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竭澤而漁,仁安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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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0章 竭澤而漁,仁安堂中

  下午。

  在用過飯後,賈琛便與香菱以及秦可卿等人吩附一聲,隨後又命隨行而來的賈府小斯看好眾女眷,自己則準備照著信上所寫的地址尋去。

  既是過來求人治病的,自然不可能冒冒失失的就上了門,還是要提前拜訪一番才是。

  出了酒樓後,賈琛便也是隨手點了一名馬夫,讓其人載著自己去到一處名為「仁安坊」的地界,照那信上所說,那仁安堂便是那些番人傳教士在天津的主要聚集之地,平日裡常有免費義診,於天津城中名氣不小。

  而聽到賈琛要去「仁安堂」,那憨厚馬夫卻是有些驚訝,賈琛見他面色,心中一動,便也輕開口問道:「怎麼?那仁安堂難道去不得?」

  「去得!去得!」

  馬夫聞言忙撓了撓頭,「都是這城中的地界,哪裡又是去不得———

  說罷,便也不再耽擱,連忙將賈琛迎進了身後車廂後,就是揚起鞭子,驅趕著馬車朝著那處仁安堂而去。

  路途中,賈琛便又道:「說起來我也是第一次到這天津,只聽聞仁安堂常有些番人聚集,偶爾還會免費看病,醫術頗為奇異,可有這般事嗎?」

  「回公子的話,是有番人免費看病這般事,至於醫術是否奇異,小的卻也沒真正去看過病,只聽去看過的旁人說確實是頗為靈驗—公子此番去那仁安堂,

  也是為了看病嗎?」

  「家中有人患了棘手病症,聽說那些番人醫術頗為奇特,便是想著去碰碰運氣—」賈琛應了一句,隨即便又好奇道:「既是靈驗,又不用花銀子,你為何不去看呢?」

  聽到這話,馬夫也是有些曙,隨即便老實解釋道:「聽聞那些番人看病雖不收銀子,可看完病後,卻會強迫人信他們的番教,不然便不放人走·—」

  賈琛聞言,先是一證,隨後眉頭便也是不由輕皺起來。

  強迫信教,還不放人走?

  雖然對於西洋天主教不甚了解,可據賈琛所知,這般不符教義的事,應是不太可能發生才對。

  而且若打看免費看病的旗號,吸引窮苦百姓前來看病,可看完之後卻又變卦不放人走,長期以往,在百姓中的名聲定然也是要臭不可聞,那些番人傳教士若今後還想要傳教,便也不可能會做出這般愚不可及,竭澤而漁的事。

  且若是強扣看人不放,怎麼看都已算是觸犯大乾律法,難道這天津的官府文都是尸位素餐的瞎子不成?

  一念至此,賈琛便察覺到了這話中的些許貓膩,不過見眼前馬夫一臉老實神色,不似撒謊的樣子,稍一頓後,便是輕點了點頭應下,不再多問什麼。

  具體情況如何,還是需要自己親自去看上一看才能知曉。

  仁安堂。

  賈琛先在門外細看了兩眼後,隨即就也是踏了進去,一進到其中,便是見到了不少衣看寒酸的稚齡孩童,正在院子之中互相追逐打鬧,極為熱鬧。

  這時,不遠處也有一綠瞳碧眼,鬍子拉碴的番人快步迎了過來。

  其人雖是番人面目,可身上穿得卻是大乾常見的長袍,還帶看發冠,舉止頗為沉靜,體格健壯,除卻一幅眼鏡實在有些顯眼外,遠遠的若不細看,恐怕還真是會將其錯認成了大乾之人。

  那番人走近後,便也用一口帶著些許口音的漢話對賈琛試探問道:「客人可是來看病的嗎?今日還不是我們仁安堂看病的日子·———」

  聽到這話,賈琛細細打量了眼前之人一眼後,便是含笑點頭應道:「我確實是來求醫的,不過看病的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不知你是——」」

  「我叫羅伊,是這仁安堂的管事。」

  而看著眼前衣著不凡的賈琛,羅伊心中也隱隱猜到了他身份不俗,畢竟過往於大乾境內,他所見的大多都些衣服破破爛爛,皮膚黑的窮苦人,如賈琛這般衣著華麗,皮膚白淨的人,實在極為少見,一般都是地主鄉紳,又或是朝廷之中的官吏。

  而無論是哪種身份,對於羅伊來說卻都需得小心應對。

  畢竟他來大乾已有快十年了,也深知如賈琛這般身份高貴的「上等人」,手中權勢都是極大,一旦不慎得罪了,只怕今後就要麻煩不斷,屆時若是影響到了仁安堂,又或是使自己一行人傳教的事受了阻,那便真真也是壞了大事了。

  所以稍頓了一頓後,他此時便文耐心解釋道:「今日安德烈神父外出看診去了,所以便是看不了病,若是客人你想要看病,便只有等明日再來—」


  「安德烈神父?」

  「安德烈神父是仁安堂的主事,平常也都是由他來為病人看病—」

  聽到這話,賈琛便也瞭然,隨後看著眼前有些謹慎的羅伊,就是輕點了點頭笑道:「你的漢文很好————-你來自什麼地方?」

  羅伊聞言,當即就也是要按著過往那套通用說辭應對,畢竟大乾的百姓對外知之甚少,要是說出名字,想來大部分人也都只會感到疑惑與陌生。

  不過待他絮絮叻叻說完後,賈琛一時卻是聽得有些疑惑,稍一細思後,便是斟酌著說了幾個西洋番國的音譯。

  發音雖是有所差異,可羅伊卻都是基本聽了出來,一時之間,眼睛便是不由睜大了些,露出幾分不可思議之色。

  畢竟過往在大乾,他可從來都沒有聽人說過西洋諸國的名字,無論是大乾的官員,還是普通百姓,都是統一以所謂的「番國」,「番人」來稱呼他們,壓根就沒有刻意區分的意思。

  所以此時忽然聽到賈琛說出了不少西洋國家的名字,羅伊的震驚便也是可想而知了,而當聽到自己祖國的「故音」之後,他當即也是有些激動起來。

  「弗朗斯—弗朗斯?是的先生,我正是來自你口中的弗朗斯,我的家鄉名叫馬賽,那是一個美麗的地方!」

  聽到這話,賈琛頓時也失笑起來。

  原來是個法國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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