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二入甜姐島
命運總喜歡跟人開玩笑，往往越害怕的東西，那東西往往如期而至。
望著給他印象深刻的島嶼與暗礁，隔了幾個月維克塔感覺在上面發生的事還是歷歷在目。
如果不是有幸載了亞瑟大人，或許現在自己就是這島上一個奴工，搬運工，又或者已經成為螃蟹們的食物？
跟在風暴號後面，維克塔讓人把船停靠在用沉船木材搭建的碼頭旁。
維克塔看著被三姐妹群島人踩的吱呀作響的碼頭木板，不由在心裡想。
或許上面有一塊木板就是從破浪號上打撈上來的。
「把那一箱準備好的絲質綢緞搬出來。」維克塔吩咐與他一樣上了年紀的大副，大副的兒子與侄子也在甜姐島做人質。
「船長，他們真能按照約定放還人質嗎？」大副站在夾板上看著碼頭上，不一會就圍過來一群虎視眈眈的三姐妹群島人憂心的問：
「而且還不用贖金。」
「亞瑟大人說高德瑞奇伯爵是個務實的人。」維克塔也感到不安。
他下意識的把手放在一把鑲銀匕首上，匕首握把上有冰原狼的圖案。
那是出發前亞瑟給他的信物，維克塔把這把匕首當成了幸運符。
「希望大人說的是對的吧。」大副嘆息一聲，吩咐起惴惴不安的水手們搬運箱子。
與破礁號上惴惴不安的布拉佛斯人相比，風暴號上的三姐妹群島人爆發一聲歡呼。
船隻靠岸他們就迫不及待的跳上碼頭，和迎上來的熟人炫耀此次去布拉佛斯的見聞。
吹噓間，他們還能偶爾說出「干」「騷駱駝」等幾個布拉佛斯罵人的話。
直到扎恩.波內爾叫大副出來踢他們的屁股，讓他們去卸船上的貨物。
很快，接到通報的甜姐島侍衛隊長帶著幾個衛兵趕了過來。
「沒想到我們還能見面，布拉佛斯船長。」侍衛隊長見從船上下來的維克塔眼中不由閃過幾分驚奇：
「你是我一生中看到過第二次從船上登上甜姐島的布拉佛斯船長。」
「或許今後你會看到我第三次，第四次登上這座島。」再次踏上這片土地，維克塔心中的惴惴不安好像消失了。
在護衛隊長詫異的眼神中，他甚至露出了一個禮貌的微笑：「我想見高德瑞奇伯爵，我為他準備了一箱來自東方的絲綢做為禮物。」
「大人已在城堡為你們準備了鹽與麵包。」侍衛隊長好像重新認識布拉佛斯船長一般，從上到下打量了維克塔一遍：
「跟我來吧。」
說完侍衛隊長又和扎恩.波內爾招呼一聲，說伯爵急著見他。
維克塔和幾個抬箱子的水手，還有扎恩一起跟著侍衛隊長去往了城堡。
風暴號上的三姐妹群島人也不需要多說，不是簇擁著去姐妹屯熟悉的酒館，就是回到各自的家裡。
維克塔路過姐妹屯時不由眺望了一會，這個小鎮還是那麼骯髒醜陋，到處瀰漫著豬屎和爛魚的臭味。
而它的絞架門上掛著肚皮被剖開、內臟懸空的屍體，已經被烏鴉啄食的只剩森森白骨。
「你的兒子們不在裡面。」侍衛隊長見他停下腳步催促：「也沒被掛在上面。」
維克塔再次摸了摸腰間的鑲銀匕首，心中略微安定，跟緊著侍衛隊長的腳步：「這裡讓我想起了不好的回憶。」
侍衛隊長頭也不回道：「只有三姐妹群島人和走私者能在這裡留下美好的回憶。」
「別這樣嚇唬人卡托，他以後就是我們的合作夥伴了。」扎恩拽著寬鬆的絲質斗篷，免得能拖到地上的斗篷被污泥弄髒：
「你真應該去布拉佛斯看看，那裡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侍衛隊長卡托不再說話，只是在前面領路。
穿過一座黑色玄武岩橋樑，途經一道鏽跡斑斑的鐵閘門。
維克塔看到綠色的海水在河中洶湧澎湃，濺起朵朵浪花拍打在城堡基石上。
護城河對面的城門樓比之前的更大，石材上覆滿海藻。
穿過泥濘的庭院，維克塔走過亞瑟曾經走過的路，登上破浪城幽深的石制主堡。
昏暗的廳堂里維克塔見到了高德瑞奇伯爵，雙方互相問候後，維克塔入座後送上了禮物。
「伯爵大人，我想要回人質，我的船員與兒子們。」維克塔開門見山：「我按照約定重返甜姐島。」
「我理解你急迫想見親人的心情船長。」高德瑞奇對扎恩招了招手：
「也請你理解我，我也好久沒見我的侄子了。」
扎恩.波內爾撇了撇嘴，他可清楚叔叔是個什麼樣的人物，從斗篷里拿出亞瑟整理好用油紙包好的文件：
「這是亞瑟在布拉佛斯收集提供的近期來往姐妹群島的消息。」
「需要叫學士嘛大人？」侍衛隊長問。
「我雖然老了，但還看得懂字。」高德瑞奇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再說這事要隱秘，我不相信灰老鼠能保守秘密。」
「扎恩，給我說說布拉佛斯的事情。」高德瑞奇從胸口拿出一個透鏡，打開文件艱難的翻看著：
「你們在那裡都幹了什麼？」
扎恩沒有隱瞞，講述在布拉佛斯看到的東西，巨大的泰坦巨人，強大的紫艦隊，城市裡繁榮的風貌。
「到是和灰老鼠說的不差。」高德瑞奇抬頭看了侄子一眼：「亞瑟是怎麼弄到這份情報的？」
「是合作，和一個布拉佛斯的保險商人，以及您眼前這個船長。」扎恩把亞瑟告訴他關於保險業的事情複述了一遍。
還有亞瑟促成他和沙貝爾.卡菲以及維克塔簽訂合作契約與利益分配的事情。
「這麼說，這份情報可信的。」高德瑞奇下意識的點頭，務實的伯爵又覺不對：「可他從中獲得了什麼好處？」
「大人，現在是否能釋放人質了？」維克塔焦慮的再次提醒。
高德瑞奇抬起謝頂了的腦袋，瞟了一眼布拉佛斯船長，暗自思量。
是單純為了救這些布拉佛斯人嗎？應該不僅僅是。
「布拉佛斯人都在城堡下面的船塢工作，按照約定那些布拉佛斯人是你的了。」高德瑞奇吩咐侍衛隊長帶維克塔去：
「以後我們就是合作夥伴了，船塢里有我送你的一個禮物，希望你喜歡。」
「感謝您大人。」維克塔趕忙起身鞠躬，從懷裡掏出一封信件：
「剛才見到您過於緊張，差點忘了，這是亞瑟大人給您寫的信。」
望著給他印象深刻的島嶼與暗礁，隔了幾個月維克塔感覺在上面發生的事還是歷歷在目。
如果不是有幸載了亞瑟大人，或許現在自己就是這島上一個奴工，搬運工，又或者已經成為螃蟹們的食物？
跟在風暴號後面，維克塔讓人把船停靠在用沉船木材搭建的碼頭旁。
維克塔看著被三姐妹群島人踩的吱呀作響的碼頭木板，不由在心裡想。
或許上面有一塊木板就是從破浪號上打撈上來的。
「把那一箱準備好的絲質綢緞搬出來。」維克塔吩咐與他一樣上了年紀的大副，大副的兒子與侄子也在甜姐島做人質。
「船長，他們真能按照約定放還人質嗎？」大副站在夾板上看著碼頭上，不一會就圍過來一群虎視眈眈的三姐妹群島人憂心的問：
「而且還不用贖金。」
「亞瑟大人說高德瑞奇伯爵是個務實的人。」維克塔也感到不安。
他下意識的把手放在一把鑲銀匕首上，匕首握把上有冰原狼的圖案。
那是出發前亞瑟給他的信物，維克塔把這把匕首當成了幸運符。
「希望大人說的是對的吧。」大副嘆息一聲，吩咐起惴惴不安的水手們搬運箱子。
與破礁號上惴惴不安的布拉佛斯人相比，風暴號上的三姐妹群島人爆發一聲歡呼。
船隻靠岸他們就迫不及待的跳上碼頭，和迎上來的熟人炫耀此次去布拉佛斯的見聞。
吹噓間，他們還能偶爾說出「干」「騷駱駝」等幾個布拉佛斯罵人的話。
直到扎恩.波內爾叫大副出來踢他們的屁股，讓他們去卸船上的貨物。
很快，接到通報的甜姐島侍衛隊長帶著幾個衛兵趕了過來。
「沒想到我們還能見面，布拉佛斯船長。」侍衛隊長見從船上下來的維克塔眼中不由閃過幾分驚奇：
「你是我一生中看到過第二次從船上登上甜姐島的布拉佛斯船長。」
「或許今後你會看到我第三次，第四次登上這座島。」再次踏上這片土地，維克塔心中的惴惴不安好像消失了。
在護衛隊長詫異的眼神中，他甚至露出了一個禮貌的微笑：「我想見高德瑞奇伯爵，我為他準備了一箱來自東方的絲綢做為禮物。」
「大人已在城堡為你們準備了鹽與麵包。」侍衛隊長好像重新認識布拉佛斯船長一般，從上到下打量了維克塔一遍：
「跟我來吧。」
說完侍衛隊長又和扎恩.波內爾招呼一聲，說伯爵急著見他。
維克塔和幾個抬箱子的水手，還有扎恩一起跟著侍衛隊長去往了城堡。
風暴號上的三姐妹群島人也不需要多說，不是簇擁著去姐妹屯熟悉的酒館，就是回到各自的家裡。
維克塔路過姐妹屯時不由眺望了一會，這個小鎮還是那麼骯髒醜陋，到處瀰漫著豬屎和爛魚的臭味。
而它的絞架門上掛著肚皮被剖開、內臟懸空的屍體，已經被烏鴉啄食的只剩森森白骨。
「你的兒子們不在裡面。」侍衛隊長見他停下腳步催促：「也沒被掛在上面。」
維克塔再次摸了摸腰間的鑲銀匕首，心中略微安定，跟緊著侍衛隊長的腳步：「這裡讓我想起了不好的回憶。」
侍衛隊長頭也不回道：「只有三姐妹群島人和走私者能在這裡留下美好的回憶。」
「別這樣嚇唬人卡托，他以後就是我們的合作夥伴了。」扎恩拽著寬鬆的絲質斗篷，免得能拖到地上的斗篷被污泥弄髒：
「你真應該去布拉佛斯看看，那裡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侍衛隊長卡托不再說話，只是在前面領路。
穿過一座黑色玄武岩橋樑，途經一道鏽跡斑斑的鐵閘門。
維克塔看到綠色的海水在河中洶湧澎湃，濺起朵朵浪花拍打在城堡基石上。
護城河對面的城門樓比之前的更大，石材上覆滿海藻。
穿過泥濘的庭院，維克塔走過亞瑟曾經走過的路，登上破浪城幽深的石制主堡。
昏暗的廳堂里維克塔見到了高德瑞奇伯爵，雙方互相問候後，維克塔入座後送上了禮物。
「伯爵大人，我想要回人質，我的船員與兒子們。」維克塔開門見山：「我按照約定重返甜姐島。」
「我理解你急迫想見親人的心情船長。」高德瑞奇對扎恩招了招手：
「也請你理解我，我也好久沒見我的侄子了。」
扎恩.波內爾撇了撇嘴，他可清楚叔叔是個什麼樣的人物，從斗篷里拿出亞瑟整理好用油紙包好的文件：
「這是亞瑟在布拉佛斯收集提供的近期來往姐妹群島的消息。」
「需要叫學士嘛大人？」侍衛隊長問。
「我雖然老了，但還看得懂字。」高德瑞奇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再說這事要隱秘，我不相信灰老鼠能保守秘密。」
「扎恩，給我說說布拉佛斯的事情。」高德瑞奇從胸口拿出一個透鏡，打開文件艱難的翻看著：
「你們在那裡都幹了什麼？」
扎恩沒有隱瞞，講述在布拉佛斯看到的東西，巨大的泰坦巨人，強大的紫艦隊，城市裡繁榮的風貌。
「到是和灰老鼠說的不差。」高德瑞奇抬頭看了侄子一眼：「亞瑟是怎麼弄到這份情報的？」
「是合作，和一個布拉佛斯的保險商人，以及您眼前這個船長。」扎恩把亞瑟告訴他關於保險業的事情複述了一遍。
還有亞瑟促成他和沙貝爾.卡菲以及維克塔簽訂合作契約與利益分配的事情。
「這麼說，這份情報可信的。」高德瑞奇下意識的點頭，務實的伯爵又覺不對：「可他從中獲得了什麼好處？」
「大人，現在是否能釋放人質了？」維克塔焦慮的再次提醒。
高德瑞奇抬起謝頂了的腦袋，瞟了一眼布拉佛斯船長，暗自思量。
是單純為了救這些布拉佛斯人嗎？應該不僅僅是。
「布拉佛斯人都在城堡下面的船塢工作，按照約定那些布拉佛斯人是你的了。」高德瑞奇吩咐侍衛隊長帶維克塔去：
「以後我們就是合作夥伴了，船塢里有我送你的一個禮物，希望你喜歡。」
「感謝您大人。」維克塔趕忙起身鞠躬，從懷裡掏出一封信件：
「剛才見到您過於緊張，差點忘了，這是亞瑟大人給您寫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