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鏡廳圓穹（2）
第145章 鏡廳圓穹（2）
浮華之氣撲面而來，嚴肅古典的羅馬式圓穹結構，結合現代美學設計，仿佛四面八方都有金光降下。
這裡的音樂並不喧譁，某種低沉的弦樂在回音中盪成悠長而順暢的音流，而空氣中滿是焦糖與香料的柔熱氣息，踏過紅毯時，鞋跟輕輕陷入絨面，仿佛每一步都通往更深的權力深井。
「哎呀，資本主義不倒，同志們何以大同？這場革命之路怕是還得走個五百年咯。」
E·E跟著L一路穿行在貴族行宮式的長廊，時不時有舉著純金托盤的摩登女郎朝四人微微欠身，被黑色絲襪包裹的長腿線條筆直，連裸露的肩頭都塗著閃亮的銀粉。
於是，差點沒忍住笑出聲的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不小心闖進大人遊戲場地的小孩子，不合時宜地變成了全場最單純的人。
只能說跟波士頓的佩斯酒店比起來，墨西哥分部的風格簡直跟要飯的叫花子似的。
「E·E，我突然很好奇你穿漂亮小裙子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以防萬一，梅蓮妮斯一直揪著澤維爾的耳朵，不准他看向那些性感的女侍者，全然沒意識到這倒霉孩子只是想找點喝的。
而瞭然於心的侍者很快就根據這位大男孩的年齡，緩步遞上了無酒精飲料。
至於其他三位尊貴的客人，既然沒有表現出任何需求，那她就只需要保持得體微笑，低頭退出視線。
「哎哎哎，你休想哦！我才不要穿裙子咧。」E·E單手架在L的肩膀，回頭朝她擺了擺手指，
「那你結婚的時候難道也要穿牛仔褲嗎？」公主殿下「天真」發問。
「她結婚的時候？哈..：.估計得跟那位幸運男士一起開著武裝驅逐艦橫穿索馬利亞海峽，最後在海盜老巢門口切蛋糕。」澤維爾精準補刀，「很完美的婚禮不是麼？新郎嘴裡叼著雪茄，新娘背著RPG點蠟燭，大家都有美好的未來。」
「你給我閉嘴！我才17歲！我結個屁的婚！」惱羞成怒的E·E忍不住炸毛。
橫穿索馬利亞海峽？L側頭看了她一眼，聽起來確實是春日部第一驅魔師的風格。
「你幹嘛，不准看我！」E·E連忙撤回自己架著的手，耳尖卻偷偷紅了一圈，像只吡牙的小貓。
於是，L真的別過臉去，卻在心裡笑了笑。
還蠻可愛的，雖然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最近總愛鬧脾氣。
很快，四人就找到了自己的座位，戴著白手套的工作人員核實完身份後，就將專屬套件交給了L，裡面是更為詳細的拍品清單和一份免責聲明檔案。
觀眾席的布局為半圓階梯式看台，模仿古羅馬劇場布局，兩側設有安保人員用以觀測的緩衝區，座位由中央向上逐級抬升，每一階高度提升0.6米，保證從最外圈也可清晰觀察中央拍賣台。
而就在L耐心給兩位小學生講解拍賣會的一些明文規定時，一對衣冠楚楚的年輕人坐在了他們身邊。
「好多人啊！」看起來十八歲出頭的法國青年扯了扯領結，似乎是有些緊張。
「好啦，不要露出那麼驚訝的表情，別忘了我們的偽裝身份是純血家族的旁支成員，old
money懂麼？要囂張傲慢起來！」坐在他身邊的女孩嚼著口香糖，向投來好奇目光的中國少女微微點頭。
「還oldmoney呢....我至今都沒分清鵝肝和豬肝的區別。」法國青年忍不住露出苦瓜臉。
「瞧你這擔驚受怕的小傻樣，晚點帶你們去吃鵝肝好了。」
位於鏡廳圓穹上層東南翼的CipherGalery包廂，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微微蕩漾，一位絕美的日本女人，隔著厚重的單向磨砂玻璃與主會場遙遙相望。
從外部看，這僅是一塊反光的深灰鏡面，毫無存在感，但從內部望去，整個拍賣台的中央區域卻被精確框定在黃金比例的可視矩形內，猶如透過畫框凝視獵物。
「深度了解里世界的運轉，是預科時期必備的課程，哪怕是兩手空空，也得學會自信踏上戰場。」
「智紀學姐，我還沒蠢到把龐氏騙局當商業奇蹟。」聽見微型耳麥中那懶洋洋的聲音，弗洛朗立刻扶額，「但你確定一百枚奧古斯都金幣的預算能拿下我們的任務目標麼？」
「學院這次的目標，是撰寫於拉美西斯二世統治時期的捲軸，根據教授們的推測，裡面疑似有神代歷史的記錄，但對於多數的鍊金術士和巫師而言，這東西毫無用處，所以不必擔心。」
隔著單向的磨砂玻璃窗，素呂智紀從弗洛朗臉上收回目光，轉而看向他身邊的四人，淡淡地說：「況且，這次只是讓你們試試手，一旦出現超出你們處理範圍的競價，我會親自出手。」
「好！相信學姐！」淺麥色皮膚的阿根廷女孩賽萊斯特握緊了小拳頭。
「嗯！Oldmoney！」
為了鵝肝而跨曙滿志的倆人擊掌，然後十分囂張的躺在小牛皮縫製的靠墊，同時翹起了二郎腿。
只不過傻乎乎的密斯卡學院預科生全然沒注意到，身側的黑髮年輕人直到他們結束交談後，才停下了敲擊腕錶的手指。
不多時，參與競拍的客人紛紛落座，燈光依次熄滅，最後只剩下穹頂璀璨的水晶吊燈。
競拍台前的紅絨帷幕緩緩升起，仿佛劇場的盛大開幕，穿著古典剪裁西裝的主持人，順著白橡木包裹亞光鋼芯的展示台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尊貴的女士們先生們，佩斯酒店2023年秋季日間拍賣專場將在五分鐘後開始，我是今天的拍賣師一一α，請握好你們的號牌，不要錯過心儀的物品，因為你們即將競逐的，或許不只是物品而是某段歷史、某個隱秘的真相。」
拍賣師a頓了頓，露出體面的微笑：「此刻起，諸位皆是神的投擲者，Veni，vidi，vici一誰能以一錘定因，將由你們書寫！」
此起彼伏的掌聲中，預熱結束，一群由佩斯酒店專門培養的漂亮姑娘，將拍品從幕後推至圓形展台。
她們訓練有素、動作一致，佩戴著黑色面紗，象徵「物不得見其源」，就是穿著有點不太保守，清一色的胸部與長腿齊飛，搞得澤維爾和弗洛朗一時不知道該不該看，競然面面相，似乎找到了同道中人。
「看來哥們你也不太喜歡這種場合啊。」弗洛朗伸手和幼年期戰狼握手，華麗的忘記了自己囂張的oldmoney人設。
「哈哈是啊，家裡管的嚴，這種場合....確實沒見過。」
「我也是第一次，怪緊張的。」
兩人不約而同地摳了摳耳朵。
眼見美國佬和法國佬竟然還推心置腹起來，剩下的三位少女大眼瞪小眼，也只能禮貌性的打了個招呼。
唯有恪守盡責的大家長安靜等待著拍賣開始，沒有加入五人的閒聊。
「放輕鬆，賽萊斯特，社交有時候也是任務的一部分，你們身邊這四位都不是什麼危險人物，
放心好了。」配備拍品同步觀賞屏幕的CipherGallery包廂，素呂智紀吃著產自石川l縣的露珠葡萄，也懶得糾正這倆小笨蛋的人設了。
不過認真的賽萊斯特還是沒有忘記自己純血家族旁系的人設，一言一行都恪守資料包中設定的信息，不像弗洛朗已經開始和澤維爾討論起豬肝和鵝肝的區別了。
「煤炭產業好啊！中國的煤礦老闆都很有錢的。」
E·E也是看破不說破，她估摸著這倆新人背後大概還藏著一個不打算露面的大佬。
「但現在經濟環境太差了，哪個行業都非常內卷。」
「是啊，北美的礦產業已經度過了黃金時期，發電結構中的煤炭占比已經從2008年的50%降至今年的不到20%了。」牢記數據的賽萊斯特頓足捶胸，說的好像這真是她家產業似的。
「？純血家族中的維天科特不是專注於古物研究麼？怎麼又扯上煤礦業了？」梅蓮妮斯歪看腦袋說。
不會吧？學員指揮辦公室難道連這種基礎情報都會搞錯？賽萊斯特陷入了短暫的遲疑。
「詐唬而已啦，那個聰明的小姑娘看出了你的破綻。但無傷大雅，真正的話事人沒有阻止你們交談，就意味著她這麼做可能只是覺得好玩。」
始終把握全局的素呂智紀咬下一顆露珠葡萄，輕笑一聲，白皙纖長的腿在鏡面中反射出美好的線條。
維夫科特家族的「旁支成員」能倒背北美能源結構數據，也算是稀有人設了。
白衣侍者沿著劇場走道敲響串鈴，客人們的交談瞬間停熄，L將拍品清單遞給三小隻，輕聲說：「覺得有興趣的東西，可以替我競拍，一位從不出手的客人可能會引起資深玩家的注意。」
「瞧瞧，這就叫做專業。」賽萊斯特戳戳弗洛朗，很快就在光源集中打向台面後，保持安靜。
第一件拍品是一件來自漢代的文物。
一雲氣鎏金博山爐。
鑄造時間約為公元前150年左右，原為長樂宮貴人所用香具，東漢末期動亂中流入民間，後被東渡商隊經海上絲綢之路販至西域，最終於唐代由粟特商人攜往撒馬爾罕。
這種不涉及里世界的物品，一般來說也只是起到「熱身」作用，所以起拍價僅為八十枚奧古斯都金幣。
但礙於TablinumAureum包廂的客人強勢出手，所以價格浮動到一百二十枚奧古斯都金幣，也就是六百萬美元後，徹底無人競價。
「哼，區區蠻夷也想染指我國的文物？」
一副高人做派的玉衡站在玻璃窗前，揮斥方道、指點江山，大口喝著無酒精飲料。
尋回文物上交國家，本就是讓塵宮這次出訪美國的任務之一，要是讓洋人得了手，豈不是貽笑大方！
而CipherGalery包廂內，素呂智紀輕輕搖晃著酒杯，再次將目光投向古井無波的L：「那兩個中國人果然是「斬龍台」幕後的神秘賣家....就是不知道格雷家的小伙子一一究竟盯上了哪件拍品呢？」
似乎是察覺到輕微的異樣，帶著偽裝虹膜的L，也梢稍偏過頭，同時望向彎頂上層。
「那兩個小傻子.：：.是密斯卡學院的新生吧？」
吃著牛軋糖的E·E，忽然和他說起了悄悄話。
儘管地瓜從未對弗洛朗和賽萊斯特搭話，但自己能感覺到他一直在觀察這兩個人。
而且格雷家族的繼承人曾入學過密黨教育中心這件事，對她來說也不算是什麼秘密。
「將預科生推入真實戰場，一向都是他們的風格。」
L低聲回應，語氣算不上懷念：「也許上面....還坐著我曾經的導師。」
浮華之氣撲面而來，嚴肅古典的羅馬式圓穹結構，結合現代美學設計，仿佛四面八方都有金光降下。
這裡的音樂並不喧譁，某種低沉的弦樂在回音中盪成悠長而順暢的音流，而空氣中滿是焦糖與香料的柔熱氣息，踏過紅毯時，鞋跟輕輕陷入絨面，仿佛每一步都通往更深的權力深井。
「哎呀，資本主義不倒，同志們何以大同？這場革命之路怕是還得走個五百年咯。」
E·E跟著L一路穿行在貴族行宮式的長廊，時不時有舉著純金托盤的摩登女郎朝四人微微欠身，被黑色絲襪包裹的長腿線條筆直，連裸露的肩頭都塗著閃亮的銀粉。
於是，差點沒忍住笑出聲的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不小心闖進大人遊戲場地的小孩子，不合時宜地變成了全場最單純的人。
只能說跟波士頓的佩斯酒店比起來，墨西哥分部的風格簡直跟要飯的叫花子似的。
「E·E，我突然很好奇你穿漂亮小裙子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以防萬一，梅蓮妮斯一直揪著澤維爾的耳朵，不准他看向那些性感的女侍者，全然沒意識到這倒霉孩子只是想找點喝的。
而瞭然於心的侍者很快就根據這位大男孩的年齡，緩步遞上了無酒精飲料。
至於其他三位尊貴的客人，既然沒有表現出任何需求，那她就只需要保持得體微笑，低頭退出視線。
「哎哎哎，你休想哦！我才不要穿裙子咧。」E·E單手架在L的肩膀，回頭朝她擺了擺手指，
「那你結婚的時候難道也要穿牛仔褲嗎？」公主殿下「天真」發問。
「她結婚的時候？哈..：.估計得跟那位幸運男士一起開著武裝驅逐艦橫穿索馬利亞海峽，最後在海盜老巢門口切蛋糕。」澤維爾精準補刀，「很完美的婚禮不是麼？新郎嘴裡叼著雪茄，新娘背著RPG點蠟燭，大家都有美好的未來。」
「你給我閉嘴！我才17歲！我結個屁的婚！」惱羞成怒的E·E忍不住炸毛。
橫穿索馬利亞海峽？L側頭看了她一眼，聽起來確實是春日部第一驅魔師的風格。
「你幹嘛，不准看我！」E·E連忙撤回自己架著的手，耳尖卻偷偷紅了一圈，像只吡牙的小貓。
於是，L真的別過臉去，卻在心裡笑了笑。
還蠻可愛的，雖然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最近總愛鬧脾氣。
很快，四人就找到了自己的座位，戴著白手套的工作人員核實完身份後，就將專屬套件交給了L，裡面是更為詳細的拍品清單和一份免責聲明檔案。
觀眾席的布局為半圓階梯式看台，模仿古羅馬劇場布局，兩側設有安保人員用以觀測的緩衝區，座位由中央向上逐級抬升，每一階高度提升0.6米，保證從最外圈也可清晰觀察中央拍賣台。
而就在L耐心給兩位小學生講解拍賣會的一些明文規定時，一對衣冠楚楚的年輕人坐在了他們身邊。
「好多人啊！」看起來十八歲出頭的法國青年扯了扯領結，似乎是有些緊張。
「好啦，不要露出那麼驚訝的表情，別忘了我們的偽裝身份是純血家族的旁支成員，old
money懂麼？要囂張傲慢起來！」坐在他身邊的女孩嚼著口香糖，向投來好奇目光的中國少女微微點頭。
「還oldmoney呢....我至今都沒分清鵝肝和豬肝的區別。」法國青年忍不住露出苦瓜臉。
「瞧你這擔驚受怕的小傻樣，晚點帶你們去吃鵝肝好了。」
位於鏡廳圓穹上層東南翼的CipherGalery包廂，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微微蕩漾，一位絕美的日本女人，隔著厚重的單向磨砂玻璃與主會場遙遙相望。
從外部看，這僅是一塊反光的深灰鏡面，毫無存在感，但從內部望去，整個拍賣台的中央區域卻被精確框定在黃金比例的可視矩形內，猶如透過畫框凝視獵物。
「深度了解里世界的運轉，是預科時期必備的課程，哪怕是兩手空空，也得學會自信踏上戰場。」
「智紀學姐，我還沒蠢到把龐氏騙局當商業奇蹟。」聽見微型耳麥中那懶洋洋的聲音，弗洛朗立刻扶額，「但你確定一百枚奧古斯都金幣的預算能拿下我們的任務目標麼？」
「學院這次的目標，是撰寫於拉美西斯二世統治時期的捲軸，根據教授們的推測，裡面疑似有神代歷史的記錄，但對於多數的鍊金術士和巫師而言，這東西毫無用處，所以不必擔心。」
隔著單向的磨砂玻璃窗，素呂智紀從弗洛朗臉上收回目光，轉而看向他身邊的四人，淡淡地說：「況且，這次只是讓你們試試手，一旦出現超出你們處理範圍的競價，我會親自出手。」
「好！相信學姐！」淺麥色皮膚的阿根廷女孩賽萊斯特握緊了小拳頭。
「嗯！Oldmoney！」
為了鵝肝而跨曙滿志的倆人擊掌，然後十分囂張的躺在小牛皮縫製的靠墊，同時翹起了二郎腿。
只不過傻乎乎的密斯卡學院預科生全然沒注意到，身側的黑髮年輕人直到他們結束交談後，才停下了敲擊腕錶的手指。
不多時，參與競拍的客人紛紛落座，燈光依次熄滅，最後只剩下穹頂璀璨的水晶吊燈。
競拍台前的紅絨帷幕緩緩升起，仿佛劇場的盛大開幕，穿著古典剪裁西裝的主持人，順著白橡木包裹亞光鋼芯的展示台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尊貴的女士們先生們，佩斯酒店2023年秋季日間拍賣專場將在五分鐘後開始，我是今天的拍賣師一一α，請握好你們的號牌，不要錯過心儀的物品，因為你們即將競逐的，或許不只是物品而是某段歷史、某個隱秘的真相。」
拍賣師a頓了頓，露出體面的微笑：「此刻起，諸位皆是神的投擲者，Veni，vidi，vici一誰能以一錘定因，將由你們書寫！」
此起彼伏的掌聲中，預熱結束，一群由佩斯酒店專門培養的漂亮姑娘，將拍品從幕後推至圓形展台。
她們訓練有素、動作一致，佩戴著黑色面紗，象徵「物不得見其源」，就是穿著有點不太保守，清一色的胸部與長腿齊飛，搞得澤維爾和弗洛朗一時不知道該不該看，競然面面相，似乎找到了同道中人。
「看來哥們你也不太喜歡這種場合啊。」弗洛朗伸手和幼年期戰狼握手，華麗的忘記了自己囂張的oldmoney人設。
「哈哈是啊，家裡管的嚴，這種場合....確實沒見過。」
「我也是第一次，怪緊張的。」
兩人不約而同地摳了摳耳朵。
眼見美國佬和法國佬竟然還推心置腹起來，剩下的三位少女大眼瞪小眼，也只能禮貌性的打了個招呼。
唯有恪守盡責的大家長安靜等待著拍賣開始，沒有加入五人的閒聊。
「放輕鬆，賽萊斯特，社交有時候也是任務的一部分，你們身邊這四位都不是什麼危險人物，
放心好了。」配備拍品同步觀賞屏幕的CipherGallery包廂，素呂智紀吃著產自石川l縣的露珠葡萄，也懶得糾正這倆小笨蛋的人設了。
不過認真的賽萊斯特還是沒有忘記自己純血家族旁系的人設，一言一行都恪守資料包中設定的信息，不像弗洛朗已經開始和澤維爾討論起豬肝和鵝肝的區別了。
「煤炭產業好啊！中國的煤礦老闆都很有錢的。」
E·E也是看破不說破，她估摸著這倆新人背後大概還藏著一個不打算露面的大佬。
「但現在經濟環境太差了，哪個行業都非常內卷。」
「是啊，北美的礦產業已經度過了黃金時期，發電結構中的煤炭占比已經從2008年的50%降至今年的不到20%了。」牢記數據的賽萊斯特頓足捶胸，說的好像這真是她家產業似的。
「？純血家族中的維天科特不是專注於古物研究麼？怎麼又扯上煤礦業了？」梅蓮妮斯歪看腦袋說。
不會吧？學員指揮辦公室難道連這種基礎情報都會搞錯？賽萊斯特陷入了短暫的遲疑。
「詐唬而已啦，那個聰明的小姑娘看出了你的破綻。但無傷大雅，真正的話事人沒有阻止你們交談，就意味著她這麼做可能只是覺得好玩。」
始終把握全局的素呂智紀咬下一顆露珠葡萄，輕笑一聲，白皙纖長的腿在鏡面中反射出美好的線條。
維夫科特家族的「旁支成員」能倒背北美能源結構數據，也算是稀有人設了。
白衣侍者沿著劇場走道敲響串鈴，客人們的交談瞬間停熄，L將拍品清單遞給三小隻，輕聲說：「覺得有興趣的東西，可以替我競拍，一位從不出手的客人可能會引起資深玩家的注意。」
「瞧瞧，這就叫做專業。」賽萊斯特戳戳弗洛朗，很快就在光源集中打向台面後，保持安靜。
第一件拍品是一件來自漢代的文物。
一雲氣鎏金博山爐。
鑄造時間約為公元前150年左右，原為長樂宮貴人所用香具，東漢末期動亂中流入民間，後被東渡商隊經海上絲綢之路販至西域，最終於唐代由粟特商人攜往撒馬爾罕。
這種不涉及里世界的物品，一般來說也只是起到「熱身」作用，所以起拍價僅為八十枚奧古斯都金幣。
但礙於TablinumAureum包廂的客人強勢出手，所以價格浮動到一百二十枚奧古斯都金幣，也就是六百萬美元後，徹底無人競價。
「哼，區區蠻夷也想染指我國的文物？」
一副高人做派的玉衡站在玻璃窗前，揮斥方道、指點江山，大口喝著無酒精飲料。
尋回文物上交國家，本就是讓塵宮這次出訪美國的任務之一，要是讓洋人得了手，豈不是貽笑大方！
而CipherGalery包廂內，素呂智紀輕輕搖晃著酒杯，再次將目光投向古井無波的L：「那兩個中國人果然是「斬龍台」幕後的神秘賣家....就是不知道格雷家的小伙子一一究竟盯上了哪件拍品呢？」
似乎是察覺到輕微的異樣，帶著偽裝虹膜的L，也梢稍偏過頭，同時望向彎頂上層。
「那兩個小傻子.：：.是密斯卡學院的新生吧？」
吃著牛軋糖的E·E，忽然和他說起了悄悄話。
儘管地瓜從未對弗洛朗和賽萊斯特搭話，但自己能感覺到他一直在觀察這兩個人。
而且格雷家族的繼承人曾入學過密黨教育中心這件事，對她來說也不算是什麼秘密。
「將預科生推入真實戰場，一向都是他們的風格。」
L低聲回應，語氣算不上懷念：「也許上面....還坐著我曾經的導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