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一事無成,長幼問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72章 一事無成,長幼問對

  這時。

  賈琛也忽然覺得眼前薛蟠看自己的眼神頗有幾分意味深長之意,一時雖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也沒有往心裡去。

  不一會兒,薛蟠又是敬了在座的諸位賈府之人一杯後,就是志得意滿地朝著它桌而去了。

  而賈琛,寶玉等人,隨即也就是用起桌上酒菜,隨意敘起話來。

  寶玉自不必多說,新鮮感過後,心中對於這般嘈雜,無趣的酒宴就是有些提不起興致來,與賈琛說了會話後,就是一陣抓耳撈腮,想要去尋姊妹們,只是礙於賈政在場,卻又不敢私自離開。

  今日黛玉,探春等姊妹們倒是沒有過來這宴上,畢竟外來客人眾多,女兒家不甚方便,所以就是留在了榮府陪著賈母說話,不過薛蟠終究也是王夫人的外甥,所以王夫人倒也是親自過來了。

  此時想來應也是正在接待著那些客人的女眷另一邊。

  本來看著寶玉與賈琛敘話說笑,賈政心中還頗為欣慰,可不過一會兒,卻見寶玉又是漸漸成了一幅抓耳撈腮,很是坐不住的樣子,賈政的臉色也是不免有些黑了下來。

  當即就也是有些忍不住對其低聲斥了一句,「沒出息的孽障東西,平日站沒站像,坐沒坐像便罷了,今日這般大喜的日子,卻還是這般丟人現眼———」」

  此話一出,寶玉頓時也是嚇了一個哆嗦,連忙就是坐正了自家身子,不敢再如之前那般抓耳撈腮,四面旁顧。

  賈政見了,臉色這才算是稍稍轉好了幾分。

  這時,看著一旁頓時比猴兒還要老實的寶玉,賈琛笑了笑後,就也是對著不遠處的賈政勸道:「大喜的日子,二老爺也勿要為此等小事動氣了。」

  賈政聽了,卻是嘆道:「這孽障平日裡讀書不見什麼成效,行事卻又荒唐得很,極不讓人省心,若不嚴加矯正,只怕今後又是一個冤孽禍害———」

  聽到「冤孽禍害」這幾個字,縱是一旁垂頭喪氣的寶玉,面色此時都是忍不住黯然起來,顯得有些失落。

  賈琛見到眼前情狀,心中也是不由輕嘆一聲。

  這一對父子.倒也真真是上輩子的冤家了。

  稍一頓後,便勸慰道:「寶兄弟我也是知道些的,人極為聰明,就是對於經濟仕途一直不怎麼喜歡,若是要強逼他讀書,科舉,那恐怕到了最後也是要一事無成二老爺且也看開些吧。

  17

  以寶玉的性子,想來今後也是萬萬不可能去參與科舉的,所以如今賈政強逼其人整日讀書,動輒打罵,其實不過也只是浪費時間,在求一個心中慰藉。

  要賈琛來看,賈府如今雖是一年不如一年,但終究還是有幾年的富貴,與其整日為了這些不可能的事,鬧得雞飛狗跳,不如安生一些,暫且享完這幾年的富貴安寧再說,之後的事,便也是聽天由命了。

  而賈政聽到這話,微證許久後,就也是忍不住久久長嘆一聲,一時間,倒也真是有幾分落寞,無趣之意。

  其實在他心中,又何嘗不明白這般道理呢,只是依舊是有些不甘心罷了。

  看著不遠處垂頭喪氣,面色黯然的寶玉,心中既是失望落寞,卻又是有些愧疚之意,

  梢一頓後,便是無奈地對其人輕揮了揮手。

  「既是要走,便回府上去吧記得先與你母親說上一聲。」

  聽到這話,寶玉不由微一愜後,就也是小心站了起來,對著賈政恭敬躬身拱手,稱了一句「是」,隨後又對著賈琛等人行了一禮,才是怯怯離席而去了。

  待其人走後,賈琛瞧看不遠處賈政有些落寞的面色,也知其人心中定是頗為苦悶,就又勸道:「二老爺也不必為此事煩心什麼,這府上除卻寶玉,不是還有蘭哥兒他們嗎?」

  賈政聞言,目光也是不由看向不遠處坐姿端正,狀若個「小夫子」一般的賈蘭看了過去。

  而賈琛這時也對著一旁面色似有些侷促的賈蘭,輕笑道:「要我來看,蘭哥兒應也是這府上,今後最有希望讀書並且參加科舉之人了。

  此話一出,不過稚子模樣的賈蘭小臉也是通紅起來,又見自家爺爺賈政投來目光,當即頓了一頓後,就是起身離了椅子,對著賈政,賈琛二人一一恭敬拱了拱手。

  雖是因為年齡較小的關係,身材頗為瘦弱矮小了些,但動作卻是顯得一絲不掛,極為公正。

  賈政見了,也是不免有些欣慰,說起來,以前對於自家這個孫子,他倒還真沒有對於寶玉關心來得多。

  一則寶玉確實天資聰穎,平日裡是這府上的掌上明珠,自然也就吸引了眾人大部分的目光與精力。

  二則就是賈蘭自己,年紀雖小,可卻是個「悶葫蘆」般的性子,平日裡少言寡語,又不像賈環那般惹是生非,大多數時間都是待在族學,又或是家中自己默默讀書寫字。

  看著眼前「小夫子」一般的賈蘭,賈琛此時也輕笑問道:「蘭哥兒,你最近在學什麼?」」

  賈蘭聞言,也是肅起小臉,忙恭敬拱手應道:「在學《孟子》。」

  「那「有所不為,而後可以有為」這一句是為何解?」

  這便是考較了。

  賈蘭稍一頓後,便是應道:「意為一個人只有知道什麼是不可以做的,今後才能有所作為」

  「何為可為,何為不可為?」

  「法所禁者,皆不可為也,而義所揚者,皆可為也——」

  「法從何處來?什麼又叫做「義」?」

  聽到這話,賈蘭小臉也是一證,隨後就是有些曙起來。

  「法自天理,綱常來也。義既道德倫理,光明磊落,捨生取義稱義,慷慨愛人,為國為民稱義.」

  賈琛聽到這般回答,稍一輕點了點頭後,卻不置可否,只又問道:「法既自天理,綱常來,所禁者皆不可也。然若君老昏,父殘背義又何如?難不成仍要裝聾作啞,極力奉承?

  若這般做了,自然是合了所謂綱常理法,但卻又合乎「義」嗎?若不為,豈不又是以臣逆君,以子抗父,犯了綱常大忌?」

  此話一出,賈蘭站在原地,一時之間也是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