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暗流之穴(2)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99章 暗流之穴(2)

  「所以,萊安特懷疑吉塔克先生,是某種受僱於暗網的變態殺手?」

  轎廂沿著電梯井道緩慢降落,拉瑞忍不住叼上一支香菸,陷入沉思。

  「是。」其餘三人認真點頭。

  「然後我們四個現在正在前往疑似是他大本營的地下室?」拉瑞摸出火機,卻半天也打不著火「沒錯。」三人嚴肅鼓掌。

  「光帶兄弟不帶傢伙?」顫抖的手乾脆收起打火機。

  「怎麼可能,我準備充足。」點子王萊安特拍拍他的肩膀表示不用擔心。

  「那麼,匯報一下我們的裝備狀況,維克上校。」

  擠在一起的五官逐漸舒緩,拉瑞微微鬆了口氣,然後只覺掌心一涼,居然是被塞入了....一柄扳手。

  「商店打折,買三贈一,質檢絕對過硬。」維克上校嚴肅補充。

  「啊一一我懂了。」資深遊戲控拉瑞·斯特曼恍然大悟,「這是攻,這是防,這是葦名弦一郎?」

  「差不多吧。」澤維爾皺眉,和克洛德對視一眼,感覺這小子理解能力還不錯。

  「Whatthefuk,你們在開什麼國際玩笑!就算麻薩諸塞是藍州,好歲也拿點現代工藝製造的冷兵器啊混蛋們!」

  轎廂一陣晃動,沒辦法拍案而起的拉瑞只能使勁拍著紅木內飾。

  這他媽什麼恐怖片作死情節?拿著十1的小鐵棍去揍小龍蝦就算了,去單挑葦名弦一郎是什麼鬼啊!

  「別擔心,Sekiro,扳手嚴格來說也屬於冷兵器。」萊安特簡直淡定的令人髮指,「而且我們有四個人。」

  「另外,他還是個缺乏運動的大叔。」被帶偏的克洛德已經完美代入戰術指揮官的角色,斟酌著給出建議,「我估計他應該不具備什麼戰鬥能力,也許只是個喜歡對獵物採用化學手段的鹹濕佬。」

  「抱歉,但我們四個難道是什麼很強的地表生物麼?」拉瑞大驚失色,「這種事,至少應該帶上維京女戰士,或者她那個能輕鬆幹掉棕熊的男朋友吧?」

  聽見男朋友三個字,克洛德差點又要吐血。

  「好了,別那麼大驚小怪,這一切也許只是萊安特的胡思亂想,說不定吉塔克先生正在認真維修熱水管道呢。」

  作為烏合之眾中目前最理智的那一個,澤維爾表現出了極為成熟的處事態度。

  「所以在發現異常前....就先別告訴L吧!」

  兄弟們紛紛豎起大拇指,心說還是雷德里恩先生在關鍵時刻靠譜。

  同一時間,處於視野盲區的L微微側頭。

  哪怕尚未擴散五感,他也聽見了齒輪扣合的清脆聲,這意味有人正在乘坐這架古老的電梯,想必一定是三小隻耐不住寂寞的同學們,正打算去公共區域找樂子。

  聽E·E說,杜阿爾特先生不允許他們今晚出門湊熱鬧。

  不過他們明年就是成年人了,想來也不至於幼稚到會跑到地下室去玩什麼探險遊戲。

  於是,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在監控屏幕的大家長,安靜地坐在大堂等待小女賊回家,

  數十秒後,古典轎廂安全落地地下空間淡淡的寒氣順著摺疊門的縫隙流入,一眼看不到盡頭的隧道鋪滿了泛黃的瓷磚,僅有幾盞光線昏暗的壁燈鑲嵌在復古的水泥牆。

  但從整體光線來看,整個地下室充其量也只有幾處昏暗的照明裝置。

  「沒有打消你們積極性的意思,但我上一次看到類似的場景還是在「死亡邂逅」。」

  轎廂內的懸掛吊燈將四人的影子拉得斜長,拉瑞默默點上一支萬寶路香菸,吐出長長的青煙。

  「聽起來不太妙的樣子。」澤維爾說。

  「只是一個低成本的恐怖片而已。」拉瑞低聲回答,「雖然是全員暴斃的那種。」

  「拉瑞·斯特曼下士!拿出你在彩虹六號中破牆而入的勇氣好麼!你可是校隊成員,論肌肉你是我們中最發達的!」

  克洛德似乎痛心疾首,但自己也沒敢先踏出第一步就是了。

  「什麼混帳邏輯!」拉瑞滿臉豈有此理的表情,「我就算是施瓦辛格也打不過佐伯伽椰子吧!」

  「0K,不要內訂好麼?這在恐怖片中可是大忌。既然是我起的頭,那我自然應該走第一個...,


  你們隨意。」

  萊安特倒是非常江湖氣的朝幾人伸出手,雖然他也有點毛骨悚然。

  1

  這地方看起來簡直就像是醫院的地下太平間。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有點緊張的澤維爾開始說爛話了,但還是很配合的把手搭了上去:「E·E也教你下載中國版的TikTok了?」

  「這句中文是什麼意思?」不明所以的克洛德抓著拉瑞的手,做出同樣的動作。

  「呢....就是我們沒辦法出生在同一家醫院,但是可以死在同一個地下室。」澤維爾猶豫了一下,如實相告。

  所有人連忙抽回手。

  「好了!都冷靜點,重新來!」萊安特清了清嗓子,帶頭蹲在電梯口,「從我開始,這一路上我們共同進退!大家誰也別中途跑路!否則這輩子窮困潦倒,連女孩子的手都牽不上!」

  聽到這句毒誓,澤維爾震驚,旋即幽幽的說:「梅蓮妮斯說過,那些說話不算話的男人最喜歡發誓了,但其實和狗叫沒什麼區別,讓我不要相信。」

  「就是啊,要不還是先去吃宵夜吧?」拉瑞拍手叫好。

  「怕什麼,最多也就碰上一個變態殺手,我們可是有四個人呢!」克洛德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執著於人數。

  於是,結束起誓環節的低配猛男們赫然起身,拎著扳手,毫不猶豫地朝前邁開步子。

  「等等!」這時候,拉瑞突然捏著嗓子起來。

  「文怎麼了?」三人扶額。

  「剛才蹲久了....腿麻。」站在最後的斯特曼先生一瘤一拐,尷尬地扶著牆面,「誰來拉我一把?」

  隨著他們徹底進入這片地下空間,空氣中一層無形而有序的咒力如水波般抖動擴散,仿佛一粒石子落入平靜的海面,泛起細密漣漪。

  如果E·E身處於此,大概會驚訝地發現,整個地下室竟然都被某種結界法陣阻斷了流勢的蔓延,甚至沒有產生一絲的咒力外泄。

  「是我的錯覺麼?為什麼感覺氣溫下降了一點?」萊安特站在隊伍的最前方,脖後寒毛根根豎起。

  順著他的目光,所有人抬頭望向老舊的天花板,一排排鏽蝕的金屬管道布滿上方,既充滿工業感又略顯荒廢,偶爾還能看到幾滴水珠沿著管道慢慢滑落。

  「通風條件不佳,空氣對流較弱,當內部熱量不足以保持高溫時,積累的冷空氣會使地下室整體溫度降低,同時也容易形成局部的低溫區域。」澤維爾穿行在積蓄多年的咒力流中,得出了錯到離譜的結論。

  「萊安特,你確定吉塔克先生就在下面麼?」

  克洛德眯眼看向隧道盡頭的拐角,微弱的暖黃燈光隱約映照出一道厚重的鐵閘門。

  通往鍋爐房的入口。

  「當然,我可一直盯著那斯文敗類呢!」萊安特壓低聲音,「他和L閒聊以後就獨自進入地下室了。」

  「那我們::::為什麼聽不見任何聲音?」拉瑞冷不丁說。

  三人回頭看向這貨,一時分不清他到底是在打退堂鼓還是在認真講話。

  「這是一座擁有超過一個世紀歷史的旅館,地下室很明顯沒有經過現代化的降噪處理,理論上來說我們應該能聽見循環泵和風機的聲音才對吧?」拉瑞咽了咽口水,「可這裡安靜地就像是史蒂芬金的寵物墳場。」

  「好了,請不要再說恐怖片名詞了。」

  盯著拉瑞那張半隱入黑暗的臉,萊安特嘆氣,和澤維爾同時加快步伐,貼著水泥牆一路無聲前行。

  幾十秒後,四顆腦袋自下而上,從拐角依次伸出,人均手持一柄聊勝於無的兇器,拉出了上下斜角的陰影。

  「不得不說,這裡看起來就像個小型迷宮。」

  澤維爾細緻觀察環境,發現拐角後的空間較大,錯落分布有幾處小隔間,在布局上似乎故意留下了一些不規則的轉角和盲區。

  而離他們最近的一扇沉重鐵門,鐫刻著鏽跡斑駁的圖案,門框上隱約還能辨認出手寫的警告標語。

  「那是什麼?」短暫的沉默後,克洛德伸手指向左側。

  左側分支通道的盡頭,只剩下一扇精美的雙排木門。

  從外觀來看,門體呈現出自然的蜜棕色,表面似乎經過特殊的油蠟處理,哪怕是在光線昏暗的環境下也泛著透亮的光,看上去就像是某種宮廷舞會的現場入口。


  「陰森地下室的漂亮房間?真見鬼....貼上1408號門牌後,簡直和那位口頭禪是Motherfuk

  的先生主演的恐怖片場景一樣。」

  拉瑞嘟著又說出了奇怪的話,只是發現三人眼神不善後,立刻小聲解釋:「怎麼了,你們作死前都不研究下史蒂芬金的恐怖小說麼?1408幻影凶間矣!超好看的!」

  「好吧,看來我們得稍微改變下計劃了,就先從讓斯特曼下士閉嘴開始吧。」

  確認鍋爐房毫無動靜後,萊安特直接捂住拉瑞的嘴巴,下達了戰術任務:「我去單獨檢查那個神秘房間,你們倆個去檢查鍋爐房,澤維爾盯著右側通道,有沒有問題?」

  聽見這句話後,拉瑞只覺得自己大腦皮層的褶皺被瞬間撫平拉展,有股瞬間的放鬆,就像漫步在挪威的森林。

  哦,耶穌基督再上,這是多麼完美的戰術啊!

  從邏輯上講,居然毫無邏輯。

  「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分頭行動,然後被逐個擊破咯?」他開萊安特的手,嚴肅抗議,「你在恐怖片中絕對活不過三十分鐘!」

  「他是對的,我們不應該分開,先去檢查鍋爐房吧。」

  其實澤維爾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以維修藉口多數時間都待在地下室的吉塔克先生,很明顯在隱瞞一些事情。

  但這裡距離電梯大概只有200米,倒也不必擔心沒辦法逃離。

  「對!」拉瑞點頭,「做兄弟,要死就一起死!」

  「好吧,請繼續堵上他的嘴。」

  澤維爾搖搖頭,手腳的靠近鐵門,和克洛德一起伸手按在那扇旋鈕式門把手。

  半響,門體內的機械傳動系統運作,旋轉力通過內部槓桿機構滑開鎖舌,鎖定裝置開啟。

  「該死....吉塔克先生難道是什麼雅利安超人麼?」

  掌心刺痛的克洛德咬著牙,光是拉開這扇厚重的鐵門就讓他近乎脫力。

  「斯特曼下士,你負責看門,注意觀察環境。」澤維爾豎起一根手指,表示千萬要小心。

  拉瑞拍著胸脯表示絕對沒問題,隨即便蹲在門口開始抽菸,完全沒注意到天花板逼仄的角落出現了一對豎而狹長的淡金色瞳孔。

  整座房間呈現出厚重的油跡感,連空氣中都混合著潮木和燃油的異味,而中心位置則安放有一台巨大的老式鍋爐,連接著大型管道和閥門,周邊全是老舊的工具箱、機油桶及生鏽的齒輪。

  萊安特和克洛德分開調查,只有澤維爾率先來到操作台,檢查著多組儀錶盤,表情越來越凝重。

  「理科生,看出什麼了麼?」

  混凝土地磚上鋪滿了老舊的開關盒和線路,萊安特越過這些複雜的裝置,用手指碾了碾蒸汽鍋爐表面厚重的煤灰色油漬和水垢「我們恐怕真的遇上麻煩了。」

  良久,澤維爾忍不住扶額:「雖然我不知道該怎麼操作,但管道氣壓和鍋爐的運轉系統並沒有出現任何問題,這意味著吉塔克先生..::.在這件事上撒謊了。」

  「拉瑞,握緊你的扳手,我們大概要遇上刷新的敵人了。」

  萊安特的瞳孔微微收縮,事到如今,他反倒開始希望這一切只是自己的多疑。

  「朋友們....我覺得你們....最好過來看看。」與此同時,處在盲區的克洛德忽然結結巴巴的叫了起來。

  「怎麼了怎麼了?是要去吃宵夜了麼?」

  蹲在門口的拉瑞立即彈飛菸頭,鬼鬼崇崇地閃身竄入房間,恰好忽略了開始上升的電梯轎廂。

  不過緊接著,他就和其他三位同僚一起抬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鍋爐房的角落,半塌的天花板垂下了結的電線。

  一對被吊起的男女戶體,皮膚龜裂如土地,全身緊繃的皮膚緊貼著骨骼,仿佛血液與脂肪都被某種力量抽乾。

  而他們腳下,是一座由單個圓環與幾何線條構成的法陣,某種色澤猩紅的液體和油脂狀物塞滿了深深的線條溝壑,無聲流動。

  「這....這應該是....戶體吧?」只克洛德喉結滾動,主動打破了沉默。

  「不,這是兩個一米七的三明治....呢....好吧....維克上校,他們是你看見的那對情侶麼?」


  拉瑞哆哆嗦嗦的點燃一支香菸,抽了兩口,又遞給克洛德。

  「昨晚某人激情對賭時..:.他們好像還不長這樣。」詞不達意的萊安特從克洛德手中接過香菸,深深吸上一口。

  「我就不抽了.::.不然梅蓮妮斯就該抽我了。」

  嚇傻的澤維爾呆了幾秒才推開那隻顫抖的手:「所以....我們是不是該一一」

  話還沒說完,忘記誓言的烏合之眾們就腳下生風,抱頭鼠竄,同時頭也不回地逃離現場,卻迎面撞上了兩道纖細人影。

  「救命哇,別殺我啊啊啊啊。」

  跑得最快的拉瑞一個沒站穩跌倒在地,成功阻攔了兄弟們逃生的去路。

  人仰馬翻間,狹長的隧道迴蕩著金屬落地的脆響。

  「我沒打算殺你啊啊啊啊。」

  尖叫的梅蓮妮斯也被突然竄出的四條好漢嚇得不輕。

  素顏的小臉比化了妝還白,直接和嚇呆的妮克拉抱在一起,蹲在牆角。

  1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