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群賢畢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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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營地已經徹底按夏林昨夜的要求變得煥然一新:

  已遍及營地各處的被點燃松枝堆放出煙霧,熏走附近林地里湊過來的蚊蟲。

  鋪灑上硫磺、蒸餾烈酒的地面發出刺鼻味道,暫時的對這片被病疫折磨的土地進行消毒。

  所有感染者的原先衣物、用物都已同營地內垃圾被統一收繳處理(掩埋),他們用缸中熱水與草灰清潔後,換上倉庫里的嶄新衣物。

  營地中人臨時以三人一帳篷的單元暫時安置在三個區域。

  趁著白日。

  夏林的營帳內群賢畢至,由他親自指揮的豪華軍醫團伙與營中尚未感染的主要軍官坐在一齊,神情嚴肅的進行開會:

  「眼下營地的瘟疫目前尚無致命危險,染病者數量也尚在可控範圍內,我們必須趁著這個節點儘早處理,你們都是營中在醫學領域的精英,有什麼建議嗎?」

  夏林看向坐在長桌左側位置的眾人,開口問道。

  左側的四個人就是現在他直接領導的豪華軍醫團伙,成員包括:獸醫【安•馬爾坦】,藥劑師,隨軍僕役【約瑟夫•德•拉克魯瓦】,還有一個被拉來湊數的醫療隊下轄哨兵。

  團伙中老弱皆存,少長咸集,真可謂人才濟濟。

  「少校閣下,我想只要我們對病人進行放血,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說話的是獸醫安•馬爾坦,這個已經四十幾歲的男人講話時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眼睛甚至已經瞥向被夏林拿到營帳里的放血「手術台」。

  「閣下,您可以放心把這差事交給我,雖然我還沒對人做過放血手術,但請您放心,我已經對馬、牛、羊都實驗過,我有足夠經驗,一定能把您的小伙子們的血放乾淨。」

  獸醫一副狂熱黑心科學家的模樣,夏林盯著他的臉看了兩秒,只覺得上面密密麻麻的只有兩個字:放血。

  跳過。

  夏林無視自告奮勇的獸醫,看向下一位大才。

  營部的藥劑師——這是個看起來溫文爾雅的中年貴族,有同他年齡相符的發量。

  他張口說話,第一句就讓夏林眼前一亮:「閣下,我想應對這場瘟疫的關鍵在於藥物。安只會說些大話,卻沒想過他的放血水平會害死多少營地里的病人。」

  「沒錯,繼續說下去。」夏林鼓勵道。

  「所以我覺得應該餵士兵們吃藥物。閣下,您知道瘴氣論嗎?我們都知道疾病是因瘴氣而引起,而瘴氣懼怕……所以只要餵病人們吞服硫磺粉,給他們體內輸入薄荷汁……」

  他媽的,我以為你出聲必有高見,結果是給血管注射消毒水呀。

  下一個。

  夏林的眼神移向新的一名「醫生」,本應是輪到隨軍僕役約瑟夫,不過這個列兵似乎正沉思些什麼,夏林索性直接看向最後一人:被拉來湊數的醫療隊哨兵。

  這個兵外表是個身體壯實、腦殼很小的沒頭腦壯漢形象,而實際上……他確實是如外表那樣沒頭腦。

  哨兵支支吾吾小半天,臉都給憋紅了,還是沒吐出半句完整的話,似乎眼見怎麼都不行了,他索性嚷了一句:「乾脆多做些少校閣下的雕像給病人們抱著,這樣的話那些疾病一準碰都不敢碰我們!」

  說完這個,他似乎還不盡興,舉起雙臂高喊一聲:「少校閣下萬歲!」

  「萬歲!」營帳內其他人也歡呼起來,某個夏林的伯爵兄弟叫的更是格外起勁。

  「停下,停下!」

  聽著這幫蠢貨的怪叫,夏林只覺得眼前一黑,未來愈加無光。

  好不容易終止營帳內高喊,夏林不得不獨自思索起當下可用的條件:

  營地的藥物儲備,已有醫療資源,向老公爵方面申請的支援,以及他自己的金手指。

  前兩個小伯爵和他的文官部下還在統計,第三個昨晚剛遞出快信,至於最後一個……

  夏林眼睛微沉,又打開視界:

  【首席醫生:讓•勒菲弗爾】

  軍官天賦:【放血術大師】【耐藥性】【體液學說精通】

  第一個與第三個都是包含大量知識的技藝天賦,其中的確有許多走向歧路的「邪術」,但其中蘊藏的醫學秘藏也是真真切切的存在:

  至少現在夏林可以打包票,他能夠認出絕大多數的藥草,並通過搭配,讓其發揮一定程度的藥效。


  而中間這個天賦就比較特殊了,耐藥性,由來按夏林猜測可能是因這世紀醫生喜歡隨便搭配些奇奇怪怪玩意服用,而具象化出的天賦。

  效果是一個可主動控制的能力:夏林在服用混合草藥時,他的身體可以將效果無論好壞進行大幅下降。

  乍一聽很沒用,仔細想來更是如此,夏林又不是什麼腦袋尖尖的壯漢,要這個只能減弱藥物對自己影響的垃圾天賦幹嘛。

  所以還真只能用符合這時代特色的簡易手段嗎,夏林覺得一陣陣頭疼,正苦惱間,身旁突然響起聲音:

  「少校閣下,我想先判斷這場瘟疫的種類是最先需討論的事情,而關於這個,我已經有一些猜測。」

  說話的是已經結束思考的列兵約瑟夫。

  「嗯?請說。」夏林精神一震,示意這位頗神秘的貴族「雜役」繼續講下去。

  「營中獲病的士兵都有如下共性:間歇性發熱、頭暈,現在似乎又多了個嗜睡,這都是沼澤熱的特點,我想我們應當從這個方向考慮。」

  沼澤熱,夏林將金手指給予的老西醫理論同現代醫學常識對比,眉頭突地舒展。

  這不就是瘧疾嗎。

  馬上夏林的眉頭復又鎖住。

  雖然已經確定疫病種類,夏林為數不多的醫學常識卻提示他,這種由蚊媒傳播的疾病內部類型依舊繁多。

  好消息是這不是戰爭後的常規瘟疫,瘧疾只因血液而傳遞,在如今時代,只要切斷蚊蟲傳播即可中斷後續感染。而在夏洛特營地內,有燃燒松枝在,無疑能規避大多數蚊蟲的靠近

  壞消息是,這場瘧疾大概率布魯斯人從漢斯森林內被帶出的,也就是說只要進入林地,進入者就極可能因蚊蟲叮咬而獲得感染。

  那他們可以現在起封鎖林地,不再進入嗎?

  當然不行。

  且不說食物的採集才運轉兩天,仍未獲取足夠營地內眾人消耗的量。單說因當下這場疫病而所需的藥草,即便現在起,感染者數量不再增加,毫無疑問也是不夠的。必須繼續從林地內收割一些草藥。

  暗自憂慮著,夏林又看向列兵,想看這難得靠譜的大才還能給出什麼高見。

  約瑟夫也毫不客氣,張口就講下去:「閣下,您一定能猜到這場「沼澤熱」是從漢斯林地里擴散的,那麼的話,我想我們可以從這些當地人口中再獲得一些有用信息。」

  「比如呢?」夏林感興趣的繼續看過來。

  「在日耳曼尼亞的很多鄉下都有一些無證的鄉間醫生,他們沒有系統的醫學學習,卻有很多經驗積累。如果我們可以找到這類人,他們或許可以給我們些高效的利用草藥對抗這場疫病的方式。」

  「好,很好。」夏林拍手鼓掌:「約瑟夫,你升職了。今日起,你就是「特別戒嚴行動」的醫療團團長。」

  「啊,我。」年輕的隨軍僕役一臉不可思議。

  ……

  瘟疫爆發第二日,夏洛特營地三片區域分別張貼了告示,內容簡單至極:

  「招募鄉間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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