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偶遇
一轉眼就到了發工資的日子了。
領到屬於自己的十五塊錢工資後，趙廣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徐偉峰還錢。
當初借錢的時候說好了，借兩塊還兩塊二。
接到趙廣平遞過來的錢，徐偉峰只收下了本錢，兩毛錢的利息他退了回去。
趙廣平搖頭：「峰哥，感謝你當時候的救濟，這錢是當時候商議好的，你收下吧。」
徐偉峰直接將錢塞進了趙廣平的衣兜里：「都是一個單位上班的同事，每天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我還能真要你利息啊？」
「當時候我是看出了你急用錢，覺得得給你小子一個教訓，才說了要利息的事情。現在看你小子學好了，也算我沒有白費功夫。」
趙廣平不好意思道：「謝謝峰哥照顧了。」
說罷，猶豫了幾秒，開口：「峰哥，我這裡還有件事想拜託你。」
徐偉峰停下手裡的動作：「說罷，跟我你不用客氣。」
趙廣平憨憨一笑：「哥，運輸隊那個劉師傅給我介紹了一個對象，讓我休班的時候去相看。」
「好事情啊」，徐偉峰也知道趙廣平著急娶媳婦，高興之餘，以過來人的身份多說了兩句：「第一次見面你要大方點，擺出男人的氣度。」
「那個劉建鋒跟我們可不是一個層次的人，人家給你介紹的媳婦，條件肯定沒得說。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去的時候去供銷社買點好東西，別在人家面前丟了臉。」
趙廣平連連點頭：「峰哥說得是，我也覺得第一次見面得體面點。不過你看我這身衣服，還是三年前買的。」
普通人家，衣服就那麼兩件，一直穿在身上，補丁是少不了的。
趙廣平一抬胳膊，就露出了兩個補丁，花花綠綠的，看著辣眼睛。
「我聽說大娘做衣服的手藝很好，就想問問你，能不能幫我做一件新衣服。」
徐偉峰是個熱心人，直接答應了下來：「離休班還有兩三天的時間，做衣服也是來得及，你下午去把布買好了。我晚上帶回去，做好了給你拿回來。」
事就這麼說定了。
趙廣平在交接班的表上簽了字，哼著小調往供銷社走去。
現在買布是需要布票的，因為現在的國家工業體系還不發達，布票的數量有限的，按照人頭分配，定期去領。
趙廣平現在的戶口還在村里，所以他名下的布票都是算在整個趙家的頭上，由何麗紅去領。
被趕出門前，趙廣平也沒想過買布做衣服，自然也沒有從家裡拿布票。
他手裡現在的這點兒布票還是從劉建鋒那裡借來的。
為此，還被劉建鋒打趣了好幾句。
捏著布票，趙廣平找到了賣布的櫃檯。
這會兒沒人來買布，櫃檯里的售貨員正嗑瓜子閒聊。
旁邊還立著一個牌子：不准打罵顧客。
這個年代，售貨員的地位還是很高的。
趙廣平在櫃檯前轉了一圈，看準了幾款布後，才開口問價：「這幾款布怎麼賣？」
來買布的多是女人，很少見男人來買布，還是年輕男人。
售貨員把手裡的瓜子皮往地上一丟，拍了拍身上的碎屑，起身走了過來。
「深藍色的六毛錢一尺，黑色的五毛錢一尺，邊上那個灰色的便宜，四毛錢一尺，你要哪個？」
趙廣平個子不矮，身材也不瘦，做一套衣服少說要十尺。
就是買最便宜的布，也得用去四塊錢。
掙錢不容易，花錢如流水。
趙廣平心裡在流淚。
「四毛錢那個，給我扯十尺。」
趙廣平數出了四塊錢，和布票一併遞了過去。
售貨員從貨架側邊拿下木尺，一邊量布，一邊打聽：「你買布是打算做新衣服？」
「嗯」
「相看對象？」
「是」
趙廣平不冷不熱的回應著。
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人。
十尺布很快就量好了，疊好給了趙廣平。
只有布是不夠做衣服的，趙廣平往旁邊的櫃檯移了移：「再給我拿一捆同色的線，下面的紐扣也給我拿十個。」
紐扣這種小物件，很容易丟。
售貨員用紙折出了一個小包，數了十個紐扣裝起。
付了錢，趙廣平出了供銷社。
不過沒走幾步，就聽到了有人喊他的名字。
聲音很熟悉，趙廣平一聽就知道是程馳。
腳都沒停，繼續往前面走。
「你一個男人家也太小氣了吧，不就是吵一架，都這麼多天過去了，你還生氣呢？」
程馳小跑步趕上了趙廣平，伸手把他攔了下來。
看著趙廣平停腳，程馳抱怨道：「那天還是你先打的我，我都沒說什麼，你有什麼可生氣的？」
趙廣平鼻子出氣，冷哼了一聲：「說了絕交，你忘記了？」
「嗨！」程馳笑道：「那都是氣頭上說得話，當不了真，男人嘛，不打打鬧鬧感情還好不了呢。」
趙廣平把程馳搭在他身上的手拿了下來，往側邊跨了一步：「你找我什麼事？你趕緊說完我還得回廠子裡呢？」
程馳低頭看了看趙廣平夾在腋下的布：「剛剛我在供銷社聽著你和那售貨員聊天了，你要相看的對象是誰？」
「跟你沒關係。」
程馳這會兒碰了釘子，也不生氣：「該不會是你媽給你找了村裡的姑娘吧。你別委屈自己，找村裡的姑娘就是拖累你。」
「不是村裡的。」
程馳聞言，震驚的張大了嘴：「不是村裡的？那是鎮上的？哪家的姑娘，我幫你掌掌眼，打聽打聽情況？」
趙廣平拒絕道：「這事不能隨便亂說，不然會對人家姑娘不好，等我正式定下來，辦酒席的時候一定通知你來吃酒。」
程馳看從趙廣平這裡套不出話來，也不糾結這件事，換了個話題：「行吧，那你好好表現，爭取早點把姑娘搞到手。」
「現在都下午了，你肯定不是今天相看。反正不著急，不如先陪我去喝兩口？」
趙廣平一口回絕：「不行，我找了人幫我做衣服，我還要趕著回去給人家送布呢。」
趙廣平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讓程馳有些沒臉：「你什麼意思？不想跟我來往了？」
領到屬於自己的十五塊錢工資後，趙廣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徐偉峰還錢。
當初借錢的時候說好了，借兩塊還兩塊二。
接到趙廣平遞過來的錢，徐偉峰只收下了本錢，兩毛錢的利息他退了回去。
趙廣平搖頭：「峰哥，感謝你當時候的救濟，這錢是當時候商議好的，你收下吧。」
徐偉峰直接將錢塞進了趙廣平的衣兜里：「都是一個單位上班的同事，每天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我還能真要你利息啊？」
「當時候我是看出了你急用錢，覺得得給你小子一個教訓，才說了要利息的事情。現在看你小子學好了，也算我沒有白費功夫。」
趙廣平不好意思道：「謝謝峰哥照顧了。」
說罷，猶豫了幾秒，開口：「峰哥，我這裡還有件事想拜託你。」
徐偉峰停下手裡的動作：「說罷，跟我你不用客氣。」
趙廣平憨憨一笑：「哥，運輸隊那個劉師傅給我介紹了一個對象，讓我休班的時候去相看。」
「好事情啊」，徐偉峰也知道趙廣平著急娶媳婦，高興之餘，以過來人的身份多說了兩句：「第一次見面你要大方點，擺出男人的氣度。」
「那個劉建鋒跟我們可不是一個層次的人，人家給你介紹的媳婦，條件肯定沒得說。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去的時候去供銷社買點好東西，別在人家面前丟了臉。」
趙廣平連連點頭：「峰哥說得是，我也覺得第一次見面得體面點。不過你看我這身衣服，還是三年前買的。」
普通人家，衣服就那麼兩件，一直穿在身上，補丁是少不了的。
趙廣平一抬胳膊，就露出了兩個補丁，花花綠綠的，看著辣眼睛。
「我聽說大娘做衣服的手藝很好，就想問問你，能不能幫我做一件新衣服。」
徐偉峰是個熱心人，直接答應了下來：「離休班還有兩三天的時間，做衣服也是來得及，你下午去把布買好了。我晚上帶回去，做好了給你拿回來。」
事就這麼說定了。
趙廣平在交接班的表上簽了字，哼著小調往供銷社走去。
現在買布是需要布票的，因為現在的國家工業體系還不發達，布票的數量有限的，按照人頭分配，定期去領。
趙廣平現在的戶口還在村里，所以他名下的布票都是算在整個趙家的頭上，由何麗紅去領。
被趕出門前，趙廣平也沒想過買布做衣服，自然也沒有從家裡拿布票。
他手裡現在的這點兒布票還是從劉建鋒那裡借來的。
為此，還被劉建鋒打趣了好幾句。
捏著布票，趙廣平找到了賣布的櫃檯。
這會兒沒人來買布，櫃檯里的售貨員正嗑瓜子閒聊。
旁邊還立著一個牌子：不准打罵顧客。
這個年代，售貨員的地位還是很高的。
趙廣平在櫃檯前轉了一圈，看準了幾款布後，才開口問價：「這幾款布怎麼賣？」
來買布的多是女人，很少見男人來買布，還是年輕男人。
售貨員把手裡的瓜子皮往地上一丟，拍了拍身上的碎屑，起身走了過來。
「深藍色的六毛錢一尺，黑色的五毛錢一尺，邊上那個灰色的便宜，四毛錢一尺，你要哪個？」
趙廣平個子不矮，身材也不瘦，做一套衣服少說要十尺。
就是買最便宜的布，也得用去四塊錢。
掙錢不容易，花錢如流水。
趙廣平心裡在流淚。
「四毛錢那個，給我扯十尺。」
趙廣平數出了四塊錢，和布票一併遞了過去。
售貨員從貨架側邊拿下木尺，一邊量布，一邊打聽：「你買布是打算做新衣服？」
「嗯」
「相看對象？」
「是」
趙廣平不冷不熱的回應著。
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人。
十尺布很快就量好了，疊好給了趙廣平。
只有布是不夠做衣服的，趙廣平往旁邊的櫃檯移了移：「再給我拿一捆同色的線，下面的紐扣也給我拿十個。」
紐扣這種小物件，很容易丟。
售貨員用紙折出了一個小包，數了十個紐扣裝起。
付了錢，趙廣平出了供銷社。
不過沒走幾步，就聽到了有人喊他的名字。
聲音很熟悉，趙廣平一聽就知道是程馳。
腳都沒停，繼續往前面走。
「你一個男人家也太小氣了吧，不就是吵一架，都這麼多天過去了，你還生氣呢？」
程馳小跑步趕上了趙廣平，伸手把他攔了下來。
看著趙廣平停腳，程馳抱怨道：「那天還是你先打的我，我都沒說什麼，你有什麼可生氣的？」
趙廣平鼻子出氣，冷哼了一聲：「說了絕交，你忘記了？」
「嗨！」程馳笑道：「那都是氣頭上說得話，當不了真，男人嘛，不打打鬧鬧感情還好不了呢。」
趙廣平把程馳搭在他身上的手拿了下來，往側邊跨了一步：「你找我什麼事？你趕緊說完我還得回廠子裡呢？」
程馳低頭看了看趙廣平夾在腋下的布：「剛剛我在供銷社聽著你和那售貨員聊天了，你要相看的對象是誰？」
「跟你沒關係。」
程馳這會兒碰了釘子，也不生氣：「該不會是你媽給你找了村裡的姑娘吧。你別委屈自己，找村裡的姑娘就是拖累你。」
「不是村裡的。」
程馳聞言，震驚的張大了嘴：「不是村裡的？那是鎮上的？哪家的姑娘，我幫你掌掌眼，打聽打聽情況？」
趙廣平拒絕道：「這事不能隨便亂說，不然會對人家姑娘不好，等我正式定下來，辦酒席的時候一定通知你來吃酒。」
程馳看從趙廣平這裡套不出話來，也不糾結這件事，換了個話題：「行吧，那你好好表現，爭取早點把姑娘搞到手。」
「現在都下午了，你肯定不是今天相看。反正不著急，不如先陪我去喝兩口？」
趙廣平一口回絕：「不行，我找了人幫我做衣服，我還要趕著回去給人家送布呢。」
趙廣平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讓程馳有些沒臉：「你什麼意思？不想跟我來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