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黑白之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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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瑟曾設想過許多與無面者接觸的場面,但怎麼也想不到是現在這樣,自己身無片甲,手無寸鐵,身體因醉酒變的遲緩,還被人扼住命運的後脖頸。

  就連侍從都不在身邊,還是被他親自支走的。

  我還巴巴的送羅柏【寒冰劍】,希望他別熱血下頭呢,結果我自己......唉。

  英雄難過美人關。

  難,太難了。

  只有親身經歷過,亞瑟才體會這句話的含金量。

  「你是來殺我的?」亞瑟臉色發白,感受到覆蓋在脖子上的雙手嫻熟的揉捏,他卻再也感覺不到半點舒適,身體一動也不敢動:

  「我死之前能問一個問題嗎?」

  「大人,請問。」『芬妮』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

  這一聲大人,此刻在亞瑟耳中要多麼刺耳,就有多麼刺耳。

  憶往昔他第一次見『芬妮』時,對『芬妮』所說的那些教言父語的話。

  你為什麼先找的是海王,無面者。而不是先來找我?

  你甚至沒有叫我一聲大人。

  現在看來,這些話猶如迴旋鏢全打在了他的身上。

  亞瑟用盡最後的力氣,提出了一個性命攸關的問題:「你能...說出我...的名字嗎?」

  無面者殺人行事遵循著一套邏輯。

  一個是名氣越響,身份越高的人所需花費金額越大。

  一個就是無面者不殺他們認識的人,準確說是不殺知道名字的人。

  『芬妮』毫無感情的聲音自他頭頂傳來,亞瑟第一次如此迫切希望別人叫出他的名字。

  「凡人皆有一死。」伴隨著『芬妮』的聲音,亞瑟感覺覆於他脖頸上的手也停下,鬆開:

  「亞瑟·雪諾,你的死期未至。」

  聽完『芬妮』的話,他只感自己身上所有力氣都被抽走了一般,身體軟綿綿的,整個人滑落到木桶里。

  「沒想到來自維斯特洛的你,卻對無面者很了解?」黑珍珠整個身子倚在木桶邊緣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在潛在水裡的亞瑟:

  「鐵匠,現在知道我和幽暗之女為什麼是朋友了吧?」

  「因為,凡人皆需侍奉。」

  聽到這句話亞瑟恍惚間,回憶起了原著中黑白之院祭祀曾對艾莉亞說的話,如果你希望成為交際花,只需說出來,我們就送你到黑珍珠或幽暗之女那去。

  黑珍珠或幽暗之女,我早該想到這些。

  將頭浸到水裡亞瑟無比懊惱,我竟被酒精麻痹了大腦,被美色蒙蔽了雙眼,以至於放鬆警惕到了毫不設防的地步。

  在水裡潛了半分鐘,亞瑟收拾好了心情從水中探出了頭問:「你們既然不是來殺我的?需要我幹些什麼?」

  噗通——

  一枚鐵硬幣被無面者拋入木桶,濺起水花讓亞瑟眯起了眼。

  『芬妮』道:「你今後不要再打造與那把瓦雷利亞匕首類似能變幻形態的武器了,這是給你的酬勞。」

  酬勞?瓦雷利亞鋼匕首?

  亞瑟就說為什麼黑白之殿對這匕首表現的毫無興趣,交際花黑珍珠的背後是黑白之殿,這一切就都說的通了。

  可她們怎會知道我會把匕首賣給黑珍珠?

  亞瑟從摻了牛奶的渾濁洗澡水中摸出鐵幣,疑惑的問:「這鐵硬幣有什麼用?」

  「一種身份標識。」

  『芬妮』道:「做為不讓你再打造變幻形態匕首的補償,黑白之院不會接受刺殺你的委託。」

  「額......」

  亞瑟本想說,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們的不殺之恩?但話到嘴邊,想到現在他的處境,還是少說話為妙。

  「凡人皆有一死,對千面之神來說死亡即恩賜。」『芬妮』一定看出了他的想法:

  「你還很年輕,但近期就有好幾波人來黑白之院想讓千面之神給予你死亡的恩賜,黑白之院全都拒絕了。」

  亞瑟略微有幾分真心的道:「凡人皆需侍奉。」

  雖然亞瑟不喜歡被武力威脅,但現在畢竟命是保住了,今後不用擔心無面者刺殺這檔子事,付出的代價則微乎其微。


  「現在我們也算自己人了?」生命有保障了,亞瑟心思也活絡了起來,亮了亮手中的鐵硬幣小心翼翼對『芬妮』道:

  「無意冒犯。能...能讓我摸一下你的臉嗎?我只是有點好奇。」

  好似怕誤會,亞瑟補充了一句:「等我穿好衣服之後。」

  「為什麼要穿好衣服?」黑珍珠言語中不乏調笑:「現在不是正合適?」

  對於亞瑟突如其來的請求,『芬妮』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是沉默著出去了。

  而黑珍珠這個壞女人則在亞瑟嚴詞拒絕她的穿衣服務後,面帶遺憾的拋著媚眼出去了。

  當亞瑟穿好衣服,打起精神,來到大廳時,發現『芬妮』與黑珍珠正各自拿著桌上的水果吃。

  亞瑟從果盤裡拿了幾個橘子,剝去外皮後丟進嘴裡,酸甜的汁水刺激味蕾,讓他腦袋也清明了幾分。

  『芬妮』快速的啃了幾口梨子看向亞瑟道:「我還得回黑白之院,不能在此久留。」

  見『芬妮』釋放出再明顯不過的意思,亞瑟反而不急了問道:

  「芬妮是死了嗎?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是的。」頂著『芬妮』臉的無面者回答: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對你說了謊。

  凡人皆有一死,千面之神給予了芬妮恩賜。

  她獻上她自己以及全部身家,做為回應千面之神接受了她的委託,給予卵石島領主恩賜。」

  亞瑟皺著眉頭反駁:「可卵石島領主是扎恩殺的。」

  「無面者殺人會把現場製造成一場意外。還記得我那時對你說的話嗎?大人,我只要人頭!」

  「還真像你們的風格。」亞瑟嘆息一聲,又問了一個不解的問題:「你們為什麼會知道,我會把匕首賣給黑珍珠而不是別人?」

  「你把那匕首放在拍賣行那麼長時間不賣出去,很顯然不為財。」黑珍珠嘴角浮現一抹笑,紫色雙眸明媚動人:

  「我們收集到情報你有離開布拉佛斯的想法,顯然也不為權,在布拉佛斯不為財不為權,那就只剩名與色咯。」

  「說實話,跟你合作很愉快,在布拉佛斯我能有如今的名氣有你很大的功勞。」

  亞瑟瞪了一眼這個吃透他心思的壞女人:「既然你知道這些,為什麼還要給我整剛才那一出?」

  「你忘了嗎?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可擺了我一道,當眾宣布是我給你的鐵匠鋪取了那麼沒品味的名字。」

  恐怖。

  亞瑟很少用恐怖來形容一個人。

  黑珍珠說的事都快有一年時間了,得虧她一直記得,亞瑟不聽她說,甚至沒反應過來在這地方惹過她。

  亞瑟打定主意今後要離這個小心眼,記仇,吊人胃口的恐怖女人遠一點。

  黑珍珠說完掃見亞瑟一臉驚愕的表情,不自覺咯咯直笑,一臉開心道:

  「其實這還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感覺很有趣不是嘛,看你在浴室時的反應,可比早上看的那什麼《烏瑟羅揭開斗篷》有趣多了。」

  『芬妮』的話則更直接,她拿亞瑟說她的話回敬道:「你不尊重無面者,到現在你甚至不肯叫我一聲大人。」

  亞瑟聽她們的話,有些無言以對,此前在布拉佛斯取得的一系列的成功,確實讓他有些飄了。

  如今被人設計拿捏,雖然是丟了面子,但同時如同敲響的警鐘,讓亞瑟從驕傲與自滿中清醒過來。

  見亞瑟沉默不言,黑珍珠仰著頭踱步來到他身後,隔著衣服揉捏他的肩膀,嬌媚道:

  「鐵匠,我給你準備難以忘記的驚喜怎麼樣?」

  亞瑟深深吐出一口氣:「小姐給我上的這一課,讓我銘記在心,今後再也不敢忘記。」

  說著亞瑟一抖肩膀掙開了黑珍珠的手,臉色浮現一抹笑:「不敢再勞煩小姐。」

  「托小姐的洪福,我現在對布拉佛斯交際花那是半點別的想法都沒有。」

  亞瑟說完便不再理會黑珍珠,站起身朝著『芬妮』走去,在徵得『芬妮』同意後。

  亞瑟伸手去觸碰了『芬妮』的臉。

  當手指觸碰到『芬妮』的臉時,亞瑟感覺除了有些冷之外,其他觸感都比較正常。

  沒有任何猶豫,亞瑟使用了錦囊卡【順手牽羊】

  【順手牽羊】:對魔法目標的魔法偷取,獲得一次其魔法的使用權。(必須觸碰目標身體)

  使用錦囊卡後熟悉的無力感,瞬間朝著亞瑟襲來,好在經過長期的練習有一定魔力底子的他早有準備。

  這次使用錦囊卡,從外表上來看只是讓他原本發白臉色更加慘白之外,其餘沒有半點異樣。

  與亞瑟近在咫尺的『芬妮』敏銳的察覺了他的神色變化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亞瑟強忍愈發承重遲緩的腦袋與已經開始打架的眼皮,保持清醒:

  「今天經歷的事有些多,我...多半是累了。謝謝你滿足我對無面者的好奇心,我先回屋...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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