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倭亂
古代相交，便與談婚論嫁一般，大都講究一個基本的「門當戶對」，所以談話之間問起對方家中門第，實在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倒也不是什麼嫌貧愛富之意。
而賈琛聞言，也沒有刻意遮掩什麼，便應道：「兄台過譽了，在下其實並不是神京人氏，而是來自金陵，家中門第也談不上什麼名門，若真要強說的話，與如今神京賈府倒算是一宗同源的遠親。」
這話一出，且不提他人如何，一旁的方羽已是有些愕然起來。
神京賈府?
難道是那個一門雙國公的賈府嗎？
一時間，場內的其它人顯然也想到了答案，面色皆是有些疑惑又好奇，而賈琛見他們這般面色，便又是微微點頭笑道：「正是諸位想的那個神京賈府，不過家中與其只是遠親罷了。
說來也是有幾分好笑，我此番上京，一大半的原因便是為此，不過待真正入了那賈府之後，卻是連府中的老太太也沒見著，便被打發了出來。」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怔，隨即便都是忍不住笑了，連帶著方羽都是失笑搖頭不止。
一時間，眾人對於賈琛的印象又是好上了幾分，覺得這是個有趣，灑脫的人物。
先前那為徐姓士子此時也是止住笑意，看向賈琛復而正色道：「縱是如此，賈兄卻也不該為此而尷尬什麼，那神京賈府雖是一門雙國公，與國同休，可說到底，卻也不過只是勛貴，武人之家罷了，他們這般看輕賈兄，便更是揭示了武人的粗陋秉性……如今這浩蕩天下，終究還是要靠我等讀書人方才能夠撐得起來!」
這話一出，且不提當事人賈琛如何，旁邊幾位士子，連帶著方羽已是連連點頭，表示認可，同時也都紛紛勸慰起了賈琛。
文重武輕，對讀書人來說，本就是至理，不容什麼辯駁。
而另一邊的賈琛心中雖不太認同這種觀點，但現在卻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搖頭失笑道：「諸位又何必如此勸我?我若真因為此事慪了氣，引以為恥，此事又如何會在諸位面前說出來?」
聽到這話，其餘幾人也都知曉了賈琛的果然是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於是便又都含笑點頭。
這時，方羽也斟酌輕聲說道：「那賈府我也知曉一些，其家中的兩位國公，當初皆是太祖皇帝身邊的幹將，作戰悍不畏死，追隨太祖皇帝追亡逐北，平定天下，最終以軍功得封國公之位，也算是兩位難得的將才英雄，就是府中後人不繼，如今聲勢已是大不如前了。
唯一有趣些的是，聽聞那府中前些年出了一位含玉而生的公子，就連宮中都被驚動了些，最後還是太上皇帝宅心仁厚，又念及賈家祖輩功跡，方才將此事給壓了下來，不然指不定還要鬧出什麼風波來……」
說到這，方羽卻又是看向了賈琛，笑道：「賈兄去過那府中，可曾認識了那個含玉而生的？」
含玉而生?
想來定是那位大名鼎鼎的賈寶玉了。
賈琛上次入府之時，還真沒有見到那賈寶玉，所以此時聽到這話，也只是微微一笑，「那位含玉而生的確實沒見到，不過玉…倒是見了不少。」
一旁的眾人聽到這話，一時又是都笑了。
…
眾人說說笑笑，飲酒行令，氣氛一時倒是好不融洽，如此又過了莫約一炷香的時間，便見下方大台之上緩緩走上了一群白衣素裙的貌美女子。
而那群貌美女子中間，又有一名眉心點著赤紅硃砂，膚如凝脂的美人，其人只靜靜站著那，便已是引得台下氣氛熱烈起來。
便是雅間內的賈琛自認前世之時各色的女人也見得夠多了，可此時見了那女子，卻依舊感到有幾分驚艷之意，想來應該就是那位所謂的「清月」了。
「賈兄，如何？」方羽這時也看向旁邊的賈琛笑道。
「確實是位美人。」賈琛聞言輕點了點頭。
「這位清月非只貌美，於琴道上的技藝也是近乎於師者，我過去也曾經來聽過幾次，每次回去之後卻依舊覺得有幾分餘音繞樑，由此也可見其人的功力。」一旁的徐姓士子此時也點頭應道。
而就在幾人說話之時，那些台上的女子已經各自排好了位置落座，由那位清月領著，開始了今日的演奏，一時之間，整個醉春樓內也是漸漸安靜下來，只有優美的琴聲泛響。
佳人伴舞，飲酒吟詩，本就是這個時代大部分文人的共同愛好，也難怪這方醉春樓會在神京讀書人中名聲不小，至少對於自家目標客戶喜歡什麼調調，他們還是非常明白的。
而下方佳人演奏，上方則怡然自得。
那徐姓士子這時也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又看向了旁邊的賈琛稍有些疑聲問道：「賈兄既然自金陵而來，那想來應是知曉倭亂的一些細節，果真是有如傳言所說的那般厲害嗎？」
倭亂?
聽到這話，賈琛不由微微一怔。
好在這時，一旁的方羽已是先一步搶聲輕應道：「家中在南方還有不少生意，所以此事我倒是知曉一些。不過一月之前，便又有一夥作亂的倭寇於浙江沿海登陸，一路燒殺搶掠，接連破了許多城鎮，聲勢不小，引得浙江巡撫胡大人連忙調集大軍討伐，只可惜最後又是無功而返。」
這話一出，雅間內的眾人一時之間都是陷入啞然。
好一會後，方才有一位士子皺起眉頭疑道：「朝廷軍隊……竟已如此不堪戰了？」
「非也!」
那方羽聞言輕搖了搖頭，「便是再不堪戰，面對一夥賊寇又豈有不勝之理?只不過那些作亂的倭寇極為狡猾，稍一聽到些許風聲，便又是化整為零，遁入山林之中，消失不見蹤影了。」
聽到這話，眾人才稍稍釋然了些，隨即那位徐姓士子也是輕嘆一聲：「近些年來，前明沿海倭寇之亂又是漸起，且有愈演愈烈之態，倒是已成朝廷的一塊心病了。」
「就不能如前明胡宗憲，戚繼光一般，一擊而建功之?」
而賈琛聞言，也沒有刻意遮掩什麼，便應道：「兄台過譽了，在下其實並不是神京人氏，而是來自金陵，家中門第也談不上什麼名門，若真要強說的話，與如今神京賈府倒算是一宗同源的遠親。」
這話一出，且不提他人如何，一旁的方羽已是有些愕然起來。
神京賈府?
難道是那個一門雙國公的賈府嗎？
一時間，場內的其它人顯然也想到了答案，面色皆是有些疑惑又好奇，而賈琛見他們這般面色，便又是微微點頭笑道：「正是諸位想的那個神京賈府，不過家中與其只是遠親罷了。
說來也是有幾分好笑，我此番上京，一大半的原因便是為此，不過待真正入了那賈府之後，卻是連府中的老太太也沒見著，便被打發了出來。」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怔，隨即便都是忍不住笑了，連帶著方羽都是失笑搖頭不止。
一時間，眾人對於賈琛的印象又是好上了幾分，覺得這是個有趣，灑脫的人物。
先前那為徐姓士子此時也是止住笑意，看向賈琛復而正色道：「縱是如此，賈兄卻也不該為此而尷尬什麼，那神京賈府雖是一門雙國公，與國同休，可說到底，卻也不過只是勛貴，武人之家罷了，他們這般看輕賈兄，便更是揭示了武人的粗陋秉性……如今這浩蕩天下，終究還是要靠我等讀書人方才能夠撐得起來!」
這話一出，且不提當事人賈琛如何，旁邊幾位士子，連帶著方羽已是連連點頭，表示認可，同時也都紛紛勸慰起了賈琛。
文重武輕，對讀書人來說，本就是至理，不容什麼辯駁。
而另一邊的賈琛心中雖不太認同這種觀點，但現在卻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搖頭失笑道：「諸位又何必如此勸我?我若真因為此事慪了氣，引以為恥，此事又如何會在諸位面前說出來?」
聽到這話，其餘幾人也都知曉了賈琛的果然是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於是便又都含笑點頭。
這時，方羽也斟酌輕聲說道：「那賈府我也知曉一些，其家中的兩位國公，當初皆是太祖皇帝身邊的幹將，作戰悍不畏死，追隨太祖皇帝追亡逐北，平定天下，最終以軍功得封國公之位，也算是兩位難得的將才英雄，就是府中後人不繼，如今聲勢已是大不如前了。
唯一有趣些的是，聽聞那府中前些年出了一位含玉而生的公子，就連宮中都被驚動了些，最後還是太上皇帝宅心仁厚，又念及賈家祖輩功跡，方才將此事給壓了下來，不然指不定還要鬧出什麼風波來……」
說到這，方羽卻又是看向了賈琛，笑道：「賈兄去過那府中，可曾認識了那個含玉而生的？」
含玉而生?
想來定是那位大名鼎鼎的賈寶玉了。
賈琛上次入府之時，還真沒有見到那賈寶玉，所以此時聽到這話，也只是微微一笑，「那位含玉而生的確實沒見到，不過玉…倒是見了不少。」
一旁的眾人聽到這話，一時又是都笑了。
…
眾人說說笑笑，飲酒行令，氣氛一時倒是好不融洽，如此又過了莫約一炷香的時間，便見下方大台之上緩緩走上了一群白衣素裙的貌美女子。
而那群貌美女子中間，又有一名眉心點著赤紅硃砂，膚如凝脂的美人，其人只靜靜站著那，便已是引得台下氣氛熱烈起來。
便是雅間內的賈琛自認前世之時各色的女人也見得夠多了，可此時見了那女子，卻依舊感到有幾分驚艷之意，想來應該就是那位所謂的「清月」了。
「賈兄，如何？」方羽這時也看向旁邊的賈琛笑道。
「確實是位美人。」賈琛聞言輕點了點頭。
「這位清月非只貌美，於琴道上的技藝也是近乎於師者，我過去也曾經來聽過幾次，每次回去之後卻依舊覺得有幾分餘音繞樑，由此也可見其人的功力。」一旁的徐姓士子此時也點頭應道。
而就在幾人說話之時，那些台上的女子已經各自排好了位置落座，由那位清月領著，開始了今日的演奏，一時之間，整個醉春樓內也是漸漸安靜下來，只有優美的琴聲泛響。
佳人伴舞，飲酒吟詩，本就是這個時代大部分文人的共同愛好，也難怪這方醉春樓會在神京讀書人中名聲不小，至少對於自家目標客戶喜歡什麼調調，他們還是非常明白的。
而下方佳人演奏，上方則怡然自得。
那徐姓士子這時也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又看向了旁邊的賈琛稍有些疑聲問道：「賈兄既然自金陵而來，那想來應是知曉倭亂的一些細節，果真是有如傳言所說的那般厲害嗎？」
倭亂?
聽到這話，賈琛不由微微一怔。
好在這時，一旁的方羽已是先一步搶聲輕應道：「家中在南方還有不少生意，所以此事我倒是知曉一些。不過一月之前，便又有一夥作亂的倭寇於浙江沿海登陸，一路燒殺搶掠，接連破了許多城鎮，聲勢不小，引得浙江巡撫胡大人連忙調集大軍討伐，只可惜最後又是無功而返。」
這話一出，雅間內的眾人一時之間都是陷入啞然。
好一會後，方才有一位士子皺起眉頭疑道：「朝廷軍隊……竟已如此不堪戰了？」
「非也!」
那方羽聞言輕搖了搖頭，「便是再不堪戰，面對一夥賊寇又豈有不勝之理?只不過那些作亂的倭寇極為狡猾，稍一聽到些許風聲，便又是化整為零，遁入山林之中，消失不見蹤影了。」
聽到這話，眾人才稍稍釋然了些，隨即那位徐姓士子也是輕嘆一聲：「近些年來，前明沿海倭寇之亂又是漸起，且有愈演愈烈之態，倒是已成朝廷的一塊心病了。」
「就不能如前明胡宗憲，戚繼光一般，一擊而建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