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莫名失落,盡心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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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7章 莫名失落,盡心盡力

  這時。

  賈琛也輕搖頭應道:「想到便也就是順手寫了下來,只權當練字,倒也未曾寫完。」

  寶釵聞言,也是輕點了點頭。

  「好詩難得,能偶得一二絕句,便已算是極好了。不過我這心中卻始終是有一問,想要問上一問琛大哥.

  「什麼?」

  「我勸天公重抖數,不拘一格降人才——這一句,於琛大哥自己而言,又是何解?」

  若是旁人寫出這般詩來,倒也就罷了,可賈琛年紀輕輕,就得中舉人,也卻不知羨煞了多少人,如何又會寫出這般「狂言」?

  寶釵心中頗喜此句豪邁氣魄,卻又始終不得其解,此時見到賈琛,難免也是有些好奇起來。

  而聽到寶釵之問,賈琛倒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簡單複述了一遍當日與黎伯兮等人所說的話,隨後便笑了一笑。

  「薛妹妹頗為喜歡這一句?」

  「氣魄豪邁,直白坦率,自然是喜歡的——」寶釵輕點了點頭。

  「那倒也是巧了。」

  賈琛聞言又笑,「前幾日與眾友人飲酒吟詩作樂之時,便是恰好補上了這一首,薛妹妹既是喜歡,今日就也順道一併告知了吧。」

  說罷,就也是當日所補上的完整的詩句,輕聲複述了一遍。

  念完過後,寶釵面上果然也是不由露出了幾分思索之色,細細品鑑後,便才是輕點了點頭。

  「確實是首難得的好詩—

  賈琛見狀笑了笑,卻也不再多說什麼,就是提著燈籠,輕引著寶釵繼續朝所住的院子而去了。

  對於寶釵喜歡這一首,他心中其實倒也不怎麼覺得奇怪。

  畢竟原著之中,寶釵也是能寫出那一句「好風憑藉力,送我上青雲」的,其人雖是女兒身,但若真論心中志向,恐怕也並不比其它男兒弱多少。

  只可惜在這般時代,女兒家織布浣衣,相夫教子才是所謂的「正道」,若稍有偏離,

  那便要被打為不尊女德,又或是不本分,不守己了。

  寶釵從小就是學女經,習女德,心中自然也是明白這般道理的,於是也才常會把「女紅針線一事」提在嘴邊,既是提醒別人,更也是警醒自己,可即使這樣,其人心中的志向卻仍舊存在。

  所以在看見寶玉厭惡讀書,無所事事之時,即便知道會引起寶玉反感,可卻依舊是要勸上幾句;在後期與李紈等姊妹們結了詩社之後,也才會借著做詩的由頭,說出一句「好風憑藉力,送我上青雲」的詩句來。

  志存高遠,卻又困於現實,說起來也實在是可悲可嘆,讓人覺得可惜。

  畢竟自從薛父去後,薛家的家勢便是頹弱,家中的「頂樑柱」薛蟠,又是個荒唐不成器的,屢屢便生出禍事,到最後更是膽大包天,鬧出了人命案子,整得整個薛家成了過街老鼠,只能是匆匆上京,寄生在了賈府之上,苟延殘喘。

  對於寶釵來說,葫蘆案之後,其人進宮的道路便也算是徹底堵死了,今後若還要說有什麼大事的話,恐怕也就唯有嫁做人婦這一件人生大事了。

  這般前景,對於其人來說,實在也是有些殘忍與無奈。

  不多時。

  二人便就也是行到了一處院外,賈琛隨即便將手中交還夠眼前寶釵,同時輕點頭笑道一句:「倒是多謝薛妹妹相送了,夜黑風高,路不好走,回去的時候還多小心一些——」」

  聽到這話,寶釵自然也是輕點了點頭應下。

  賈琛見狀,又一含笑點頭過後,就是返身回了院子之中。

  待見著其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黑暗之中後,寶釵這也才是收回目光,一時之間,心底竟也有些莫名失落之感,叫人實在說不清楚。

  好一會後,她才也是挪動腳步,轉身朝著梨香院而去了,而待行至半路的時候,果然就也是迎面遇上了正提著燈籠,四處焦急尋找的鶯兒。

  鶯兒一見到她,當即就也才是微微鬆了一口氣,連忙走上前來,拉著寶釵不由輕嗔怪一句:「姑娘起個夜,怎地又是走到這邊來了——」」

  寶釵聞言也是歉然一笑,卻也不多說什麼,隨口解釋一句後,就是領著尚有些氣鼓鼓的鶯兒回屋去了。

  幾日後。


  皇宮,午後。

  草長鶯飛,綠意盎然。

  亭中,李澤聽著眼前之人的一番長篇大論,一時之間,也是不免覺得昏昏欲睡,提不起什麼精神來。

  不多時,就在李澤上眼皮已是與下眼皮打起架時,周遭卻是忽然一靜,隨即就有恭敬之聲響起。

  「微臣見過皇后娘娘——」

  此話一出,李澤頓時嚇了跳,眼皮睜開,連忙就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再扭頭一看,亭外站著那人,不是自家母親蘇皇后,又還能是何人?

  當即就又是一激靈,忙對著其人恭敬躬身拱手行禮道:「母后—

  亭外。

  蘇皇后瞧著眼前的李澤,心中也是有些無奈而又好笑,稍一頓後,卻也不應什麼,只看向了一旁似有些尷尬與侷促的辛順安,含笑輕點了點頭。

  不知是因為天氣炎熱,還是其人身材稍胖的緣故,此時其額頭之上也是浮了一層密汗,看上去有些氣喘吁吁,顯然之前一番長篇宣講,也是頗費氣力。

  「辛學士辛苦了。」

  聽到這話,辛順安一時也又是忙恭敬輕拱了拱手。

  「回皇后娘娘的話,不敢言什麼辛苦,此乃臣分內之事——」」

  他身為翰林院庶吉士,既被崇平帝親自點為了李澤的經史老師,那自然也是需得盡心盡力的。

  「魏王頑劣,想必你平日也是費了不少心思教導」蘇皇后聞言,也是又輕搖了搖頭應道。

  辛順安性子敦厚樸實,不似其它翰林院老師那般嚴厲古板,如此一來,就也讓李澤平日裡不免「放肆」了些。

  聽聞前些日子,李澤不知從何處聽了些田間之事,就是來問辛順安,可憐辛順安堂堂一養尊處優,學識淵博的翰林學士,宰相快婿,哪裡又是知道如何插秧種苗當場被連連追問後,就是有些下不來台,場面尷尬不已。

  蘇皇后聽聞此事過後,也是專門派人嚴厲斥了李澤幾句,如此一來,李澤之後也才算是「收斂」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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