我的家族歷史可以追溯一萬年,直至黎明之紀元,」

  「然而不管是我老哥,還是其他人,他們都只記得亞瑟·戴恩。」

  吉米插嘴:「他是個偉大的騎土。」

  傑洛不以為然:「他有一把偉大的劍。」

  吉米不容他人污衊自己的偶像:「還有一個偉大的心。」

  「你看看,他死了十多年人們都忘不了他。」傑洛搖了搖頭,看向亞瑟:

  「黎明屬於『拂曉神劍」,而『暗黑之星』註定屬於夜晚。」

  說著他拿出水袋,猛灌了幾口,亞瑟以為他喝的是酒。


  水袋裡飄散不是酒精的氣味,而是檸檬的氣味。

  傑洛擦拭了嘴角的水漬問:「不甜的檸檬水,你們要來一口嗎?」

  見眾人搖頭,傑洛收起水袋一指亞瑟手中的白蘭地提醒:「馬上比武之前最好別喝酒,當然我這個人從來不喜歡喝酒就是了。」

  最後走之前傑洛還禮貌的道:「願諸神保佑你們,在此次比武大會上取得想要的成績與榮譽。」

  在場地觀察了一圈,亞瑟還看到許多別的騎士,認真的做著準備。

  除了一些一路跟過來的佛勒家,戴恩家的有產騎士,亞瑟大多都不認識。

  他們有的用步子丈量場地的大小,有的仔細觀摩旁邊人練習習慣,有的呵斥侍從走開,親自照料馬匹。

  「距離比武大會還有7天,他們也太認真了。」艾德瑞克微微咋舌,圓臉微微發紅興奮:「不過我好喜歡這種氛圍。」

  亞瑟感覺這些騎士有點太卷了。

  其實不捲不行,在馬上比武項目中除了能獲得榮譽之外。

  輸家的武器、盔甲和坐騎都歸贏家所有,必須支付贖金才能贖回。

  這筆贖金對於一二線貴族這或許不算什麼,對於有產騎士,誓言騎士,落魄騎士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所以這些騎士們對每次比武都非常重視,不想留下任何破綻。

  天氣,場地,狀態,對手各種因素都要考慮進去。

  後面艾德瑞克他們是想去觀看戲班子表演戲曲。

  大多是皮影戲,雜耍之類,亞瑟不是很感謝興趣,看天色已是黃昏,叮囑他們不能玩太晚,便返回陽戟城內的住所。

  有朝一日,你將坐上我的位置,統治多恩領。

  亞蓮恩·馬泰爾仍記得,自己偷看父親道朗親王給遠在伊倫伍德城的弟弟昆汀寫的這封信時的感覺。

  一開始如墜冰窟,隨即是熊熊怒火。

  她不明白,她究竟做了什麼,引得父親如此厭惡,以至於有了決心剝奪她繼承權的想法。

  或許從昆廷出生那天?

  還是從她出生那天?

  嘩啦—

  愣神之際,她聽到旁邊有人進入水池的聲音,而後便聽到特蕾妮·沙德甜美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娜梅,佛勒家的雙胞胎怎麼沒和你一起來?」

  「老隼鷹不讓她們來陽戟城。」娜梅小姐將手中托盤放在浴池邊緣,托盤裡是一壺酒與好幾個玻璃酒杯:

  「原因嘛,可能是我和她們走的太近了。

  「真可惜。」特蕾妮臉上帶著如修女般純真:

  「以前在流水花園的泳池裡,都是我騎在姐姐簡妮頭上,唔...或許是妹妹珍妮琳,我也搞不清楚她倆誰是誰。」

  「當我騎在她倆身上,沒人打的過我們,就連你與那個紫頭髮女孩也不行。」

  「紫頭髮?」娜梅小姐坐在浴池邊緣回憶一會才想起來,挑眉道:

  「哦,那個泰洛西大君女兒?我怎麼記得當時是你們打不過我們?」

  特蕾妮沒有說話,朝著娜梅小姐撲了過來,把娜梅拉下浴池。

  水花翻湧,兩姐妹在水池中嬉鬧了起來,

  待到兩姐妹嬉鬧停止,亞蓮恩擦了擦濺到臉上水問:「娜梅,那豈不是你這一路陪著一個老頭過來?」

  娜梅小姐掙脫特蕾妮的束縛,從浴池裡出來,她提著酒壺一連倒了三杯酒:「當然不是,我給自己找了個伴,一個私生子。」

  「哦?一個沙德?」亞蓮恩挑眉:「可我不記得老隼鷹還有私生子?」

  娜梅小姐重新坐在浴池邊,啜飲一口杯中酒:「不是沙德,是雪諾。」

  「雪諾,那是北境私生子的姓氏。」特蕾妮臉色發紅一臉好奇:「娜梅,北方人到底是什麼滋味?」

  娜梅小姐不語,只是喝酒。

  「你說的雪諾可是亞瑟·雪諾?」亞蓮恩游到娜梅小姐身側:

  「就是之前你在信中提到過,他率領星墜城軍隊,平息赤紅山脈野人入侵,禿鷹王作亂的那個雪諾?」

  娜梅小姐將一杯酒遞給亞蓮恩:「是的,如今他在星墜城很有話語權,艾德瑞克小伯爵都成了他的侍酒。」


  亞蓮恩接過酒杯眼前一亮,想要保住自己的繼承權,她明白她需要多恩各個主要貴族的支持,

  那樣自己優柔寡斷的父親,道朗親王才不敢輕舉妄動。

  在多恩,距離陽戟城較遠,且有足夠分量實力影響父親的貴族,也就那麼幾家,古老高貴的戴恩家無疑算一個。

  或許......

  瞪瞪瞪—

  一個急促而有力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由遠及近,打斷了亞蓮恩的思緒。

  亞蓮恩光聽腳步聲,就能猜出是誰。

  年紀最大的『沙蛇」,奧芭婭·沙德。

  「亞蓮恩。」人未至聲先到,奧芭婭·沙德一進來就宣布:

  「我打算以神秘騎士的方式參加馬上比武,亞蓮恩如果你把信物給我,我很高興為捍衛你的榮譽出戰,把挑戰者都打落馬下。」

  看著連走路都總是急匆匆的奧芭婭,亞蓮恩毫不懷疑她能做到這事,奧伯倫給了他的女兒,每人一樣武器。

  奧芭婭是長槍與火爆脾氣,娜梅是外貌與交際手段,特蕾妮是毒,薩蕾拉是學識與探索欲。

  而他父親道朗呢?只給了她那封信,還有許多年紀大到能做他祖父的聯姻對象。

  娶過四任老婆的河渡口領主瓦德·弗雷。

  80歲,眼睛看不見,沒有牙的本·畢斯柏里。

  勞勃國王的表叔埃爾頓·伊斯蒙。

  咳起來毫無休止的蓋爾斯·羅斯比。

  已經成了百鬍子的「灰鬍子」格蘭德森。

  不屈不撓!越想亞蓮恩越怒火中燒,她將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這酒?」感覺馥郁甜美的刺激味蕾,酒液入肚後,唇齒間還留有桃子的清香,亞蓮恩感覺心中怒火與煩悶都少了許多:

  「我好像從未喝過這種酒,這酒叫什麼?」

  「這酒叫琥珀桃釀。」娜梅小姐微笑:「亞瑟領地新產,說是以桃子,桃花花蜜釀製。」

  奧芭婭跳入水池中提醒:「亞蓮恩,你還未回答我。」

  「奧芭婭,我相信你的能力,更希望把信物交給你,讓你捍衛我的榮譽,可我沒法怎麼做。」亞蓮恩放下酒杯看向她:

  「捍衛我榮譽的5個冠軍,都將由我父親道朗親王選擇,就像他給我挑選的那5個老掉牙的聯姻對象一樣。」

  「亞蓮恩,諸神讓我們自由選擇武器。」奧芭婭聞言眼中蘊含著如同他父親奧伯倫類似的怒火看著她道:

  「我父親來認領我那天,母親捨不得我走。

  她是個女孩。』她說,「而且我不認為她屬於你,我有過上千個男人。」

  他二話不說,便將長矛扔在我腳下,然後反手給了我母親一耳光,打得她哭起來。

  男孩女孩,都有各自的鬥爭,』他說,『諸神讓我們選擇武器。」他指指長矛,又指指母親的眼淚,而我撿起了長矛。」

  「我問你亞蓮恩,你選擇長矛還是眼淚?」

  亞蓮恩搖頭:「我沒得選,我父親可不是奧伯倫,他沒給我選擇。」

  「不,道朗可不是諸神。」娜梅小姐又為她倒了一杯酒:「沒人能剝奪你自由選擇的權利!」

  「馬泰爾家的紋章是長矛貫日,馬泰爾家的族語是不屈不撓!」亞蓮恩捏緊酒杯,掃視浴池中的三人下定決心道:

  「我有一個反抗我父親道朗親王的計劃,我需要你們的幫忙。」

  「你的事,我都很樂意幫忙。」

  與她關係最親密的特蕾妮,趴在浴池邊小口喝著琥珀桃釀,露出一個甜美的笑,最先響應。

  娜梅小姐與奧芭婭對視一眼,在亞蓮恩的注視下都點了下頭。

  當亞瑟返回自己的房間,發現屋中娜梅小姐閉目靠坐在椅子上,聽到開門聲她才睜開眼睛。

  娜梅小姐:「你的事辦的如何了?」

  亞瑟先是點燃旁邊的燭台,讓房間裡更亮一些才道:「不順利,你父親很顯然不會答應冊封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為騎士。」

  「需要我幫忙嗎?」

  「你不是不打算插手此事嗎?」亞瑟聞言感到有些異:「以免我們之間單純的關係變質。」


  娜梅小姐抿嘴:「我改變主意了。」

  「喲呵。」亞瑟來了興趣,坐到她身旁:「我真想聽聽是什麼讓你改變主意了?」

  一路上他可是使出了渾身解數,才換得娜梅小姐吐露一些消息,關於幫助他獲封騎士的事更是死不鬆口。

  「因為愛。」

  「愛?」

  娜梅小姐:「假如你和其他女人上床,我會拿匕首與她決鬥。」

  「除非她是亞蓮恩或者另一條沙蛇,倘若如此,我會和她們共享你,只因為我愛她們。」

  「這就是我為什麼改變了主意,願意幫你。」

  這...這都什麼虎狼之詞。

  雖然亞瑟已經接受多恩熱情與性奔放的文化,但還是被娜梅莉亞的話驚住了。

  不過他聽出了娜梅小姐的意思,讓她轉變態度願意幫他,應該是某條沙蛇或者是亞蓮恩。

  不過亞瑟還是要表面態度:「娜梅,你這是在說什麼胡話?」

  娜梅小姐不說話,只是嘴角扯起一抹弧度看著他,燭光映在她的臉上,說不出來暖味。

  亞瑟咳嗽了一聲,正色道:「說說吧,要我怎麼做?你們想幹什麼?」

  娜梅小姐問道:「你報名了馬上比武項目了嗎?」

  在得到亞瑟肯定答覆後,娜梅小姐道:

  「你覺得你對上我父親奧伯倫,你有幾分勝算?」

  「你要我和他打?」亞瑟不理解:「不說幾分勝算,我輸贏好像都不太合適吧?」

  打贏了,折了紅毒蛇臉面,再找人要求冊封騎士,這不是純打臉嗎?

  打輸了,那不是更沒臉,找人冊封騎士了嘛。

  娜梅小姐扮了個嫌棄臉:「你怕他?」

  亞瑟翻了個白眼,他可不吃激將法:「一路上,你我都知根知底了,你還不了解我是什麼樣的人?」

  「知父莫若女,你只要打贏我父親,在加上我們的幫忙,我敢保證他一定封你為騎士。」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亞瑟有些吃不准這群多恩女人湊在一起,想幹什麼。

  不都說女兒是爸爸的小棉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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