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改玉為鈺,功虧一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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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0章 改玉為鈺,功虧一簣

  既是收下了眼前的李玉兒,賈琛隨即便也給了其人一些碎銀,吩附其拿著這些銀子先去臨近酒樓梳洗一番,再換上一身乾淨衣裳。

  李玉兒聽了,也知現在自己這身邀過打扮上不得台面,臉色頓時微窘,就也是接過銀子匆忙去了。

  如此約莫等了一刻鐘後,其人也才又是匆匆趕了回來。

  李玉兒本就生得不差,此時洗乾淨了身子後,整個人看上去反倒是多了幾分俊秀,再配上身上的乾淨袍子,便更是顯得頗為利落,像個富貴人家中養伴讀的小小書童。

  而瞧著眼前倉促行禮的李玉兒,賈琛也輕點了點頭,隨後便開口道:「可還有東西落下了嗎?」

  李玉兒聞言,頓時搖了搖頭,他一個乞兒,身無分文,哪裡又有什麼東西需要收拾?

  不過此時李玉兒也似想到了什麼一般,稍遲疑過後,就是對著眼前的賈琛躬身拱了拱手。

  「還—還請公子能賜個名字。」

  李玉兒從生下來便沒有見過自家父親是何模樣,也無正式名字,玉兒也不過只是他的乳名,在母親生病死了之後,他就也是將其當做了自家名字。

  如今既拜在了賈琛的門下為仆,那按照那些豪門大戶的規矩,自該重新取一個叫著順口的名字,例如賈府中的司棋,茗煙等丫鬟,小廝,也都是如此。

  李玉兒對於改名改姓一事,也並沒有什麼心理負擔,畢竟自母親死後,他在這世上世早就是個孤家寡人了。

  這時。

  聽到眼前李玉兒的話,賈琛一時也有些驚訝,但見其人面目肅然誠懇,他就也沒有多說什麼,稍默然後,便輕搖了搖頭。

  「倒也不用重新取什麼名字,只不過在神京賈府的府中,卻是有個「寶玉」的公子,

  與你一道撞了名,如此你今後去府上辦事,難免也有些不方便——既如此,便是再加個金字旁,換成個「鈺」字如何?」

  賈府之中的「玉兒」已是夠多了,今後李玉兒說不定便也是時常要去到賈府跑腿辦事,彼此若見了,難免衝突,所以倒不如趁現在便是換個同音字,也好以作區別。

  地上的李玉兒聽到這話,自然也沒有什麼意見,當即就是跪在地上,對著賈琛恭敬磕了磕頭。

  「多謝公子賜名,從今往後,我便也就是叫做賈鈺兒了———」

  聽到這話,賈琛稍一頓後,也只輕點頭應下,隨後便是讓地上的賈鈺起身上了船。

  待一切無誤後,便也不再耽擱,就支使著船公再度撐杆離岸了。

  隨著船離了岸,順著河道漸漸往下流而去後,岸上揮手的安德烈,羅伊等人也漸漸消失在視野之中,連帶著整個天津城,都在逐漸遠去,到了最後,乾脆也就是化做了一個遙遠的黑點,再看不出一點城市的繁華與熱鬧。

  船頭的賈鈺兒看著那方逐漸遠去的天津城,目光之中也是不由露出了幾分傷感之意,

  從今往後,他就也是要離開這座生活了數十年的城市了,也恐怕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

  就在賈鈺兒有些「鄉愁」之際,賈琛的聲音也是響了起來。

  「到了府上後,你便是先跟著晴雯與香菱她們學著規矩,待適應下來,便開始識字讀書,幫著做事」

  賈鈺兒聽到這話,也暫時放下了心頭的些許惆悵,連忙拱手應下。

  晴雯,香菱他先前便已是從賈琛的口中知曉,乃是賈琛的貼身丫鬟,身份地位在府中恐怕也只低於賈琛,尤其是那位香菱姐,觀賈琛時常在口邊提到的樣子,恐怕更已是成了姨娘一般·—·

  到時候自己到了府上後,也是要老實本分做事,小心謹慎應對才是,不然若是因為憊懶,失禮惱了那二人,恐怕便是有賈琛主動為他開口盤桓,今後的日子卻都是不怎麼好過了。

  賈鈺兒年紀雖小,可聰明敏銳,又長期在人情世故,冷暖自知的乞兒堆之中長大,所以只不過一瞬,就已是明確了自己今後在府上的位置和要做的事。

  隨後,船上自然再無話可說,

  不一會兒,整個船隻也終於是駛出了碼頭河道,匯入了主支,開始朝著神京的方向順水而去。

  而由於此地乃是天津碼頭支流與運河主支的交匯之處,所以河道之上來往的船隻數量也是極多,不時便會有載滿貨物的船隻從一旁經過,賈琛等人甚至還見到了運送江南漕糧的大船,而船上那些披甲執銳,目光銳利的兵士,也是看得眾人心底有些發寒。


  這應該便是那些所謂的「漕軍」了。

  賈琛緩緩收回目光,心中倒也是不怎麼驚訝,畢竟乃是京畿重地,負責護衛漕運安全的漕軍,自然也都不可能是些遊手好閒,毫無戰鬥力的散兵游勇。

  不一會兒。

  就在賈琛准準備進到船艙之中,暫且休息一番時,目光卻是忽地被一旁一艘經過的船隻吸引。

  那船看上去也不算大,就是船上之人的打扮有些奇怪,如今已是秋末,天氣極為涼爽,可那幾人的身上卻還是籠著一件防水的袍子,帽檐壓得極低,叫人看不清身形與面目。

  這時,不知是不是因為察覺到了賈琛的注視,船上有一人的目光,卻也在此時看了過來。

  而兩道目光短暫相視過後,隨即便都各自交錯開來另一邊。

  看著對面船上那人進了船艙後,袍下的人這才是緩緩收回了目光,對著船尾的方向輕開了口。

  「此番聖師之所以命你來天津,便是為了提前謀劃,做好準備,只待之後起事時,便順勢奪了天津,徹底截了這運河水道,斷絕南北官軍來往。可你卻是為了什麼番人之事,

  大動干戈,以至如今事泄之後,功虧一,更是連帶著自己都險些搭了進去———」

  聲音通透空靈,好似山間潺潺流過的溪水一般,雖顯輕柔,可卻又自有一股讓人無法駁斥的力量,以至於船尾那人聽了之後,滿腔怒火與不忿一時也是無處發泄,好一會兒後,才是冷冷哼了一聲。

  「此番事我自會向聖師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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