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有心無力，開府觀政
入夜。
香菱端著一盆熱水走進屋內，卻見賈琛正伏於案前，細心寫著東西，雖有心提醒其人洗漱，可一時間卻又是不敢輕易打擾，便是只能站在一旁，靜靜等待起來。
好在沒一會兒，賈琛便也是稍稍停住了手中的筆，抬頭看向了旁邊正看得入迷的香菱，笑了一句。
「有這麼好看嗎？」
香菱聞言，頓時也是回過了神，俏臉便是微紅起來，輕點了點頭。
「公子寫的這戲文好看呢，就是不知道名字是什麼？」
「這可不是戲文，算是雜書，名字叫做《青城白蛇傳》，你若是喜歡看的話，倒還有些存下的手稿，明日自己拿去看吧，就是不要損壞了。」
「是……多謝公子!」
香菱聞言也是連忙壓下心中的小小雀躍，開始服侍起了賈琛洗臉洗腳。
賈琛雖不習慣旁人給自己洗腳，不過見香菱堅持，也就不再說什麼，只隨口問了一句，「昨日你留守家中，沒有什麼事吧？」
「倒也沒有……就是今早有個自稱是神京林家的小廝尋上門來，說是與公子有約，還留下了一張帖子，我放在了公子書桌上。」
賈琛聞言輕點了點頭，「已是看過了……」
那帖子便是請帖，落款主人自然就是梨園詩會的林家林子默，其人倒是說過是要親自宴請賈琛一番，而賈琛也是點頭應下了，所以此番酒宴，倒是也需要親自走上一趟。
對於林子默此人，賈琛的觀感倒也還算可以，是個聰明周全的人物。
這時。
香菱看著似有些出神的賈琛，稍頓了一頓後，便是好奇道：「公子，東府蓉大奶奶的病可是好了嗎？」
「說不上好，如今雖是不至於再傷及性命，可卻又患了嚴重的眼疾……」
聽到這話，香菱就是微微一驚。
「眼疾……那豈不是看不見了？」
賈琛聞言輕點了點頭，「現在確實已是看不見東西了，也不知今後還能不能治好。」
聽到這話，香菱就是不免有些默然起來，好一會後，才是低頭又為賈琛洗起腳來，低聲道了一句。
「蓉大奶奶是個好人，以後眼睛一定會治好的……」
「你在府上見過她?」
「那倒是沒有……」香菱輕搖了搖頭應道：「不過聽府上的嬤嬤說過，蓉大奶奶脾氣好，對誰都是和聲細語的，也不會打罵府中的下人。」
賈琛聞言，微微一怔後，卻是搖頭感慨了一句，「這或許也不是好事……」
寧國府府上的那些奴僕，個個刁蠻無理，媚上欺下，早已是不成了什麼樣子，這其中雖也是有賈珍，賈蓉等人沉迷享樂，無心顧及的緣故，但更多的也是因為管教不嚴所至。
若是換成了王熙鳳來管，那些個奴僕哪裡又還能如此猖狂?只是個個都要夾起尾巴做人才是。
但如今寧國府下人的糜爛樣子，卻又是不能完全怪秦可卿。
她本就出身普通，沒有王熙鳳那樣的娘家背景，雖也是個正經奶奶，又有賈珍，尤氏的寵愛，可真要管起下面的人那些老資歷的蠻橫奴僕來，卻也是顯得力不從心，沒有什麼底氣。
所以到了最後，可不就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嗎?
而所謂的好脾氣，不過也只是迫於無奈罷了。
…
皇宮。
崇平帝本在處理案前公文，可忽然之間，卻是聽到一旁太監來報，說是皇后來了。
他倒也沒有在意，依舊是看著手中的摺子，不多時，殿中便有一位身著華服，披著鳳霞的美婦人來了，身旁還跟著好幾個宮女，皆是端著膳食。
崇平帝聽到殿中動靜，也是稍抬起了頭，眼中露出了一絲疲憊。
「皇后來了。」
蘇皇后聞言，也是連忙驅步去到崇平帝身旁，為其人捏肩解乏起來。
口中則是輕抱怨道：「陛下便是再專心於國事，又豈可連飯都不吃了？」
說罷，便是讓那幾個宮女將手中端著的膳食都一一端了上來。
崇平帝見狀，也是暫且放下了手頭上的公文摺子，端起了碗細粥，用勺子緩緩喝了起來。
口中則隨意問道：「齊王，魏王他們最近在做什麼？」
齊王與魏王，自然便是身後蘇皇后所誕下的兩位子嗣，除卻魏王年紀尚小些，仍留在宮中生活之外，齊王卻已是到了年齡，去年便是開府了。
而提到開府，自然就不得不提到如今大乾的皇家制度。
自從當今崇平帝從上一任殘酷，血腥無比的皇位競爭中勝出之後，便是深感大乾過去的立儲以及東宮制度，不但容易疏遠天家父子之間的感情，更也說不上什麼安穩，反而會使得膝下兒子之間的皇位爭鬥愈發離心離德，以至於到了血脈相殘的地步。
所以其人在親政之後，便是下旨廢除了大乾過往的立儲制度，不再設立什麼太子與東宮，反而是讓膝下的諸位皇子在成年之後，都可以在神京之中親開一府。
至於開府過後，便也可以去到朝廷六部以及其它機構觀政，以磨鍊自身的朝政能力。
這般制度的好處，便是給予了膝下的諸位皇子公平競爭的機會，不至於因設了太子之位，而使得其它皇子心中生出了什麼嫉恨與隔閡，以致天家之間感情不睦，同時也可以更好的考察諸位皇子的能力與品性，優中選優，從其中選出最適合繼承大位的那一個。
而壞處呢，便可能是會使得諸皇子之間的競爭愈發激烈，乃至於是又回到了過往殘酷的地步。
不過崇平帝既然設立此等制度，心中自然也是有著絕對的自信，能夠管控好膝下諸皇子的競爭，不至於再出現什麼骨肉相殘的慘劇。
而且他如今正值壯年，若無什麼意外發生的話，今後也還會在位很長的一段時間，國家朝政也不會因為諸皇子的競爭而產生什麼大的動盪。
基於這些緣故，如今這套選拔制度倒也逐漸趨於穩定與有效。
除卻蘇皇后膝下的齊王外，如今大乾諸皇子中開了府的，就還有晉王，梁王，楚王，韓王，以及燕王，而除卻這幾位親王外，其它年紀較小，尚未封王的皇子，一時自也不必再多提了。
香菱端著一盆熱水走進屋內，卻見賈琛正伏於案前，細心寫著東西，雖有心提醒其人洗漱，可一時間卻又是不敢輕易打擾，便是只能站在一旁，靜靜等待起來。
好在沒一會兒，賈琛便也是稍稍停住了手中的筆，抬頭看向了旁邊正看得入迷的香菱，笑了一句。
「有這麼好看嗎？」
香菱聞言，頓時也是回過了神，俏臉便是微紅起來，輕點了點頭。
「公子寫的這戲文好看呢，就是不知道名字是什麼？」
「這可不是戲文，算是雜書，名字叫做《青城白蛇傳》，你若是喜歡看的話，倒還有些存下的手稿，明日自己拿去看吧，就是不要損壞了。」
「是……多謝公子!」
香菱聞言也是連忙壓下心中的小小雀躍，開始服侍起了賈琛洗臉洗腳。
賈琛雖不習慣旁人給自己洗腳，不過見香菱堅持，也就不再說什麼，只隨口問了一句，「昨日你留守家中，沒有什麼事吧？」
「倒也沒有……就是今早有個自稱是神京林家的小廝尋上門來，說是與公子有約，還留下了一張帖子，我放在了公子書桌上。」
賈琛聞言輕點了點頭，「已是看過了……」
那帖子便是請帖，落款主人自然就是梨園詩會的林家林子默，其人倒是說過是要親自宴請賈琛一番，而賈琛也是點頭應下了，所以此番酒宴，倒是也需要親自走上一趟。
對於林子默此人，賈琛的觀感倒也還算可以，是個聰明周全的人物。
這時。
香菱看著似有些出神的賈琛，稍頓了一頓後，便是好奇道：「公子，東府蓉大奶奶的病可是好了嗎？」
「說不上好，如今雖是不至於再傷及性命，可卻又患了嚴重的眼疾……」
聽到這話，香菱就是微微一驚。
「眼疾……那豈不是看不見了？」
賈琛聞言輕點了點頭，「現在確實已是看不見東西了，也不知今後還能不能治好。」
聽到這話，香菱就是不免有些默然起來，好一會後，才是低頭又為賈琛洗起腳來，低聲道了一句。
「蓉大奶奶是個好人，以後眼睛一定會治好的……」
「你在府上見過她?」
「那倒是沒有……」香菱輕搖了搖頭應道：「不過聽府上的嬤嬤說過，蓉大奶奶脾氣好，對誰都是和聲細語的，也不會打罵府中的下人。」
賈琛聞言，微微一怔後，卻是搖頭感慨了一句，「這或許也不是好事……」
寧國府府上的那些奴僕，個個刁蠻無理，媚上欺下，早已是不成了什麼樣子，這其中雖也是有賈珍，賈蓉等人沉迷享樂，無心顧及的緣故，但更多的也是因為管教不嚴所至。
若是換成了王熙鳳來管，那些個奴僕哪裡又還能如此猖狂?只是個個都要夾起尾巴做人才是。
但如今寧國府下人的糜爛樣子，卻又是不能完全怪秦可卿。
她本就出身普通，沒有王熙鳳那樣的娘家背景，雖也是個正經奶奶，又有賈珍，尤氏的寵愛，可真要管起下面的人那些老資歷的蠻橫奴僕來，卻也是顯得力不從心，沒有什麼底氣。
所以到了最後，可不就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嗎?
而所謂的好脾氣，不過也只是迫於無奈罷了。
…
皇宮。
崇平帝本在處理案前公文，可忽然之間，卻是聽到一旁太監來報，說是皇后來了。
他倒也沒有在意，依舊是看著手中的摺子，不多時，殿中便有一位身著華服，披著鳳霞的美婦人來了，身旁還跟著好幾個宮女，皆是端著膳食。
崇平帝聽到殿中動靜，也是稍抬起了頭，眼中露出了一絲疲憊。
「皇后來了。」
蘇皇后聞言，也是連忙驅步去到崇平帝身旁，為其人捏肩解乏起來。
口中則是輕抱怨道：「陛下便是再專心於國事，又豈可連飯都不吃了？」
說罷，便是讓那幾個宮女將手中端著的膳食都一一端了上來。
崇平帝見狀，也是暫且放下了手頭上的公文摺子，端起了碗細粥，用勺子緩緩喝了起來。
口中則隨意問道：「齊王，魏王他們最近在做什麼？」
齊王與魏王，自然便是身後蘇皇后所誕下的兩位子嗣，除卻魏王年紀尚小些，仍留在宮中生活之外，齊王卻已是到了年齡，去年便是開府了。
而提到開府，自然就不得不提到如今大乾的皇家制度。
自從當今崇平帝從上一任殘酷，血腥無比的皇位競爭中勝出之後，便是深感大乾過去的立儲以及東宮制度，不但容易疏遠天家父子之間的感情，更也說不上什麼安穩，反而會使得膝下兒子之間的皇位爭鬥愈發離心離德，以至於到了血脈相殘的地步。
所以其人在親政之後，便是下旨廢除了大乾過往的立儲制度，不再設立什麼太子與東宮，反而是讓膝下的諸位皇子在成年之後，都可以在神京之中親開一府。
至於開府過後，便也可以去到朝廷六部以及其它機構觀政，以磨鍊自身的朝政能力。
這般制度的好處，便是給予了膝下的諸位皇子公平競爭的機會，不至於因設了太子之位，而使得其它皇子心中生出了什麼嫉恨與隔閡，以致天家之間感情不睦，同時也可以更好的考察諸位皇子的能力與品性，優中選優，從其中選出最適合繼承大位的那一個。
而壞處呢，便可能是會使得諸皇子之間的競爭愈發激烈，乃至於是又回到了過往殘酷的地步。
不過崇平帝既然設立此等制度，心中自然也是有著絕對的自信，能夠管控好膝下諸皇子的競爭，不至於再出現什麼骨肉相殘的慘劇。
而且他如今正值壯年，若無什麼意外發生的話，今後也還會在位很長的一段時間，國家朝政也不會因為諸皇子的競爭而產生什麼大的動盪。
基於這些緣故，如今這套選拔制度倒也逐漸趨於穩定與有效。
除卻蘇皇后膝下的齊王外，如今大乾諸皇子中開了府的，就還有晉王，梁王，楚王，韓王，以及燕王，而除卻這幾位親王外，其它年紀較小，尚未封王的皇子，一時自也不必再多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