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論巴黎與國際笑柄的相關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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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1章 論巴黎與國際笑柄的相關性

  「科佩尼克今天被徹底困到了蘇弗爾公爵府,我們則是被困在鏡廳·哼,圍著他的都是整個巴黎的貴族與富商,圍著我們的卻只有無止境的勞累工作。」

  因為近期卡佩事務的增多,鏡廳的大人物們不得不在晚間依舊呆在凡爾賽宮談論要務。

  被卡佩一一布魯斯戰後繁瑣扯皮與王國內部諸多封地貴族暖味態度搞到惱火的戰爭大臣賽居爾氣呼呼的把手上情報丟一邊。

  隨手抓起警察總監送來的今日巴黎花邊情報,隨意掃一眼後,他立刻一臉不悅的抱怨起來。

  賽居爾身旁是外交國務秘書韋爾熱訥伯爵。

  主管對外交涉的外務秘書閣下現在要同時應付奸詐的維多利亞、死不服軟的布魯斯、以及想從戰後分一杯囊的哈布斯堡、露西亞這樣複雜的對外關係讓韋爾熱訥伯爵近期比只干預戰後事務的賽居爾大臣還忙碌的更多。

  但年已六十多歲的韋爾熱訥伯爵卻比年歲未到六十的賽居爾大臣更具精力與耐心。

  聽著賽居爾大臣發起牢騷,伯爵不緊不慢的把手上工作情報理好放在長桌,扭身湊到賽居爾身旁也饒有興致的盯看起情報。

  末了,國務秘書才發出點評:

  「很正常。小蘇弗爾公可是對布魯斯戰爭勝利的第一功臣,亦是一個初入巴黎的頂級貴族一如果沒有成群的貴族向他示好,我才會覺得巴黎人轉了性子呢。」

  說著,國務秘書慢吞吞的優雅搖頭。

  賽居爾則是先無奈點頭,馬上又更加兇狠的搖頭:

  「哼,我當然理解那群傢伙的性子,我只是覺得他們幹的太過過火,以至於顯得愚蠢—」

  「看看他們幹了什麼吧。為了能成為第一個拜訪科佩尼克的人,杜蘭中將命令他的屬下把馬車停在道路中間造成路途堵塞,自己則從小道前進。富商菲爾丁派遣僕役在小道造成混亂以阻攔其他人,自己提前跑到巴黎南想從另一方向前進。」

  「結果呢,巴黎南門被王室衛隊的路易斯攔住了!那傢伙,明明深受陛下信任,竟然也想摻合進來,可他也沒得—」

  「一眾名聲顯赫的大人物在這事情上鑽營到據點,人人都像是個下賤的浪蕩女人,迫不及待的向小蘇弗爾獻媚。為了阻攔別人,他們幾乎把今日巴黎的交通幾乎給搞到癱瘓。可最後,這群傢伙各自倒是都被拉扯住,反倒是一個平日作為巴黎貴族圈層中極邊緣人士的什麼帕西男爵」

  「子爵。」韋爾熱訥伯爵插聲說話。

  「這不重要。」賽居爾窩火的說道:「總之,最後竟是這個小貴族拿下頭籌。」

  「還好科佩尼克回到巴黎的早,維多利亞、布魯斯的使者們尚未來到卡佩,這可笑的蠢事依舊爛在巴黎貴族圈子中。否則,我們卡佩可就要成為國際笑柄了!」

  說著,賽居爾用拳頭重重的砸擊桌子。

  他發罷牢騷,其他大臣們不由眼前一亮,各自放下手上工作,湊到戰爭大臣身後打量起訊息。

  鏡廳里的眾人登時鬨笑起來。

  「真愚蠢。」

  「一群恨不得去舔科佩尼克靴子的傢伙———」

  「竟然還把小蘇弗爾公政敵的名單送了過去一一哦,這個還有點小聰明,可惜不多。把名單里還加上自己的政敵,蠢人,他是覺得小蘇弗爾公只有一條消息渠道嗎?。」

  掌控卡佩的大人物們噴噴稱奇的點評起來大臣之中保守派居多,個個又都是模範貴族,同老蘇弗爾公一向不合。而他們身份顯貴,更沒有向科佩尼克獻媚的必要。是以大臣們家族中幾乎都只是派一兩個子嗣或親信禮節性拜訪。

  他們因此能毫無負擔的批判評點著。

  不過快活的閒談並沒有持續多久,大臣們畢竟是掌控這國家的人,哪怕是談論軼事,他們也會很快不由自主的繞回種種陰謀。

  「說來,小蘇弗爾公是想幹什麼?才來巴黎就要搞那個小埃弗瑞蒙德候爵帶領的集團。」

  一位大臣猜疑出聲。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一一漢諾瓦那邊的戰報不是很詳細嗎,因為這伙貴族派往戰場鍍金的子嗣的背叛,老蘇弗爾公和他魔下精銳可都覆沒了。」

  「科佩尼克繼承了老蘇弗爾的身份與軍中威望,他想復仇這不是合理且必要的事情嗎?」

  眾人里和老蘇弗爾衝突最多的戰爭大臣賽居爾最先出聲回應。


  賽居爾是軍人出身,是倚靠從哈布斯堡的繼承戰爭中獲得的功勳與身世一步步成為軍部最顯赫人物之一。

  軍旅出身的他很明白用復仇來整合軍中利益集團與關係網路是多便捷的事情。

  是以他聳聳肩,滿不在乎的講。

  其他大臣對視一眼,覺得有些道理,就想換個話題,

  韋爾熱訥伯爵卻突然把話題卡住:「賽居爾侯爵說的很有道理,但我覺得不止如此。」

  「嗯?」其他人都看向伯爵。

  「我想,除了復仇,解決這伙貴族後獲取的利益也是緣由。」

  韋爾熱訥伯爵說著指向信紙中附在後方的名單:「這幫傢伙,單拎出來都沒什麼實力,聚在一起乍一看有些聲勢,但也只是輕敲一下就會一鬨而散的鬆散聯盟。」

  「他們實力很弱,可資產卻有不少更重要的是,因為他們把債券平穩出手,可是得了一筆不小的資金。」

  「您是說這筆錢也是緣故?怎麼可能,蘇弗爾家族的資產哪怕丟在巴黎也是數得上名號。」其餘大臣忍不住質疑。

  「對於一個家族,一位大貴族來說,的確如此。」韋爾熱訥伯爵輕擊手指:「可是科佩尼克要養的是一支軍隊。」

  「你們別忘了王國財政的危機一一即便他是戰爭英雄,我們也不可能優待他的隊伍很久。」

  「所以他就要想辦法自己搞錢?」賽居爾撐起身體,也陷入思考:「為了搞錢將幾家亘古來就呆在卡佩的家族毀掉,這位科佩尼克似乎以後的他會不會成為不可控的棋子。」

  「不。」韋爾熱訥伯爵沉穩的搖頭:「這反而說明他是個很好理解的人一一科佩尼克脫離戰場,就是個沒心機的人。」

  「從初入卡佩到現在-他幹的所有事情都顯示他追求的只是維護手上有的一切:他重視軍隊,因為軍隊是支撐起他的一切。」

  「可是他太急躁了,甚至於時時刻刻的顯示對貴族整體的不敬—或許,一些小貴族會被他吸引,他的軍隊會將他圍的更密集。只憑這些,他活著的時候會是巴黎頂層貴族一員,但也僅此而已。」」

  「他不能讓大貴族、有實力的貴族投入他的魔下的。而自古以來,失去這些人的支持,還從來沒人能幹出衝擊卡佩—甚至整個高盧史的大危機。」

  「這一切都證明他沒有野心,一些鵝蛋大小的利益就能將他誘惑。只要我們給他那些小小的利益———他將是王國最好的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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