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甚至沒有叫我一聲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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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廳不如正廳光線明亮,顯得有些暗淡。

  亞瑟來到偏廳發現除了維克伊外,還有一個陌生的女人。

  「她是誰?」亞瑟不解的問:「這就是你口中的私事嗎?」

  「您曾見過她。她叫芬妮,他的丈夫是與我父親熟識的布拉佛斯船長,他的丈夫也是在三姐妹群島觸礁後,被我們送回布拉佛斯其中的一個船長。」維克伊趕忙起身介紹:

  「他們在我們的協助下拿到了保險商人的賠償金,她們一家來這裡感謝過您。」

  了解了事情始末後,亞瑟打量著此時的芬妮。

  芬妮看上去極為憔悴,頭髮枯槁,眼窩深陷,眼睛裡血絲密布。

  一個被悲傷淹沒的女人,亞瑟在心裡評價。

  「女士你看上去不是很好。」亞瑟坐了下來問道:「是有什麼事找我嗎?」

  「我...我....」她說話聲音沙啞,緊張的說話都有些結巴,亞瑟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亞瑟朝著維克伊點了點頭,維克伊給芬妮倒了一杯甜酒。

  甜酒讓芬妮好受了一些。

  「他們殺了我丈夫,回來的人告訴我他們把他關在鴉籠里,活活渴死,烏鴉啄食他的血肉,最後只剩白骨。」芬妮聲音沙啞的控訴聲音里滿是悲傷:

  「只因為他的船隻出海前沒有錢買保險。」

  「誰?」亞瑟皺著眉頭看了眼維克伊,把目光又轉向女人:「回來的人是誰?殺你丈夫的是誰?」

  「他們說是卵石島領主,他如同海盜般劫掠過往的船隻。」芬妮道:「他們放回了有保險契約的船長。」

  卵石島也在咬人灣,在三姐妹半島與谷地的五指半島間,是白港去谷地或是布拉佛斯都要經過的地方。

  「我能幫你什麼嗎?」

  「我想要卵石島領主的人頭,我要求公道。」芬妮眼中滿是怒火與悲傷:「為了這個我找過海王官員,法官,甚至無面者祭祀,他們都拒絕了我。」

  「官員對我說,行船貿易本就風險重重,遭遇不測,只能說是不幸。」

  「法官告訴我沒有證據指控,他的判決影響不到狹海對岸。」

  「無面者祭祀告訴我凡人皆有一死。」

  亞瑟聽完了芬妮的述求搖了搖頭說:

  「你為什麼先找的是海王,無面者。而不是先來找我?」

  「我的人曾救過你丈夫,幫你們要到保險賠付。」

  「我有一塊瓦雷利亞鋼,分量足以造一把手半劍。」芬妮滿是血絲的眸子盯著亞瑟道:「我只要卵石島領主的人頭,只求公道。」

  亞瑟眉頭微皺,瓦雷利亞鋼對他很有誘惑力,近期他一直想買瓦雷利亞鋼,鍛造出一把瓦雷利亞鋼劍可是每個鐵匠的終結榮譽了。

  思考了一會亞瑟強忍誘惑還是搖頭拒絕道:

  「我辦不到,維斯特洛的領主都住在石頭城堡里,更何況我們還相隔狹海。

  你也不尊重我,到現在你甚至沒有叫我一聲大人。」

  「大人,大人...求求你。」芬妮滿面淚水,猛的抓著亞瑟的手,跪在地上懇求:「我的丈夫死的太慘了。」

  亞瑟只是平靜看著她,待到她情緒穩定才道:「一個人頭顱有什麼用,它又不能讓你的丈夫復生。」

  「這樣,我可以安排你的兒子去我的鐵匠鋪當學徒,或者給你們足夠的錢,讓你們可以重新開始生活。」

  芬妮紅著眼倔強道:「我只要公道,只要人頭。」

  感受到芬妮濃烈的恨意與執念,亞瑟沉默了一會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如你所願,我會給你公道,但不是現在。」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芬妮鬆了口氣,亞瑟也安排人跟著芬妮去取瓦雷利亞鋼。

  「除了卵石島之外,剛才我得知雙峰島也有類似的情況,購買了沙貝爾.卡菲保險的船長被送回了3人,只是船長。」維克伊繼續匯報:

  「這恐怕就是針對的沙貝爾.卡菲和沒有買保險的船長。」

  「看來這就是那些保險商人的手筆了。」亞瑟評價:

  「我本以為他們會以彼之道還治彼身,沒想到他們做的更過分,直接裝都不裝了,甚至僱傭海盜劫掠,還不知道是用什麼辦法讓卵石島與雙峰島的兩個領主昏了頭。」


  維克伊:「大人,我們該怎麼辦?」

  亞瑟:「我們不是當事方,這得看沙貝爾.卡菲想怎麼樣了。」

  亞瑟明白芬妮能找到這裡來,沙貝爾.卡菲做出決定後也自會來找他。

  第二天中午沙貝爾.卡菲就找來了,比亞瑟預期的要早。

  相比半年前,沙貝爾.卡菲要更胖了,活像一個行走的圓球,他的瞎眼被一個藍寶石代替,看上去少了幾分戾氣。

  「我的朋友,你應該知道了發生在卵石島與雙峰島的事,那裡的領主居然與海盜合作,劫掠過往船隻。」沙貝爾.卡菲坐在椅子上氣喘吁吁,而他的愛犬利爪蹲著他身下不停吠叫。

  沙貝爾.卡菲用帶滿各色寶石戒指的手筆畫了個七:

  「這幾天足足有7個船長找我兌付保險金,你們落日之地人總喜歡湊足7個發貨。」

  「我很遺憾。」亞瑟聳了聳肩,皺著眉頭看著正朝著他不停吠叫的惡霸犬。

  按理說惡霸犬都生性溫和,但卡菲的這條卻非常狂躁,只要一見面總朝著他叫,而且沒看錯的話,剛才這狗居然在他的密爾地毯上拉了坨屎。

  亞瑟強制讓自己不去注意這條叫利爪的惡霸犬,把目光投注到他的主人身上:「我想你應該清楚,事不是我們做的。」

  「你們要對此負責。」獨眼卡菲提出要求:「如果不是和你們合作,我也不會被他們針對。」

  「我們尊重契約,但是約定里沒有這一項。」亞瑟搖頭拒絕:「如果你想的話,我們現在可以終止契約,終止合作。」

  說著亞瑟攤了攤手:「你也知道,在與你的交易中我相當於扮演的是中間人角色,我幾乎沒有收益。」

  「沒有收益?那我將收回宅邸,你們得從這離開,你的『雪與桃』鐵匠鋪就開不下去了。」卡菲強硬的威脅道:

  「今天就走!」

  「隨你。」亞瑟聳了聳肩:「鐵匠鋪核心在它的名聲與鐵匠的手藝,現在我在布拉佛斯任何地方都能重開鐵匠鋪。」

  見嚇不到亞瑟,卡菲聲音軟了下來:「你真能讓那兩個討厭的小島領主聽話嗎?」

  「你跟扎恩熟識,你應該聽他說過我在三姐妹群島的事跡,如果我想,可是我為什麼要這麼做?」亞瑟不解的問道:

  「我和他們隔著狹海,城堡,想把話傳到他們耳朵里很難,特別是他們還被人用金幣封住了耳朵。」

  沙貝爾.卡菲:「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亞瑟提起手拇指與食指搓了搓:「朋友可不會提出無理的要求。」

  「說把,你要什麼?開個價吧?」沙貝爾.卡菲坐直身子神色無比鄭重道:

  「若價碼過高,我還不如收手不干,往後不再售賣布拉佛斯到白港的保險契約。」

  亞瑟沒有從正面回答:「在維斯特洛領主,國王時常舉辦比武大會,騎士們會從各地而來參加馬上比武,以武力贏得榮譽與獎金。」

  「就是邊騎馬邊用棍子把對方捅下來的遊戲?落日王國的人娛樂方式總是那麼奇怪。」卡菲眨巴著一隻眼睛,不屑撇了撇嘴道:

  「這點遠不如我們布拉佛斯華麗而致命的水之舞,而在更東方的奴隸彎,彌林的角斗場則更加有趣,角鬥士一般都是至死方休。」

  亞瑟沒有理會卡菲的話自顧自的道:「我不是騎士,或許永遠得不到這個榮譽,但我想要優勢者的獎金,我聽說馬上比武冠軍能獲得4萬金龍。」

  沙貝爾.卡菲聞言圓滾的身軀噌的一下站了起來,而他一旁的惡霸犬利爪好像感受到主人的情緒叫的更凶了。

  「見鬼的馬上比武冠軍,我付給那七個船長的錢都沒有4萬金龍。」

  亞瑟被犬吠聲弄到心緒有些浮躁,強壓不適挑眉道:「你不會以為一封信就能讓那兩個領主乖乖就範,這是要打仗的,我的好朋友。」

  「你應該清楚僱傭一個傭兵團花費,要遠高於4萬金龍,而就算如此傭兵團長也不會許諾,事就一定能辦成。」

  卡菲重新坐回了椅子,有些猶豫不定的道:「可...花費還是太多了。」

  「想想吧,事成之後,咬人灣,甚至是五指半島沿途可再沒有別的島嶼了。」見沙貝爾.卡菲一副猶豫的樣子,亞瑟繞開惡霸犬利爪拉的屎,為獨眼胖子倒滿桃酒道:

  「到那時,保險價格不就隨你定了。」

  沙貝爾.卡菲看了眼酒杯中粉紅色的酒液,權衡了很久最終開口道:

  「我沒有那麼多落日王國的貨幣,我可以提供給你等價值的貨物,分兩次給,一次2萬金龍。」

  「在財貨核對完畢,契約簽訂的不久後。」亞瑟拍了拍沙貝爾.卡菲的肩膀道:「你會得到你想要的消息。」

  沙貝爾.卡菲:「希望如此。」

  把沙貝爾.卡菲送到宅邸門口,臨別之際亞瑟看著還衝他齜牙吠叫的惡霸犬道:

  「卡菲我的朋友,你的這條狗好像對我不太友好,從我們第一次見面就是。」

  亞瑟饒有興趣的問:「你能滿足我的一個心愿,讓我摸摸它的頭嗎?」

  「你最好別這麼做,除非你想被咬一口的話。」沙貝爾.卡菲抱起利爪摸了摸它的頭,在卡菲懷裡這條惡霸犬發出舒服的嗚咽聲,看上去憨態可掬:

  「利爪討厭陌生的氣味,若你是布拉佛斯人還有可能。」

  亞瑟一臉遺憾:「那……那可真是太遺憾了。」

  目送沙貝爾.卡菲抱著他的愛犬利爪上了一艘遊船。

  亞瑟也開始著手籌備了起來,除了動員人員外。

  他還要準備好多,比如拿到兩個島嶼的宣稱權,這是關鍵中的關鍵。

  放在平時這或許是不可能,但現在這兩個領主不知道被什麼沖昏了頭,幾乎明著從事或者縱容海盜劫掠,這意義就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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