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驚霆無聲之間(3)[今日7.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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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1章 驚霆無聲之間(3)[今日7.4K]

  」Moby·Dick,這裡是Hamlet,PrincessMorgana已抵達,請求接應。」

  四十分鐘後,一輛悍馬SUV停在阿爾特利亞醫院的大門,濺起翻卷的水花。

  而這棟恢宏建築正對面的小型辦公樓頂,任務代號Hamlet的外勤專員正通過瞄準鏡,觀察著某位氣勢昂揚的漂亮小壞蛋和她心愛的騎士。

  「老實說,我決定下次任務代號由我親自挑選。」位於醫院公共區域的塞拉芬放下一本雜誌,嘆了口氣,「Moby·Dick?你真的不是在記恨去年與波士頓總部的聯合行動中,我差點讓你成為一隻奇美拉的餐後甜點嗎?」

  「恕我直言,但你聽起來好像才是那個小心眼的傢伙,Mr·Dick一一公主和騎士已經進入任務區域範圍。」

  醫院的外立面在灰濛的天空下依舊巍然聳立,堅硬的石材在雨水的沖刷下微微發亮。

  梅蓮妮斯與澤維爾的身影在瞄準鏡中逐漸模糊成一小道影像,Hamlet嚼著口香糖,手指在槍托上輕輕摩擦,目光如刀,心跳卻未曾加速。

  「好吧,就當你的黃色幽默是在誇獎我好了。」

  塞拉芬笑笑,輕按耳麥:「α組,密切關注進出口,確認每一位來往的人員。Y組,擴大戒備範圍,非必要情況下禁止動用能力。看守組繼續保持靜默,所有人三分鐘後切換到下一個預備頻道。」

  儘管周圍看似一片平靜,卻透著一種無法忽視的緊張感,偶爾會有幾名穿著白大褂的工作人員匆匆經過。

  但就在塞拉芬有條不紊的完成戰術布置時,相隔七百米的醫院正門,舉著傘的澤維爾正與朝他努嘴指明方向的執勤安保,大眼瞪小眼。

  看來家裡的園丁又出來「兼職」了,不知道他每個月到底能領幾份工資。

  「還沒有習慣家裡的『生意』」嗎?」

  梅蓮妮斯在一名禁衛的幫助下,拎起一大袋自已精心打扮過的飯盒,朝擁有雙重身份的男人扮了個鬼臉,識趣的沒有打擾他工作。

  她知道塞拉芬現在正領著一群外勤專員在醫院「出任務」,但據說危險係數不高,所以就在心血來潮中打算給最近辛苦加班的叔叔阿姨們送溫暖。

  清楚孩子心意的塞拉芬雖說有點不放心,可也確實不想寒了她的心,只能臨時作出了輕微的任務調整。

  於是,陪伴著小快遞員的五名禁衛和澤維爾只能時不時在一些「醫院員工」的神秘指引下,悠悠來到二層。

  「不知道是哪位幸運的男人,能夠享受公主殿下特地送來的美食。」塞拉芬示意幾位化妝隱藏在附近的專員分散警戒,然後接過碼齊的一飯盒交給了「恰好推著病床路過」的某位醫生。

  「厚臉皮,我才不是專門給你送午餐呢。」

  梅蓮妮斯故作高冷的撇起小嘴,然後蹦蹦跳跳的就過去給了他一個擁抱:「你這幾天都沒時間陪我和澤維爾,我以後不喜歡你了!」

  「非常時期,我也沒辦法。」塞拉芬樓著倆個孩子,無奈嘆息,「但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你們不可以在這裡待太久哦一」

  「沒事,反正我已經成為艾爾登之王了,小小拉達岡豈能阻攔我解放交界地的步伐?」澤維爾豪氣的拍拍胸脯,倒是蠻體諒家裡的大人。

  「澤維爾·雷德里恩!你又不向著我說話!」

  梅蓮妮斯臉色一黑,旋即對塞拉芬說出了從E·E那裡學會的中文詞語:「還有你!妻管嚴!」

  「呢....能幫我拜託E·E那孩子千萬別再教她中文了麼?」

  工作家庭兩不誤的好男人額角有些冒汗,只能看向抓耳撓腮的澤維爾,然後帶著他們前往了指定的餐廳區域。

  於是,享受著「兒女雙全」的塞拉芬在小姑娘的灼灼目光下,終於不用再吃冷掉的熱狗,得到了自己的專屬午餐和小甜點,倒是不禁感嘆自己確實命好的有點不像話。

  畢竟,對於一個中年男人來說,一個溫暖的家,大概比權利地位什麼的都更重要吧?

  不過出於安全考慮,他還是沒有多留倆人,叮囑隨行禁衛後,馬上就趕回了自己負責的崗位。

  而心滿意足的公主殿下也就準備帶看騎土安心回到城堡,以防遠在咒術女子高校開會的老母親發飆。

  「小豬頭,你又困了啊?」瞧見小姑娘捂著嘴打了個哈欠,澤維爾順手接過她的小提包。


  「切,你以為我喜歡熬夜啊!」微卷的睫毛輕輕顫動,聽見這話的公主殿下又忍不住毗牙,揪住了他的耳朵,「要不是有我出了好大好大的力,就L那個智商,他和E·E肯定沒戲一一你們等我一會,我去買個小橘子。」

  說完她就朝幾人露出壞笑,一溜煙跑去洗手間,背影伶仃的像只小白鹿。

  「所以,為什麼要去廁所買橘子?」

  身後五名禁衛面面相,有點沒明白自家小姐這是在玩什麼黑色幽默。

  「大概是某種來自東方的神秘箴言吧。」一眼就看穿的澤維爾攤攤手,只能假裝什麼也不知道。

  但這就是家裡的小壞蛋,她總能在細枝末節的小事情中找到些許放鬆的樂子。

  不過就在幾人等待調皮的小白鹿時,隔著重重人群,一道瘦長身影忽然脫離人流,朝著洗手間接近。

  她戴著口罩,鴨舌帽深深壓低,遮住了幾乎看不清的面容,步伐輕盈卻帶著某種不安定的壓迫感,仿佛一根隨時會爆發的引線。

  而恰好從洗手間出來的梅蓮妮斯將擦手的紙巾扔進垃圾桶後,才剛一轉身,就被她貼身撞到,險些跌倒。

  「喂!你這混蛋!至少道個歉吧!」

  看見這一幕的澤維爾連忙上前扶穩梅蓮妮斯,朝著遠去的背影起來,瞬間引來不少目光。

  察覺到有些不對勁的禁衛們只猶豫了不到一秒,就分散擺出了步態陣型,只剩下一位女性禁衛開始從上到下檢查梅蓮妮斯。

  自從教團成員對她展開過一次目的未知的襲擊後,莎朗夫人就要求他們以最高的警備規格預防日常中出現的任何一丁點異樣。

  「哎呀,我沒事啦,人家又不是故意的一一」

  感到莫名其妙的公主殿下嘆了口氣,可還是只能乖乖舉起手,像是個被搜身的嫌疑犯但在下意識看向那個匆匆離去的身影后,她似乎發現了什麼異常,皺起了眉。

  「怎麼了?把你弄疼了麼?」注意到她表情的澤維爾,也跟著視線回過了頭。

  「那倒沒有.::.只是覺得剛才那個帶著鴨舌帽的女孩..:.好像有點眼熟?」公主殿下晃晃腦袋,但馬上就把這件事拋之腦後,「不管啦,待會在路上繼續給我講『奧德賽」的故事吧,上次講到哪裡了?」

  「剛剛講到奧德修斯返回家鄉一一不過我必須得提醒某位小豬頭,吃完就睡會長肉的哦。」

  澤維爾掐了掐她的臉,後知後覺意識到,梅蓮妮斯最近是真的非常黏自己。

  「哼,我是小豬頭?那你就是大豬頭!比斯特蘭奇的飯量還大的那種!」

  經過無關緊要的小插曲,打打鬧鬧的兩隻小學生最終在禁衛們的陪伴下,迅速離開。

  十五分鐘後,醫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囂。

  積水從街道兩側噴濺而起,急促的剎車聲、引擎轟鳴與喇叭的鳴響交織在一起,混雜的車流如潮水般湧向醫院門口,凌亂的腳步聲與焦慮的呼喊綿延成片,仿佛整個世界都在發出焦急的呼吸。

  隨著更多的車流湧入,醫院門前的接待通道變得擁擠不堪,急診科的醫護人員倉促接收來不及進行登記的病人,紛紛指引他們進入預設的急診待命區域。

  「Moby·Dick,這裡是-04,今天的人流量....好像出奇的有點多?」

  原本寧靜的醫院前廣場,瞬間被慌亂的人群填滿,偽裝成安保人員的外勤專員扶正領帶,向塞拉芬做出匯報。

  與此同時,位於公共區域的塞拉芬看見前台的接線員們瞬間變得異常忙碌,電話鈴聲幾乎沒有停過。

  他們忙亂地撥打著緊急調度電話,試圖聯繫藥劑師、後勤支持、外科醫生等各科室但那股緊張感早已突破平常應有的節奏。

  「a組,現在是什麼情況?為什麼突然出現了這麼多病患?」塞拉芬隱約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謹慎地觀察四周。

  接線員中有一位新人慌亂地試圖撥打急救指揮部的電話,卻因為頻繁的忙線無法接通,以至於她不得不使用自動應答系統,將通話轉入預設的錄音程序。

  顯然,醫院的緊急響應系統完全沒能應對眼前的局面,所有的緊急程序都開始出現延誤。

  一個病人被扶進急診室,幾乎已經失去意識,隨行的家屬滿臉焦慮,不停地向前台的接待員求助。

  於是接待員的臉色也變了,完全沒有時間做出詳細解答,便急忙指示醫護人員將病人迅速送入內科搶救區。


  隨著更多出現急性中毒症狀的病人陸續進入,整個醫院的氣氛開始急劇變化。

  醫療資源逐漸緊張,急診科的呼叫系統接連響起,護士與醫生之間的協調也開始變得力不從心。

  「呢..:.應該是某種食物中毒?短時間內無法確定,情況有點失控,我們沒辦法有效甄別每一位進出人員一」

  α-01輕按耳麥,逆行在嘈雜的人流,努力朝自己負責的組員打出手勢,示意他們在分散的同時保持最大能力範圍內的預警。

  「看守組,匯報你們的安全代碼。」塞拉芬的眼神依舊冷靜,但內心已開始警覺。

  「AD503-0789,發生了什麼事?」匯報聲很快傳來。

  「準備好迎接『客人』。」塞拉芬思考了一秒,繼續作出部署,「α組放棄甄別,和Y組匯合,分成六支三人小組,守住三層和四層的住院區,看守組原地保持戒備,沒有我的命令不要做出任何反應。」

  「需要考慮轉移目標麼?」

  一直保持安靜的B組負責人補充道。

  「不一一保持現狀就好。」塞拉芬淡淡地說,然後緊急聯繫護送梅蓮妮斯倆人歸家的禁衛,「你們離開醫院五公里範圍內了麼?」

  「當然,一切安好。」副駕駛的禁衛通過後視鏡看了眼被澤維爾哄睡著的小姑娘,「

  發生什麼事了?」

  「疑似遇襲,通知奧康納派出一支精銳小組支援,莊園開啟最高防禦模式,保護好孩子們。」塞拉芬匆匆掛斷電話,似是漫不經心地看向了閃爍著紅點的監控攝像頭。

  「反應還挺快一」

  安保監控室內,緊盯監控矩陣的塔莉·文森與塞拉芬隔看屏幕對視,無聲地笑笑。

  此刻她不再收斂迴路偽裝成普通人,外放的咒力在卸下頭頂的鋁合金板後,取出一個沉重的旅行袋。

  「放棄在混亂中進行人員甄別,將人手集中到愛德華茲一家的附近麼?」

  她隨手甩掉枯萎的荊棘花枝,一邊給自己穿上炸彈背心,一邊開始觀察著屏幕中陸續轉移到住院區的外勤專員。

  醫院的住院區一共有兩層,共六十七間病房。

  單人行動的情況下,想要在短時間內突破防線進入目標區域,無疑是相當困難,更何況必然會有一整支負責看守的小組貼身保護他們。

  那麼,站在塞拉芬的角度思考,無論自己優先選擇進攻哪一層,都無所謂,因為要不了二十秒,自己就會馬上被所有人形成夾擊包圍。

  但這個部署的弱點也很明顯,那就是一旦人數大體持平,他們的優勢就會蕩然無存。

  「可你憑什麼斷定敵人只有一個人呢?」

  一秒後,看穿對方真實意圖的塔莉換上一件寬鬆的夾克,將長發束進毛線帽,戴上了口罩和墨鏡。

  毋庸置疑,這恐怕只是一個誘餌,一個試探己方具體人數的誘餌。

  也就是說,愛德華茲一家根本就不在住院區,目前暴露的行動小組都是煙霧彈,還有一支單獨的隱藏小組仍蟄伏在醫院的某處保護愛德華茲一家。

  一旦己方人數過多開啟強襲,隱藏小組就可以趁機護送目標撤離,由其他人負責拖延反之,如果只有自己一個人冒險展開行動,那就絕無可能逃出他們的包圍。

  「西洋棋中的王車易位麼?使國王進入安全位置,並使戰車參與戰鬥。」

  塔莉取出愛德華茲一家的照片,記住每一張臉後,竟然拿出透明指甲油,不緊不慢的刷在每一根手指的指腹。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雙方都沒有率先作出下一步行動。直到85秒後,看了眼時間的塔莉決定主動發起進攻,按下了胸口背心的一個開關。

  「看來....必須得死上一些人才能逼你露出破綻。」

  下一刻,仿佛巨大的雷聲降臨,三層與四層的護士站同時被隱藏的聚合物炸藥摧毀,瞬間的光與熱被裹在極速膨脹的火浪,炸出一團熾亮的焰。

  空氣中,充斥著尖銳的高溫氣流和爆炸帶來的震盪波,整個建築仿佛在一剎那被撼動。

  護士站內成排碼好的藥品與試管粉碎成細小的顆粒,藥液汽化,正在忙碌的幾位護土和路過的病患在倒飛中解體,蒸發的血、燃燒的骨和飛濺的內臟在四散的軌跡中像是傾盆的滾燙暴雨,淋的四處都是。


  不過為了在保證威力的情況下減少死亡人數,這次使用的聚合物炸彈只採用了與0.5千克C4等量的原料,並且減少了填充物,有效殺傷範圍大概只有三米左右。

  殺人,可以是必要的手段。

  但無意義的殘忍可是很失禮的。

  「GreekGiftSacrifice。(希臘棄兵)」

  【將自己的棋子獻給對方,從而誘使對方暴露自己的王或者陷入不利的局面。】

  盯著驟然熄滅的兩塊屏幕,塔莉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淡定地取出加長彈匣的麻醉槍,拉栓上膛。

  同一時間,兩層構成的住院區,瀰漫在走廊的消毒水味被燃燒後金屬與燒焦的氣味掩蓋。

  緊急處理系統的警鈴急促地響起,震耳欲聾的聲響中,應急照明系統自動開啟,照亮了瘡的走廊。

  一名幸運的男護士在長久的耳鳴中,驚恐地盯著地獄般的場景,癱坐在粘稠的血與火中,旋即便大聲呼喊醫護人員。儘管聲音顫抖,但他還是在危機關頭堅守了南丁格爾誓言。

  這是絕對稱得上災難的周日。

  所有人都陷入恐慌,群體性的中毒事件和爆炸的發生徹底將這棟建築變成了野蠻而原始的戰場,收到消息的消防局和警局已經準備全體出動。

  「見鬼,這群狗娘養的恐怖分子一—」

  身處公共區域的塞拉芬猛地站了起來,按住自己的耳麥:「BLUECODE,看守組按照預案行動,我們不能再拖到支援抵達了,α組負責救援傷者,Y組以當下所處位置為出發點,擴散檢查是否還存在炸彈。」

  事實上,塞拉芬並不打算在公共區域冒險與對方交手,只想拖到支援抵達。

  可剛才的爆炸很明顯就是教團的開戰宣言。精準襲擊住院區,意味著對方已經識破了自己的第一層試探。

  一瞬間,潛伏在重症監護室的十位外勤專員兩人一組帶著蒙面的四名患者,共計三十個人分散撤離,朝著地下停車場的方向前進。

  「原來一直藏在沒有安裝監控的重症監護室麼?」塔莉盯著屏幕中從五個方向有序撤退的小組,微微皺眉。

  塞拉芬在這次行動中投入的人手有點超出她的預料,如果按照這個局勢發展,她可能有必要呼叫外援了。

  但這樣就必須立刻著手進行「現境穿梭」,可短時間內的二次穿梭恐怕會對羅伊的身體造成極大負荷,影響到後續作戰。

  「不對—」

  就在塔莉陷入短暫猶豫的時候,她冷不丁注意到塞拉芬並沒有離開醫院,反而開始朝著三層前進。

  為什麼不掩護那五支撤離小組?反而前往住院區?他明明清楚己方擁有跨距離投送的能力,當下的最優解應該是讓梅丹佐全面接管醫院系統,遮蔽視野,然後親自加入愛德華茲一家所在的那支撤離小組才對。

  想到這裡,塔莉證住了一—她中計了!

  她確實成功逼迫對方主動展開行動,但也同時露出了破綻。因為只有以少對多的情況下,才需要造成大規模混亂,塞拉芬已經猜到自己這次是單人行動..:.可他為什麼沒想到自己早就控制了視野?

  無聲擴散的感知中,監控室所在的行政區不知何時慢慢陷入了極端沉靜,就好像所有人都被驅逐出這片範圍。

  該死..:.他利用梅丹佐屏蔽了另一支行動小組的圖像!

  自己被包圍了!他根本就不是前往住院區!

  他是來七層找自己了!

  而就在塔莉想通一切的同時,十名外勤專員組成的突擊隊正沿著監控室外的走廊,一左一右的緩慢靠近。

  在大量湧入病患的那一刻,塞拉芬其實就意識到敵方人數不會太多。

  教團不具備能夠與梅丹佐抗衡的技術手段,引發爆炸逼迫自己出招,代表著敵方指揮官能看見人員部署。

  那麼,敵方主陣的位置就只能是監控室。

  但在局面不明的情況下,為了避免變數突生,只能迅速清空這片區域,讓一直被梅丹佐從影像中抹除的突擊隊在螺旋女巫能夠感知的極限範圍邊緣,等候斬首時機。

  一陣沉默的步伐在走廊中逐漸接近,試圖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那是近乎完美的進攻,就像獵人接近它的獵物一樣,無聲無息,卻已鎖定目標。


  十名外勤專員的隊形如同一團陰影,在行政區褪色的走廊中游移。

  兩側衝鋒位的專員對視一眼,同時拉下戰術面具,然後擰轉一枚黑色金屬罐,沿著地板推向了緊閉的監控室大門,一時間橙色的濃霧瀰漫在整條走廊。

  -Anti·cohesionSmoke,反凝聚煙霧,防正第四階位以下巫師咒力化的特效武器。

  就在眾人摒氣凝息間,金屬的大門被緩緩推開。

  「Rela,boys,我放棄抵抗。」清晰的女聲穿透橙霧,先從門內伸出的是一雙白皙的手。

  緊接著,戴著毛線帽的少女才緩緩探出半個身子,在鐳射光點的瞄準下,極其謹慎地將手按在肩膀。

  「取下你的墨鏡和口罩,就現在,快!」

  領頭者沒有任何放鬆,手指緊扣扳機。

  「在我們開始前,有人注意到我身上的炸彈背心麼?」塔莉淡淡地說,「當然,我知道這一層已經被清空,但心跳式引爆裝置連接著整棟醫院的炸彈一一關於這一點,我猜應該不需要再證明了,你們的拆彈速度沒那麼快。」

  安靜的空氣仿佛被凍結,周圍的世界陷入某種令人壓抑的停滯,所有人都在聽到這句話後遲疑了一秒。」So,herewego。」

  下一秒,塔莉微笑,拔出用膠帶黏在肩後的麻醉槍,沒有任何猶疑的朝著兩側扣動扳機,打亂了圍攻陣型。

  這是千鈞一髮的時刻,細小的針頭刺入脖頸肌肉,瞬時的壓力將麻醉藥液注入四名突擊隊員的脖頸。

  而迅速接住隊友的眾人立刻對準那道纖細身影開啟點射,以免誤傷。

  瞬息間,漆黑的消音器閃現沉悶的火光,彈殼出膛落地的清脆聲接踵而至。

  但抓住一瞬混亂的塔莉反應更快,朝著右側滑跪衝刺,一排彈孔沿著她前進的方向帶起一線灰塵。

  第三秒,金屬的注射彈在半空拉出銀色的軌跡,迎面擊中S-05、S-06。

  第四秒,塔莉反手將麻醉槍砸向瞄準她膝蓋的S-07,戰術面具的碎片在濺射中割傷了他的眼睛,槍口偏移,子彈貼著塔莉的耳廓滑過,在地面彈出乍現的火星。

  可她根本就不躲,順勢起身後拉掉他腰間的閃光彈扣環,反手推向左側。

  熾白的閃光在橙霧中亮起,中斷了所有人的視野。

  而塔莉步伐輕盈而緩慢的朝著左側連連後退的三人走去,鎮定自若的抬手叩擊S-08的喉管,然後架著他充當護盾,擋住了迎面劃破空氣的子彈。

  「你應該慶幸他穿了防彈衣一一」

  感受著手中軀體的微顫,塔莉握緊掛在他胸口的步槍對準S-09的胸口點射四發,最後按住S-08的額頭,直接砸向牆壁:「當然,你也是。」

  第五秒,血液進射,大理石紋路的牆面寸寸龜裂。

  她返身抬腿,踢中S-09的腹部,在對方頃刻的倒退中,雙手扶住他的腦袋,抬膝重擊,最後一把甩向身側。

  明明以一擋十,但她的動作卻流暢而灑脫,就好像在做看某種不值一提的熱身訓練。

  這是理所當然的結果,高尚是高尚者的墓碑,反正好人們也不是第一次被槍指著了。

  最後一秒,她朝著S-10赫然起跳,瞬間抬起右腳,勾在他脖子上。

  趁著懸空纏繞之際,塔莉雙腿夾緊,像蛇一樣靈活地倒掛在身前,再借力繞後,恢復站立的同時,俯身按在露出的後頸,連貫的將身軀被壓至彎曲的他,掀翻在地。

  得手後,她抬手呈刀,對準頸椎骨狠狠劈下。

  「六秒,還有機會逃走....Schlechter'sMate。(反敗為勝)」她看了眼時間,有條不紊的取下S-10的摺疊步槍掛在後背,然後將一枚手雷扔進監控室。

  灰塵與火光中,獨行的少女留下自己的不記名手機,迅速來到電梯前,徒手開嚴絲閉合的平開門。

  黑默默的電梯井逆流著冰冷的渾濁空氣,轎廂從爆炸後就進入了封鎖狀態,停在一層。

  「看來,得抓緊時間了一—」

  打算咒力化的塔莉在發現只能將左臂分解成液態黑霧後,嘆了口氣,只能選擇維持原身,縱身一躍。

  事到如今,塔莉已經看穿了塞拉芬的最終部署。

  自始至終,愛德華茲一家就沒有離開過醫院。

  塞拉芬之所以能夠那麼放心的將自己留在監控室,從來都不是單純為了斬首,而是自已根本沒辦法通過監控矩陣發現他們的位置。

  一個以保護目標為核心的人,怎麼會在讓他們撤離的同時,選擇立刻圍殺自己?

  那麼就只剩下最後一個解釋了一一他有必須儘快清理醫院內部敵人的理由。

  「除了重症監護室和引爆的住院區,只有一個地方不在監控的分布範圍一一太平間。

  纖細美好的曲線在黑暗中悄然翻轉,刺入井面的五指在下滑中拉出一串燦爛的火花,「那麼,Checkm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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