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心力交瘁，不敢置信
第204章 心力交瘁，不敢置信
這時。
寶玉卻又插道一句，「縱是林妹妹這邊能等得，但東府的蓉哥媳婦兒眼疾卻已是拖了許久，前些日子瞧著氣色也大不如前了，若是拖得久了，只怕今後也是..」
說到最後，寶玉雖是不再說，可話中的意思卻已是讓人聽明白了。
秦可卿的眼疾一拖再拖，這段時間湯藥也不斷過，可效果卻是有限，至少還是不能如過往那般自理生活，而且或許是由於失明只能待在院中，又加之心力交的緣故，整個人的氣色也早已是大不如前，情況眼看著就是愈發糟糕。
如今這邊黛玉不過豆蔻年華，自然是可以待今後慢慢調養身子，可秦可卿那邊又如何能這邊拖下去？
一時之間，眾人也都是有些猶豫與為難起來。
賈母對於秦可卿這個端莊得體，又頗能幹的重孫媳婦，心中一直也都是頗為喜歡看重的，自然也不希望其人今後的日子一直都是這般昏暗，所以此時稍一斟酌過後，便是輕猶疑一句。
」寶玉這話倒也有些道理只是那些湯藥果真是一點無用嗎？」
「若是有用，又何如會拖到現在？」
寶玉聞言應道，「此事老祖宗盡可去問問鳳嫂子，她素常去東府看望，想來對於蓉哥媳婦兒的情況極為了解。」
聽到這話，賈母稍一頓後，就是輕點了點頭，隨即就讓人去將王熙鳳給換到此處問話。
如此約莫等了一會兒，王熙鳳便是匆匆趕了過來。
她本在府上管著事，卻是忽然聽到賈母派人尋自己，還以為是什麼要緊的事，就是馬不停蹄地赴了過來，不過待看看堂中眾人的樣子，又不像是有什麼要緊事的樣子，此時一頓後，就也是對著正座的賈母行禮笑問道一句。
「老祖宗喚我過來何事？」
賈母見狀，便是輕點頭問道：「先前說到蓉哥媳婦兒的事兒，就是想把你尋來問問——蓉哥媳婦兒平日用的那些湯藥，果真是無用嗎？」
聽提到秦可卿，王熙鳳原本巧笑嫣然的面目也不由肅然了些，此時就是輕點了點頭嘆道：「回老祖宗的話，不敢說都是無用，但效果甚微也是真的，人的氣色看著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說罷，她心中不免也有些疑惑賈母等人好端端地，怎麼就是忽然問起了秦可卿之事，而一旁的李紈見她面色，此時就也是簡單解釋了幾句。
待聽到「天津番醫」過後，王熙鳳一時間也是有些吃驚，畢竟過往那些番人誰都是沒見過，到底有沒有用，恐怕還是在兩說之間，不過隨即她心中又是有些遲疑起來。
畢竟如今秦可卿的情況，難道還能更糟糕嗎？
若是那些番醫沒用，也就罷了，可若真是有用的話，那豈不就是一件意想不到的天大的好事？
一念至此，王熙鳳心中便也是拿了注意，看著正座上有些猶豫的賈母，此時就也是開口輕道：「老祖宗，我想著此事或許也是可行的，若是過那些番醫後，
蓉哥媳婦的眼睛還是不見好，那便也是她的命數了·可若試都不試，誰又是知道呢？」
聽到這話，賈母愈發猶豫，不過心中也已是漸漸傾斜了些，此時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薛姨媽也是輕開了口。
「老太太何不若派人去問問東府的蓉哥媳婦呢？若是她自己不願意，老太太這邊說再多恐怕也是無用—」
這話一出，一旁的王夫人稍稍斟酌過後，也是跟著點了點頭。
「正是這般道理了—」
賈母見狀，也不再耽擱，就是忙派了個丫鬟去東府問話。
約莫半刻鐘後。
榮慶堂外便是多了些動靜，眾人初時還以為是報信的丫鬟回來了，可待扭頭定晴一看之後，才發現那門口竟有一人正被兩個丫鬟扶著進門。
眾人見狀，面色都是一變，賈母一時更是急得撐著拐杖站了起來，而不待她發話，眾姊妹們以及王熙鳳就已是忙上前去一道扶那人，將之引到了此處堂中來。
另一邊。
秦可卿被眾人進堂中，眼晴雖不能視物，但此時仍是輕跪在地上，要對著前方磕一個頭。
賈母見狀更是心疼，先連忙喊一旁的姊妹們與王熙鳳拉住了其人，隨後便是對著秦可卿心疼嗔怪道：「身子如此不便，又是還強逞什麼能？快快先尋個位置坐下，再慢慢說話。」
說罷，就是要讓旁人著秦可卿先在堂中坐下，可這時，聽到了許久未聽到的賈母的聲音後，秦可卿一時心緒觸動，聞言卻也是不由紅了眼睛，落下幾滴淚來。
「可卿不孝，一直都是未能來看望老祖宗這邊———
其人聲音悲戚，面色看著也是大不如前，極為憔悴，哪裡又還有當初那個端莊得體，落落大方的管事奶奶模樣？
賈母聞言，也是跟著紅了眼眶，當即便就是上前幾步，將眼前的秦可卿給攔進了自家懷中。
「你這妮子，又何如說這般話？我這邊哪裡又要你看望什麼，倒是你，好些日子不見，怎地就是憔悴成了這般？
上次見秦可卿時，雖是由於病重初愈的緣故，面色依舊是不怎麼好看，可哪裡又至於到現在這般樣子？
現在的秦可卿不但面色憔悴，就連整個人看上去，都已是隱隱帶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死氣，極為悲戚。
試問眾人見了，又如何不心驚呢？
這時，聽到賈母之話，還不待秦可卿說什麼，一旁也早已紅了眼眶的丫鬟瑞珠，此時就是忍不住落淚開了口。
「奶奶因為生病的緣故，就是沒有精力再管府上事，那些下人見了，一個二個就開始跋扈起來，動輒便是故意為難，奶奶仁厚，不許我們去鬧，可時間久了後，竟是連飯和湯藥也不肯親自送來，還要我們自己去做，去端，老爺和蓉大爺也一直是不管不顧—」
此話一出，眾人面色不由大變，秦可卿卻已是低斥了瑞珠一句，瑞珠見狀這才是閉口不再多說，可看那眼中的心疼與委屈，顯然這些日子幾人所吃的苦頭很是不小就是了。
賈母面色極為難看，抱看懷中的秦可卿，一時也有些不敢置信。
「竟真是有這般事？」
這時。
寶玉卻又插道一句，「縱是林妹妹這邊能等得，但東府的蓉哥媳婦兒眼疾卻已是拖了許久，前些日子瞧著氣色也大不如前了，若是拖得久了，只怕今後也是..」
說到最後，寶玉雖是不再說，可話中的意思卻已是讓人聽明白了。
秦可卿的眼疾一拖再拖，這段時間湯藥也不斷過，可效果卻是有限，至少還是不能如過往那般自理生活，而且或許是由於失明只能待在院中，又加之心力交的緣故，整個人的氣色也早已是大不如前，情況眼看著就是愈發糟糕。
如今這邊黛玉不過豆蔻年華，自然是可以待今後慢慢調養身子，可秦可卿那邊又如何能這邊拖下去？
一時之間，眾人也都是有些猶豫與為難起來。
賈母對於秦可卿這個端莊得體，又頗能幹的重孫媳婦，心中一直也都是頗為喜歡看重的，自然也不希望其人今後的日子一直都是這般昏暗，所以此時稍一斟酌過後，便是輕猶疑一句。
」寶玉這話倒也有些道理只是那些湯藥果真是一點無用嗎？」
「若是有用，又何如會拖到現在？」
寶玉聞言應道，「此事老祖宗盡可去問問鳳嫂子，她素常去東府看望，想來對於蓉哥媳婦兒的情況極為了解。」
聽到這話，賈母稍一頓後，就是輕點了點頭，隨即就讓人去將王熙鳳給換到此處問話。
如此約莫等了一會兒，王熙鳳便是匆匆趕了過來。
她本在府上管著事，卻是忽然聽到賈母派人尋自己，還以為是什麼要緊的事，就是馬不停蹄地赴了過來，不過待看看堂中眾人的樣子，又不像是有什麼要緊事的樣子，此時一頓後，就也是對著正座的賈母行禮笑問道一句。
「老祖宗喚我過來何事？」
賈母見狀，便是輕點頭問道：「先前說到蓉哥媳婦兒的事兒，就是想把你尋來問問——蓉哥媳婦兒平日用的那些湯藥，果真是無用嗎？」
聽提到秦可卿，王熙鳳原本巧笑嫣然的面目也不由肅然了些，此時就是輕點了點頭嘆道：「回老祖宗的話，不敢說都是無用，但效果甚微也是真的，人的氣色看著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說罷，她心中不免也有些疑惑賈母等人好端端地，怎麼就是忽然問起了秦可卿之事，而一旁的李紈見她面色，此時就也是簡單解釋了幾句。
待聽到「天津番醫」過後，王熙鳳一時間也是有些吃驚，畢竟過往那些番人誰都是沒見過，到底有沒有用，恐怕還是在兩說之間，不過隨即她心中又是有些遲疑起來。
畢竟如今秦可卿的情況，難道還能更糟糕嗎？
若是那些番醫沒用，也就罷了，可若真是有用的話，那豈不就是一件意想不到的天大的好事？
一念至此，王熙鳳心中便也是拿了注意，看著正座上有些猶豫的賈母，此時就也是開口輕道：「老祖宗，我想著此事或許也是可行的，若是過那些番醫後，
蓉哥媳婦的眼睛還是不見好，那便也是她的命數了·可若試都不試，誰又是知道呢？」
聽到這話，賈母愈發猶豫，不過心中也已是漸漸傾斜了些，此時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薛姨媽也是輕開了口。
「老太太何不若派人去問問東府的蓉哥媳婦呢？若是她自己不願意，老太太這邊說再多恐怕也是無用—」
這話一出，一旁的王夫人稍稍斟酌過後，也是跟著點了點頭。
「正是這般道理了—」
賈母見狀，也不再耽擱，就是忙派了個丫鬟去東府問話。
約莫半刻鐘後。
榮慶堂外便是多了些動靜，眾人初時還以為是報信的丫鬟回來了，可待扭頭定晴一看之後，才發現那門口竟有一人正被兩個丫鬟扶著進門。
眾人見狀，面色都是一變，賈母一時更是急得撐著拐杖站了起來，而不待她發話，眾姊妹們以及王熙鳳就已是忙上前去一道扶那人，將之引到了此處堂中來。
另一邊。
秦可卿被眾人進堂中，眼晴雖不能視物，但此時仍是輕跪在地上，要對著前方磕一個頭。
賈母見狀更是心疼，先連忙喊一旁的姊妹們與王熙鳳拉住了其人，隨後便是對著秦可卿心疼嗔怪道：「身子如此不便，又是還強逞什麼能？快快先尋個位置坐下，再慢慢說話。」
說罷，就是要讓旁人著秦可卿先在堂中坐下，可這時，聽到了許久未聽到的賈母的聲音後，秦可卿一時心緒觸動，聞言卻也是不由紅了眼睛，落下幾滴淚來。
「可卿不孝，一直都是未能來看望老祖宗這邊———
其人聲音悲戚，面色看著也是大不如前，極為憔悴，哪裡又還有當初那個端莊得體，落落大方的管事奶奶模樣？
賈母聞言，也是跟著紅了眼眶，當即便就是上前幾步，將眼前的秦可卿給攔進了自家懷中。
「你這妮子，又何如說這般話？我這邊哪裡又要你看望什麼，倒是你，好些日子不見，怎地就是憔悴成了這般？
上次見秦可卿時，雖是由於病重初愈的緣故，面色依舊是不怎麼好看，可哪裡又至於到現在這般樣子？
現在的秦可卿不但面色憔悴，就連整個人看上去，都已是隱隱帶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死氣，極為悲戚。
試問眾人見了，又如何不心驚呢？
這時，聽到賈母之話，還不待秦可卿說什麼，一旁也早已紅了眼眶的丫鬟瑞珠，此時就是忍不住落淚開了口。
「奶奶因為生病的緣故，就是沒有精力再管府上事，那些下人見了，一個二個就開始跋扈起來，動輒便是故意為難，奶奶仁厚，不許我們去鬧，可時間久了後，竟是連飯和湯藥也不肯親自送來，還要我們自己去做，去端，老爺和蓉大爺也一直是不管不顧—」
此話一出，眾人面色不由大變，秦可卿卻已是低斥了瑞珠一句，瑞珠見狀這才是閉口不再多說，可看那眼中的心疼與委屈，顯然這些日子幾人所吃的苦頭很是不小就是了。
賈母面色極為難看，抱看懷中的秦可卿，一時也有些不敢置信。
「竟真是有這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