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學院督學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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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6章 學院督學團

  「布魯斯使團近日依舊只是龜縮於維多利亞贈予的安全屋。來訪卡佩的布魯斯特使是一位大人物,詳細身份未知。也許是公爵,也許是將軍—也許是某位殿下。」

  布魯斯使團倒是沉得住氣。

  夏林心中不屑,暗自評價著,順手手把來自阿蘭的信件拿鍍銀剪刀剪成數片,盡數倒入校長辦公室的火盆。

  十二月即將度過,哪怕是向來溫和潤澤的巴黎也變得愈加寒冷。

  雖然夏林同他魔下在蘇弗爾軍學院任職的軍官們儘是出身軍務的蠻漢,清一色皮糙肉厚抗凍耐削,對這類裝飾效果大於實際效用的暖具並無太大興趣,

  但作為王國力捧的軍官培育院校,蘇弗爾軍學院相關待遇的水準極高:

  校長、校務秘書、司務長等學院領導層的房間悉數被裝潢的對標公爵將軍。而首席教授、教授等教員的辦公所對標校級軍官。

  而既然是將軍辦公所的水準,內部當然是奢華到近乎慷慨:僅壁爐就有三個,還有兩個有特殊用處的陶瓷火盆。

  將密信銷毀乾淨罷,夏林才放心的開始詳細思考認真情報的作用。

  他是目前獲知兩方情報最全面的人,哪怕是維多利亞的外交官都不可能有他獲知情報的多。

  當巴黎鏡廳甚至仍未知道布魯斯人去向的時刻,夏林已經能藉助混入布魯斯使團高位的阿蘭探索這些布魯斯特使的具體身份。

  而在布魯斯人只能躲在宅院裡根據維多利亞人送來的情報一點點拼湊信息時夏林卻能憑藉著自已的巴黎衛成司令身份旁聽鏡廳會議,明知卡佩方的一切動作。

  換句話說,夏林是此刻最了解環繞在巴黎上空詭誦氛圍的人一一他已經掌控情報優勢。

  這無疑是一個極棒消息。

  在漢諾瓦戰場,夏林為什麼能多次利用少數兵力將數量龐大,軍隊也更為精銳的布魯斯一一維多利亞聯軍擊敗?

  其原因眾多,軍銜帶來的多項天賦,自己魔下趕鴨子上架的出色軍官,軍團士兵的信任與恢宏土氣,敵人作戰時指揮的混亂·

  以上都是引導夏林獲取勝利的因素,但其中最為關鍵的,毫無疑問是視界帶來的信息優勢。

  利用視界,他能比敵人更早獲得戰場狀況,從瞬息萬變的戰場中將一切掌握在手心。

  視界,就是夏林一切金手指的核心。

  可這個核心科技自夏林來到巴黎以後,派上的用場就少了很多:

  巴黎太大,也太亂了—這裡少有真正的敵人,也少有真正的盟友。這裡是名利場,而非戰場,名利場上或者這一場酒局的敵人就是下一場舞會盟友,

  在戰場,一切都被分成清清楚楚的黑白兩色,名利場的爭鬥是政治的紛爭,連結一切的只有利益,所有人都是清一色的灰。

  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自進入巴黎以後,出現在夏林視界中的一切模型都是在綠、黃、紅三色之間飛速跳動,混亂的如同婆羅洲的宗教與民族關係。

  夏林的情報優勢被束住,只能用自己軍隊的拳頭向著空氣猛揮,靠著威鑷索取些許供養軍官的資產。

  但是現在熟悉的感覺回來了。

  夏林眼晴泛著精芒,只有自己完全通曉一切一一他知道卡佩王朝的底線,也知道布魯斯人的動向,他完全有機會將這個拖延許久的議和談判走主動權。

  他需要好好想一想,怎麼從中將軍團的利益最大化,

  這件事必須深思熟慮,於是夏林站起身,一面在屋子裡走動,一面仔細思考。

  校長辦公室的牆壁上掛著卡佩為軸心的歐陸地圖,在地圖面前走動的他仿佛是一個正為戰事憂心的認真將領。

  任何一個人看到這副場面,都會不由肅然起敬:

  天呀,看看這裡一一一位身處高位,站在王朝頂端的大軍事貴族仍然為了國家戰事而擔憂。

  有這樣出色的忠臣良將,誰能說卡佩缺之王國支柱呢?

  在教務長米羅伯爵的陪同下,前往蘇弗爾軍學院考察學院校務,鄭重肩負其督學職責的賽居爾侯爵帶著龐大的考察團,手腳的走到校務廳附近,看著窗邊正走動的夏林滿意點頭。

  「蘇弗爾公有心了一一巴黎同布蘭登堡之間的戰爭已經達到邊緣,這段時間來不少駐守卡佩的悍將都主動請纓前往邊疆,蘇弗爾公爵的毫無動靜可是迎來不少緋傳。」


  「但諸位看一看現在蘇弗爾公的動作,他沒有請纓作戰,而是私下研究地圖,窺探卡佩與日耳曼地區的邊疆。這種以實際行動作為回答的樣子才是王國佩劍貴族應有模樣呀。」

  米羅伯爵看出賽居爾大臣面色不錯,連忙補充介紹起來。

  教務長的話讓賽居爾微微點頭說道:「蘇弗爾公的確不錯假如王國有十位蘇弗爾,又何須忌憚一個小小的布魯斯與維多利亞呀。」

  考察團的其他人也跟著附和讚美幾聲,因為剛剛只是從校務廳路過,現在已經又行至另一空曠地帶,眾督學們的表演聲頗有些肆無忌憚。

  嘈雜的話聲令人忍不住心煩,賽居爾侯爵拍手制止人群的混亂。

  「好了,別吵了。雖然蘇弗爾公憂國憂民,才能出眾,但我們今天考察的內容可是「蘇弗爾軍學院」!個人能力極強的人可未必是一位出色的教學者亦或管理者。」

  原本嘈雜的人群一下子變得靜謐,米羅伯爵從這份靜謐中嗅到不詳的意味,頗有些緊張出聲道:

  「侯爵閣下,軍學院現在還沒有正式開始教導,現在只是一些對新學員的「軍訓」。」

  「軍訓?」賽居爾侯爵咧嘴不屑道:「我當然知道,正式開始授課的時間還有整整近兩周!我就是想看一看,小蘇弗爾公提前兩周多開展的「軍訓」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如果沒有這個「軍訓」,我還不會這樣早到呢。」

  壞了。

  米羅伯爵腦中喻喻一震。

  賽居爾侯爵,年輕時的軍事改革者,現在他已經六七十歲了一一如今的侯爵閣下,是舊軍事體制最頑固的守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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