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狂野的頭狼與沉默的二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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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亞瑟與瓊恩準備返回臨冬城時已是第二天中午。

  和他們一起的還有酒肚子和幾個自由騎手,酒肚子他們趕了兩架馬車,馬車裡除了放了有七桶桃酒,還有從獵物身上剝下來的生皮。

  「虔誠的凱特琳夫人喜歡七這個數字。」他們臨走時胖湯姆說:

  「雖然北境多信舊神,但在南方魚梁木大多被砍伐,舊神在南方的力量很弱,願凱特琳夫人信奉的七神能如她一般慷慨仁慈,保佑艾德.史塔克大人從南方安全歸來。」

  由於昨天醉酒的緣故,還有些微醺的眾人行進不是很快。

  特別是道路還不平整的情況下,馬車走的搖搖晃晃的,有時還需要下馬推著馬車前進。

  不過幸好是路程不遠,且酒桶結實,約摸一個時辰就見到了臨冬城的輪廓。

  望著臨冬城亞瑟心情複雜,他在這裡生活了8年,對這裡的一草一木都十分的熟悉。

  這裡的女主人凱特琳夫人也同他一樣,在這裡生活了8年。

  8年裡,臨冬城裡的人交口稱讚她的善良慷慨,人們都認為凱特琳夫人與她丈夫史塔克公爵一樣,為人正直恪守榮耀,行事遵從責任而非欲望。

  她深深地愛著自己的家人,並虔誠地信仰著七神。

  但可惜的是這份善良慷慨的愛,從未體現到他與瓊恩身上。

  凱特琳夫人只會用她藍色的眼睛冷冷的盯著他們,特別是當他們展現出比羅柏.史塔克更出色的練習成果時,不管是劍術還是別的什麼......她的藍眼睛總會如同冰一樣。

  亞瑟曾經和瓊恩私下開玩笑說:「凱特琳夫人看我的眼神,讓我永遠不會忘記史塔克家的族語,凜冬將至。」

  「她那深沉的藍眼睛和嚴厲冰冷的嘴唇,如同插入雪地里的鐵劍。」瓊恩也時常感慨:

  「當她看著我時,她的眼睛就好像一直在問我,你是誰?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你在這裡幹什麼?這裡不歡迎你。」

  也正因為如此,在臨冬城裡瓊恩.雪諾總是一臉嚴肅,模仿著他父親的樣子,用沉默保護自己。

  亞瑟.雪諾則選擇用狂野武裝自己,他在臨冬城裡縱馬,在學士修女教學時逃課,在劍術練習時不按照羅德利克爵士的要求做,他拋棄盾牌,拿著兩把練習木劍開著【強襲】把羅柏,瓊恩打的叫苦不迭。

  當思緒回到現實,亞瑟已站在臨冬城的獵人門前。

  「你們這是又是運的桃子嗎?為什麼要把它們裝到桶里?」

  城垛上的侍衛自是與他們熟識,邊吩咐下面的人打開獵人門邊道:

  「蓋奇說廚房都要被桃子堆滿了,雖然他烤的桃子派蠻好吃,但頓頓吃還是有些膩。」

  「這不是桃子,這可是桃子酒咧。」酒肚子趕著馬車進了城:「總管在哪?我得找他匯報咧。」

  「他現在應該在主塔。」許多侍衛過來幫手,有的牽引馬車,有的遞過來些水壺,他們好奇打量馬車裡的酒桶:「這酒比我們釀的啤酒如何?」

  「保證是你喝過最好喝的酒。」酒肚子打著包票,與侍衛們找總管去了。

  亞瑟與瓊恩則被教導過他騎術的哈爾溫攔了下來。

  「你們可算回來了,昨天上午魯溫師傅收到渡鴉來信,說荒冢屯的達斯丁伯爵夫人要來咱這做客,信上說估計今天下午就會到達臨冬城。」

  哈爾溫長呼了一口氣說:

  「凱特琳夫人安排你們回來後就和羅柏一起去迎接他們,羅柏他在南大門一直在等你們。

  跟我來,我們從南大門出發。」

  「父親和各位伯爵大人現在不是都南下打仗去了嗎?」瓊恩拉著他的小馬跟在哈爾溫身後疑惑的問:

  「芭芭蕾.達斯丁夫人現在來臨冬城幹嘛?」

  「根據記載,在8年前的簒奪者戰爭中。

  嗯……現在叫勞勃起義。

  她的丈夫達斯丁伯爵跟隨叔叔艾德.史塔克公爵,在極樂塔與我的舅舅『拂曉神劍』亞瑟.戴恩爵士遭遇並發生戰鬥,達斯丁伯爵死在了那場戰鬥。」

  亞瑟仍然騎坐在【絕影】馬鞍之上不置可否的說:

  「距今已經8年了,或許她來臨冬城是想要找個丈夫,安排一門合適的聯姻。」


  極樂塔之戰,在亞瑟這又叫叔舅之戰,一邊是他的堂親一邊是他的表親,讓他有一種被割裂的感覺。

  「誰知道呢?」哈爾溫走在前面囑咐道:

  「凱特琳夫人叮囑說芭芭蕾.達斯丁夫人身份特殊,讓我們不要失了禮數。」

  三人很快在南門匯合了羅柏與另兩個侍衛,由哈爾溫擔任掌旗官,打著冰原狼的旗幟,一行六人一路向南。

  「母親說芭芭蕾.達斯丁夫人對父親十分怨恨,因為他沒有把她丈夫的遺骨帶回北方,好讓她把他安葬於他先祖的墳冢。」

  路上羅柏.史塔克跟他們介紹了情況:

  「自打那以後,她就從未來過臨冬城。母親說她這次來恐怕不是什麼好事,要我小心應付。」

  年輕的羅柏第一次遇到這事,顯得有些緊張,向他們徵詢了建議:「你們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三個侍衛都沒說話。

  「北境一貫遵循賓客的權利,只要他們吃了我們給的鹽和麵包,在我們的屋檐下,賓主雙方都不得相互加害。」瓊恩騎馬在羅柏身側想了想說道:

  「在北境每個歌手和吟遊詩人都會唱《鼠廚師》的歌,大家都知道違反賓客權力的人會被新舊諸神詛咒,變成只能以自己子嗣為食的老鼠。

  只要把他們帶到臨冬城建立起賓客關係,就不用擔心什麼了,在此之前還需警惕。」

  羅柏聞言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把目光投向了亞瑟。

  亞瑟見羅柏向他投來了目光,聲音洪亮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史塔克家是達斯丁家的封君。羅柏!自荒冢王覆滅,他們家宣誓效忠史塔克家已有上千年。」

  「我們不應該擔心他們,8年前達斯丁伯爵忠勇的履行了封臣義務,甚至是為了叔叔戰鬥到死。」

  「不管達斯丁夫人對我們的態度是什麼,只要她不公開叛亂,我們都應該展現出我們對忠臣遺孀尊重與敬意的姿態,我想這也是為什麼凱特琳夫人要你出城迎接他們的原因。」

  羅柏.史塔克愣愣的望著亞瑟,好半響才緩緩的道:

  「我從小聽我父親的榮耀事跡長大,在8年前的勞勃起義,他打贏了鳴鐘之役營救了國王,極樂塔之戰他殺死了傳奇御林鐵衛『拂曉神劍』亞瑟.戴恩爵士,我無時無刻不為我的父親感到驕傲。」

  「但父親曾多次和我說,他不如大伯布蘭登.史塔克,無法與其相提並論,他說他高大英俊,是天生的領袖,北境人常常稱呼他為狂野的頭狼。」

  羅柏上下打量著亞瑟,最後視線定格在他那雙讓人難忘的紫羅蘭色雙眸上,他說:

  「我原本以為父親說這話是出于謙虛,現在看見你的樣子,我才知道他或許說的沒錯。」

  最後羅柏拍了拍亞瑟的肩膀總結:「雖然你不姓史塔克,但你確實如同大伯一樣,狂野的頭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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