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傾城顏色,難上加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13章 傾城顏色,難上加難

  入夜。

  傍晚的天津城依舊燈火通明,熱鬧非凡,各式形制,大小不一的船隻來來往往於碼頭,河道之上,遠遠望去,便宛如一條靜靜流淌的星光流河。

  寶珠居高臨下,靠著窗邊,撐著手看著下方的熱鬧場景,喧鬧人群,一時之間也是不由漸漸痴了些。

  神京比之眼下的天津,雖還是要熱鬧數倍,但過往寶珠一般都也只能待在府上服侍,沒有什麼機會出去遊玩,只能偶爾聽些好運出了府的丫鬟,婆子嘰嘰喳喳說著府外的熱鬧,喧囂。

  說得越多,寶珠自然便更憧憬,時常幻想著今後能做個管事的婆子,就如西府的林之孝家的,周瑞家的一樣,隨時隨地都能出府去,不再受什麼拘束。

  事實上,在秦可卿沒有失明,還管著寧府事務的時候,寶珠作為其人的左膀右臂,也已經是個事實上管著眾多小丫鬟的大丫鬟了。

  只是在秦可卿失明,丟了事權,並且漸漸被賈珍與賈蓉忽視,乃至是徹底無視之後,連帶著寶珠與瑞珠在寧府之上的地位,都是跟著一落千丈,平日莫說是出府了,就是去趟廚房熬粥,都是需得受些丫鬟婆子的閒言碎語。

  到了如今,哪怕是寶珠也都已是看明白了,她們主僕三人,在寧府中早就成了眼中釘肉中刺,只要秦可卿本人拿不回管家的權柄,那一日不走,便是要多受一日的冷眼。

  最為關鍵的是,就算是秦可卿的眼疾真是好了,可目前看來拿回管家權力的可能性也已是不大,畢竟賈珍的態度擺在那裡,尤氏這些日子以來,也已是漸漸坐穩了秦可卿留下來的空缺。

  所以事到如今,寶珠也已不奢望還能回到過去那般日子,只求待秦可卿的眼疾治好之後,自家主僕三人,便是回了秦家,縱然富貴不再,可落得一個自在相守的結果,卻也是好的。

  這時。

  就在寶珠看著下方人群,一陣胡思亂想之際,耳邊卻也是忽然響起了秦可卿溫婉寧靜的聲音。

  「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這一句寫的真也是好。」」

  「是公子寫得好呢,我也只是跟著照貓畫虎——」香菱紅了紅臉。

  因為賈琛先前外出的緣故,所以便是讓她來尋秦可卿幾個說話解悶,到了之後,幾人倒也頗談得來,又知道了她這些日子一直在練大字,所以就也是讓她寫幾個,念幾句出來。

  這時,聽到香菱的話,秦可卿又是忍不住笑道:「我是說這詩寫得好,你寫得怎樣,我如今卻看不見的——不過想來應也是極好的就是了。」

  聽到這話,香菱這也才反應過來自己誤會了話中的意思,看著眼前秦可卿蒙著的眼晴,一時間也有些不好意思與心疼起來。

  「秦大奶奶,你的眼晴一定能夠好起來的——」

  秦可卿待人溫和,談吐清雅,雖是因為生病的緣故,整個人看上去不免有些憔悴,可那份憔悴病容暗下藏著的傾城顏色,縱是如今的香菱看了,心中都是有些暈暈乎乎與羨慕。

  秦大奶奶.·.長得真好看。

  另一邊。

  聽到香菱之話,且不待秦可卿本人應什麼,一旁的瑞珠卻是紅了眼眶,不過卻只壓抑著自己的情緒與聲音,破涕強笑接了一句。

  「借香菱你的吉言,待之後奶奶眼睛好了之後,你也常過來走動,我也跟著你學學認字寫字呢。」

  香菱見其人紅了眼眶,一副觸動心緒的樣子,一時也有些慌亂,不知道該怎麼安慰為好,到了最後,也只能是忙點了點頭應下這話。

  而似乎是感受到身旁的瑞珠情緒有了些變化,秦可卿雖看不見,此時卻也是不由伸手想要去握住其人安慰一番。

  瑞珠見了,連忙抓住其人手後,便是強笑道:「奶奶,我沒事,此番只待琛大爺回來了後,奶奶的眼睛定然就也是有了希望了。」

  縱然心中知曉治癒的概率不大,可事到如今,瑞珠卻也只能是在心中默默對著上天祈禱,希望能有奇蹟發生。

  她心中其實也早已打定主意,如若秦可卿的眼睛真是好不了,那之後無論如何,她與寶珠都是要帶著眼前的秦可卿回到秦家去,不能將秦可卿再留在寧府之中受人白眼,悽苦過完一生。

  屆時賈母那邊,無論是求也罷,打也罷,罵也罷,又或是乾脆舍了自己這一條命,瑞珠也都是要做到。

  這時,感受著瑞珠緊緊握著自己的那一雙手,雖是不知緣由,可秦可卿卻也感受到了其人心中的某種堅定,稍稍默然後,也是不由默默握緊了些。


  而看著眼前之景,香菱一時也不免受其感染,只在心中默默祈禱自家公子能有辦法救上一救這對主僕了。

  而說曹操,曹操便也是到了。

  門外響起了些動靜,只聽到門外守著的那小廝恭敬喊了聲「琛大爺」後,屋中眾人便不由一愜,隨即香菱,寶珠也都是忙上前去開門。

  待開了門,果然便是見到了賈琛清逸的身影正站在門外。

  另一邊。

  見到是香菱開了門,賈琛也是不由笑了一笑,卻也不走進去,目光只看了看屋內後,便對眼前香菱笑道:「蓉哥媳婦可還好嗎?你且轉告她,明日咱們便要去看那西洋番醫,而那些西洋番人看病是不設屏風圍簾的,也不用把脈什麼的,

  就是要靠得近些檢查,屆時需得提前有個準備在如今的大乾,但凡是權貴家的女眷生病看診,為了避嫌,都是要提前設上一道屏風,又或是圍簾,看病之時便隔看屏風圍簾看診,再極端些的,就連把脈都只是用一根絲線連著。

  如若這般看診,「望聞問切」恐怕也就只沾了個「問」字,想要確診病因,

  實在也是難上加難,以秦可卿如今的艱難情況來看,並不適用。

  所以先前賈琛與那安德烈神父商議過後,事急從權,便也是做主屆時就按按照他們西洋的看診法子來。

  如此,現在也才需要過來提前通知秦可卿一聲,讓其先有個心理準備。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