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背鍋
主任沒在辦公樓，趙廣平去了廠區東南角的小倉庫。
主任也是剛剛上班，正和人說笑。
趙廣平走近，低聲喊了一句：「主任，我找你有事。」
主任記得他，收斂了笑容，帶著他進了倉庫里的小辦公室。
「什麼事，說吧。」
「主任，昨天晚上有一伙人來廠里偷磚，被我們抓到了。」
前半句話一說完，正準備往下坐的主任猛的起了身。
聽完後半句話，嘴角顫動：「抓到了？人在哪兒？」
「活動室。」
主任直接走了出來：「走，我去看看。」
出了倉庫，主任問了一句：「偷磚賊有多少人？」
「十來個。」
大魚。
主任嘴角難壓。
回身朝著倉庫吆喝了一句：「安全部的人跟我走一趟。」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去了辦公樓。
主任走在最前面，推開了活動室的門。
看到一屋子過蹲或坐，手腳被綁著的陌生面孔，主任打笑：「好好好，你們真是立了大功。」
聽到聲音，徐偉峰和何躍生兩人起身。
主任指了安全部的人守著活動室後，說道：「你們三個辛苦了，先回去休息，這事就交給我處理了。」
趙廣平不想回去，他想聽聽這些人會怎麼說。
徐偉峰趕在他開口之前接話道：「這些主任體諒，那我們先回去歇著了。」
帶頭出了活動室，徐偉峰說道：「適可而止，參與太多，反倒讓人覺得咱們心裡有鬼。」
昨天報告了磚窯有問題，緊接著就抓住了偷磚賊。
事情過於巧合，現在如果還抓著不放，肯定會讓人多想的。
他們是底層的小嘍囉，干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趙廣平聽勸，沒有堅持。
「那你們現在是回家？」
「不了，我下午就得上班，回家還耽誤時間，找個地方對付睡會兒就行。」
何躍生還想和趙廣平多合計合計，跟著說道：「我也先不回去了。」
「那行，宿舍有空床，你們跟我走吧。」
昨晚三個人看守十幾個人，一直提著心，精神高度緊繃。
這會兒一沾到床，閉上眼睛就睡著了。
屋裡鼾聲起伏，好在沒人打擾。
一覺睡到了下午，趙廣平先睜開了眼睛。
肚子裡有些叫喚，拿出了從家裡帶的干饃饃。
掏出舍友的暖壺倒了一杯水，邊啃邊想事。
很快，何躍生和徐偉峰相繼醒了過來。
從趙廣平那兒拿了干饃充飢。
說起了偷磚賊的事情。
「下午再去看看情況，如果有沒有什麼事需要我們配合。」
上午李秘書說過，廠長下午回來。
「嗯，順便看看廠長的態度。」
廠長的態度直接關係著功勞的大小。
如果廠長選擇將這事遮掩下去，他們三個昨晚就算是白受罪了。
如果廠長選擇嚴肅處理，他們三個就是立了大功。
這事早了早好，三人不耽擱時間，穿上衣服，直奔辦公樓。
頂著雞窩頭到了活動室，裡面已經沒有了偷磚賊的人影。
「人呢？」
趙廣平心裡有些擔憂，會不會是有人出面把人保下來了。
「去找主任。」
徐偉峰走前面帶路，趙廣平和何躍生跟在他身後。
半路就和主任碰面了。
「你們三個這麼快就休息過來了？」主任笑臉相迎，關心的問道：「看著精神頭還有點差，要不再多放你們一天的假吧。」
放不放假不重要，上慣了夜班，熬一宿不要緊。
趙廣平心裡著急，開口問道：「主任，我們心裡惦記著事情，也睡不好，那群偷磚賊哪去了？」
主任左右看了看周圍，沒有其他人。
說道：「送派出所去了。」
趙廣平鬆了一口氣，看來這事要嚴肅處理，一旦經了公，廠里人可就不能插手管了，不管他們背後的人在廠里位置有多高，他們這局子是蹲定了。
主任臉色卻不好，嘆了一口氣：「不過啊，這事傳出去，廠里丟臉丟大了。」
賊偷磚，損失的是廠里，廠里怎麼會丟臉。
心裡好奇，豎起耳朵聽主任說起事情的經過。
「你們走之後，我就挨個問那群人了，那伙人口供一致，指出了罪魁禍首。指使偷磚的就是咱們廠里的一個窯工，叫李月泉。」
這套路，趙廣平格外熟悉，上輩子他就是這麼被污衊的。
他當時候不在場，都沒逃得過污衊。
更不用說昨晚把李月泉了個正著。
「李月泉不可能」，何躍生搖頭道：「他有賊心沒賊膽。」
「你認識？」
「以前是我們班組的人，前段時間和他鬧了點矛盾，他就申請調去了其他組。主任，你可以去他村里問問，李月泉這人很窩囊，這事就算和他有關係，也是被人逼的。」
主犯和幫犯區別很大的，何躍生終究還是心軟，不想讓李月泉蒙受冤屈。
趙廣平提醒道：「主任，李月泉自己承認了嗎？」
「沒有，那小子一聲不吭，不管怎麼問，就是不說話。」
有李月汶看著，李月泉有話也不敢說。
趙廣平倒不是同情李月泉，他是不想放過他們，更重要的事，他想把程馳他們那個團伙連窩端了。
如果這次的罪名被李月泉擔了，程馳他們會和上輩子一樣，逍遙法外。
錯過了這次機會，再想找程馳報仇就難了。
趙廣平大腦飛速運轉，給主任建議道：「主任，那晚上我們人員有限，跑了兩個人。而且看他們偷磚的規模，肯定還有其他人配合，我覺得這事必須深入調查。」
「雖說這事由公安調查，但咱們廠也不能幹等著。」
「如果不能徹底把這夥人打掉，他們肯定很快就會捲土重來。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我們必須要主動出擊。」
主任覺得趙廣平說的在理：「你有什麼想法？」
趙廣平說道：「我覺得他們偷磚肯定不是為了自己用，那麼大概率是拿去黑市換錢。磚這種東西，一塊就有一塊的體積，藏不了。」
「他們偷那麼多磚，不可能一次性全部拉到黑市，肯定需要一個中轉地，用來存磚。我覺得我們應該儘快找到他們存磚的地方。」
主任滿意點頭：「你說說怎麼找他們的大本營？」
主任也是剛剛上班，正和人說笑。
趙廣平走近，低聲喊了一句：「主任，我找你有事。」
主任記得他，收斂了笑容，帶著他進了倉庫里的小辦公室。
「什麼事，說吧。」
「主任，昨天晚上有一伙人來廠里偷磚，被我們抓到了。」
前半句話一說完，正準備往下坐的主任猛的起了身。
聽完後半句話，嘴角顫動：「抓到了？人在哪兒？」
「活動室。」
主任直接走了出來：「走，我去看看。」
出了倉庫，主任問了一句：「偷磚賊有多少人？」
「十來個。」
大魚。
主任嘴角難壓。
回身朝著倉庫吆喝了一句：「安全部的人跟我走一趟。」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去了辦公樓。
主任走在最前面，推開了活動室的門。
看到一屋子過蹲或坐，手腳被綁著的陌生面孔，主任打笑：「好好好，你們真是立了大功。」
聽到聲音，徐偉峰和何躍生兩人起身。
主任指了安全部的人守著活動室後，說道：「你們三個辛苦了，先回去休息，這事就交給我處理了。」
趙廣平不想回去，他想聽聽這些人會怎麼說。
徐偉峰趕在他開口之前接話道：「這些主任體諒，那我們先回去歇著了。」
帶頭出了活動室，徐偉峰說道：「適可而止，參與太多，反倒讓人覺得咱們心裡有鬼。」
昨天報告了磚窯有問題，緊接著就抓住了偷磚賊。
事情過於巧合，現在如果還抓著不放，肯定會讓人多想的。
他們是底層的小嘍囉，干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趙廣平聽勸，沒有堅持。
「那你們現在是回家？」
「不了，我下午就得上班，回家還耽誤時間，找個地方對付睡會兒就行。」
何躍生還想和趙廣平多合計合計，跟著說道：「我也先不回去了。」
「那行，宿舍有空床，你們跟我走吧。」
昨晚三個人看守十幾個人，一直提著心，精神高度緊繃。
這會兒一沾到床，閉上眼睛就睡著了。
屋裡鼾聲起伏，好在沒人打擾。
一覺睡到了下午，趙廣平先睜開了眼睛。
肚子裡有些叫喚，拿出了從家裡帶的干饃饃。
掏出舍友的暖壺倒了一杯水，邊啃邊想事。
很快，何躍生和徐偉峰相繼醒了過來。
從趙廣平那兒拿了干饃充飢。
說起了偷磚賊的事情。
「下午再去看看情況，如果有沒有什麼事需要我們配合。」
上午李秘書說過，廠長下午回來。
「嗯，順便看看廠長的態度。」
廠長的態度直接關係著功勞的大小。
如果廠長選擇將這事遮掩下去，他們三個昨晚就算是白受罪了。
如果廠長選擇嚴肅處理，他們三個就是立了大功。
這事早了早好，三人不耽擱時間，穿上衣服，直奔辦公樓。
頂著雞窩頭到了活動室，裡面已經沒有了偷磚賊的人影。
「人呢？」
趙廣平心裡有些擔憂，會不會是有人出面把人保下來了。
「去找主任。」
徐偉峰走前面帶路，趙廣平和何躍生跟在他身後。
半路就和主任碰面了。
「你們三個這麼快就休息過來了？」主任笑臉相迎，關心的問道：「看著精神頭還有點差，要不再多放你們一天的假吧。」
放不放假不重要，上慣了夜班，熬一宿不要緊。
趙廣平心裡著急，開口問道：「主任，我們心裡惦記著事情，也睡不好，那群偷磚賊哪去了？」
主任左右看了看周圍，沒有其他人。
說道：「送派出所去了。」
趙廣平鬆了一口氣，看來這事要嚴肅處理，一旦經了公，廠里人可就不能插手管了，不管他們背後的人在廠里位置有多高，他們這局子是蹲定了。
主任臉色卻不好，嘆了一口氣：「不過啊，這事傳出去，廠里丟臉丟大了。」
賊偷磚，損失的是廠里，廠里怎麼會丟臉。
心裡好奇，豎起耳朵聽主任說起事情的經過。
「你們走之後，我就挨個問那群人了，那伙人口供一致，指出了罪魁禍首。指使偷磚的就是咱們廠里的一個窯工，叫李月泉。」
這套路，趙廣平格外熟悉，上輩子他就是這麼被污衊的。
他當時候不在場，都沒逃得過污衊。
更不用說昨晚把李月泉了個正著。
「李月泉不可能」，何躍生搖頭道：「他有賊心沒賊膽。」
「你認識？」
「以前是我們班組的人，前段時間和他鬧了點矛盾，他就申請調去了其他組。主任，你可以去他村里問問，李月泉這人很窩囊，這事就算和他有關係，也是被人逼的。」
主犯和幫犯區別很大的，何躍生終究還是心軟，不想讓李月泉蒙受冤屈。
趙廣平提醒道：「主任，李月泉自己承認了嗎？」
「沒有，那小子一聲不吭，不管怎麼問，就是不說話。」
有李月汶看著，李月泉有話也不敢說。
趙廣平倒不是同情李月泉，他是不想放過他們，更重要的事，他想把程馳他們那個團伙連窩端了。
如果這次的罪名被李月泉擔了，程馳他們會和上輩子一樣，逍遙法外。
錯過了這次機會，再想找程馳報仇就難了。
趙廣平大腦飛速運轉，給主任建議道：「主任，那晚上我們人員有限，跑了兩個人。而且看他們偷磚的規模，肯定還有其他人配合，我覺得這事必須深入調查。」
「雖說這事由公安調查，但咱們廠也不能幹等著。」
「如果不能徹底把這夥人打掉，他們肯定很快就會捲土重來。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我們必須要主動出擊。」
主任覺得趙廣平說的在理：「你有什麼想法？」
趙廣平說道：「我覺得他們偷磚肯定不是為了自己用，那麼大概率是拿去黑市換錢。磚這種東西，一塊就有一塊的體積，藏不了。」
「他們偷那麼多磚，不可能一次性全部拉到黑市，肯定需要一個中轉地，用來存磚。我覺得我們應該儘快找到他們存磚的地方。」
主任滿意點頭：「你說說怎麼找他們的大本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