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就當打水漂了
周老四想了一下，揉揉眉心這才說道：「沒事就好，真要是找上門的，該怎麼收拾就怎麼收拾。
好好日子不過，盡折騰這些么蛾子。」
····
也就是在周遠父子閒聊的時候，送飯回家的秦梅也是遇到了麻煩。
從周家村到元寶山這一段路，也有半個小時。
路上是沒什麼危險的，畢竟像是村里人下湖，都是走的這條路。
但秦梅卻是被人給堵住了。
看著從草叢裡跳出來的人，同行的三四個婦女嚇了一跳，有那手快的，當時就想著把肩上的扁擔掄過去了。
「姐，姐，是我。」一個瘦高個的邋遢漢子，從邊上的蘆葦叢里躥了出來。
秦梅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就知道是誰了。
但她並沒有讓邊上的婦女們停止動作，這玩意也不好說，就像周遠剛才被周老四嚇傻了一樣，秦梅的說法，也就是沒反應過來。
反正秦梅知道的，也就是邊上的婦女們，挑的都是小擔子。
也就是邊上婦女們用的扁擔，都是那種比正常扁擔小一號的。
沒有兩頭的鐵刃，也沒有一人高的長度，像是村里平常婦女們挑一些輕一點的東西，都是用這種一米多寬的小扁擔。
所以秦老蔫哪怕閃的快，也是挨了兩下。
秦老蔫都要哭了，周家村那邊他不敢進去。
畢竟像是村口那塊，就是工作組的駐紮地。要是走大路進去，那必然要被別人看到。
而其他小路，秦老蔫更不敢走了。
今早也不知道誰傳出來的，周家村一個老太婆，就是因為昨兒走小路，想著去通風報信，結果被抓了。
所以秦老蔫在問過熟人後，還是覺得等在村子外面最穩妥。
按照秦老蔫詢問得到的答案，周老四下湖幹活去了，那麼他姐就肯定會下湖送午飯。
「姐，我有事想跟你說。」秦老蔫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卻是咬牙切齒的對著秦梅說道。
邊上的婦女們根本就沒有遲疑，看到秦老蔫出現的時候，就已然收拾自家送飯的東西，往村里走去。
那種還要看秦梅想不想跟秦老蔫談話的場景，在農村來說，根本就不可能出現。
真當言情劇呢？當了電燈泡，還想著顧慮男女主的感覺？
一般像是這種親戚堵路的場景，肯定就是有事。
哪怕秦梅跟秦老蔫有再大的矛盾，她們倆也是姐弟。
這個上面，是外人無法替代的。
秦梅心裡拔涼拔涼的，她根本就不用秦老蔫解釋，就知道她這個弟弟想問什麼。
今早才出那麼大的事情，現在秦老蔫就找來了，還能因為別的什麼？
「姐，這次你真的要救我了。
你求求姐夫，看在咱倆爹媽的面子上，跟工作組說說好話。
我真就只借了點錢給周三奶奶家那個娘家侄子，其他事情我什麼都沒摻和。
就是借錢也不是我借的，都怪你弟媳。
要不是她在裡面挑唆，我根本不可能借錢給那種人。」
秦老蔫還沒說上幾句，眼睛都已經紅了。
秦梅想著上前抽她這個弟弟幾巴掌，卻是不知道怎麼回事，感覺渾身無力，不知道該怎麼回復秦老蔫。
這個上面，一個是秦梅不懂。
再就是剛才她送飯給周老四的時候，周老四讓她別去湊熱鬧，別管那些事。
按照周老四的說法，就是昨兒被抓的人，說不定就要吃花生米。
這個上面誰碰誰倒霉。
所以現在的秦梅聽了秦老蔫這些說法，她第一感覺就是腿軟，被嚇的。
萬一秦老蔫真摻和了這個事情里，也真像周老四說的那樣吃了花生米，以後她怎麼有臉去見她爸媽？
但讓秦梅聽秦老蔫的，讓周老四去工作組面前求情，她除非瘋了，才會答應這個請求。
所以一時之間，秦梅陷入了兩難。
「老二，你在裡面摻和有多深？借了多少錢給那個混子？」秦梅咬牙切齒的說道。
「沒多少。」秦老蔫懦懦的說道。
「沒多少是多少？」秦梅又追問了一句。
「二，二十多個大洋，還是我跟姐夫放鴨那幾年存起來的。」秦老蔫說到這個的時候，還真有點臉紅。
從他爹開始，一家人就沒見過大洋是什麼樣子。
也就周老四帶著他趕鴨的那幾年，這才存了點錢。
成家立業，娶妻生子，基本上都是周老四幫他後，才有的條件。
結果解放後，因為周老四幫不上他了，秦老蔫在他媳婦的鼓動下，直接跟周家翻臉了。
現在有難事了，他又求上了周家，但凡他還把自己當成個人，臉紅是肯定的。
「只是借錢？」秦梅又追問了一句。
秦老蔫目光躲閃，根本不敢跟秦梅對視，而是含糊的說道：「就借了錢，我就是想干別的，也是幹不了啊。」
「那就當砸水裡聽響就是了，難不成工作組還會趕盡殺絕？」秦梅咬著嘴唇，冷冰冰的回道。
就秦老蔫的這個神色表現，秦梅就知道，秦老蔫肯定沒說實話。
現在農村的借錢，肯定都是有利息的。一般正常借錢，大概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三十的年息，狠一點的，借十個大洋，到一年還十四個十五個的樣子。
別懷疑，現在銀行存款利息還有十個點以上呢，何況私人借錢。
但借錢給賭窩，一年借出十個大洋，說不定到年底能收穫二十或者三十個大洋。
這個上面，人家不是借你的錢，而是借你的人際關係。
要麼就是你身邊，有什麼有錢人，也就是賭窩的潛在客戶。
要麼就是有什麼能護他們周全的人。
反正要是沒關係，那麼借錢給賭窩，基本上就是打水漂，也就是被騙了。
就秦老蔫這樣的，秦梅也不是小看這個弟弟，他能有什麼關係？
所以在裡面摻和了什麼，她也不想知道，她也不想管。
還是那句話，要是秦老蔫老老實實幹活，結果因為什麼意外，吃不上飯了。
秦梅這個當姐姐的，肯定要幫襯一把。
但現在很明顯，是秦老蔫為了貪婪惹事了。
這種情況下，秦梅要是管他，真就昏了頭了。
要是搞不好，說不定周老四會休了她。
好好日子不過，盡折騰這些么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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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在周遠父子閒聊的時候，送飯回家的秦梅也是遇到了麻煩。
從周家村到元寶山這一段路，也有半個小時。
路上是沒什麼危險的，畢竟像是村里人下湖，都是走的這條路。
但秦梅卻是被人給堵住了。
看著從草叢裡跳出來的人，同行的三四個婦女嚇了一跳，有那手快的，當時就想著把肩上的扁擔掄過去了。
「姐，姐，是我。」一個瘦高個的邋遢漢子，從邊上的蘆葦叢里躥了出來。
秦梅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就知道是誰了。
但她並沒有讓邊上的婦女們停止動作，這玩意也不好說，就像周遠剛才被周老四嚇傻了一樣，秦梅的說法，也就是沒反應過來。
反正秦梅知道的，也就是邊上的婦女們，挑的都是小擔子。
也就是邊上婦女們用的扁擔，都是那種比正常扁擔小一號的。
沒有兩頭的鐵刃，也沒有一人高的長度，像是村里平常婦女們挑一些輕一點的東西，都是用這種一米多寬的小扁擔。
所以秦老蔫哪怕閃的快，也是挨了兩下。
秦老蔫都要哭了，周家村那邊他不敢進去。
畢竟像是村口那塊，就是工作組的駐紮地。要是走大路進去，那必然要被別人看到。
而其他小路，秦老蔫更不敢走了。
今早也不知道誰傳出來的，周家村一個老太婆，就是因為昨兒走小路，想著去通風報信，結果被抓了。
所以秦老蔫在問過熟人後，還是覺得等在村子外面最穩妥。
按照秦老蔫詢問得到的答案，周老四下湖幹活去了，那麼他姐就肯定會下湖送午飯。
「姐，我有事想跟你說。」秦老蔫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卻是咬牙切齒的對著秦梅說道。
邊上的婦女們根本就沒有遲疑，看到秦老蔫出現的時候，就已然收拾自家送飯的東西，往村里走去。
那種還要看秦梅想不想跟秦老蔫談話的場景，在農村來說，根本就不可能出現。
真當言情劇呢？當了電燈泡，還想著顧慮男女主的感覺？
一般像是這種親戚堵路的場景，肯定就是有事。
哪怕秦梅跟秦老蔫有再大的矛盾，她們倆也是姐弟。
這個上面，是外人無法替代的。
秦梅心裡拔涼拔涼的，她根本就不用秦老蔫解釋，就知道她這個弟弟想問什麼。
今早才出那麼大的事情，現在秦老蔫就找來了，還能因為別的什麼？
「姐，這次你真的要救我了。
你求求姐夫，看在咱倆爹媽的面子上，跟工作組說說好話。
我真就只借了點錢給周三奶奶家那個娘家侄子，其他事情我什麼都沒摻和。
就是借錢也不是我借的，都怪你弟媳。
要不是她在裡面挑唆，我根本不可能借錢給那種人。」
秦老蔫還沒說上幾句，眼睛都已經紅了。
秦梅想著上前抽她這個弟弟幾巴掌，卻是不知道怎麼回事，感覺渾身無力，不知道該怎麼回復秦老蔫。
這個上面，一個是秦梅不懂。
再就是剛才她送飯給周老四的時候，周老四讓她別去湊熱鬧，別管那些事。
按照周老四的說法，就是昨兒被抓的人，說不定就要吃花生米。
這個上面誰碰誰倒霉。
所以現在的秦梅聽了秦老蔫這些說法，她第一感覺就是腿軟，被嚇的。
萬一秦老蔫真摻和了這個事情里，也真像周老四說的那樣吃了花生米，以後她怎麼有臉去見她爸媽？
但讓秦梅聽秦老蔫的，讓周老四去工作組面前求情，她除非瘋了，才會答應這個請求。
所以一時之間，秦梅陷入了兩難。
「老二，你在裡面摻和有多深？借了多少錢給那個混子？」秦梅咬牙切齒的說道。
「沒多少。」秦老蔫懦懦的說道。
「沒多少是多少？」秦梅又追問了一句。
「二，二十多個大洋，還是我跟姐夫放鴨那幾年存起來的。」秦老蔫說到這個的時候，還真有點臉紅。
從他爹開始，一家人就沒見過大洋是什麼樣子。
也就周老四帶著他趕鴨的那幾年，這才存了點錢。
成家立業，娶妻生子，基本上都是周老四幫他後，才有的條件。
結果解放後，因為周老四幫不上他了，秦老蔫在他媳婦的鼓動下，直接跟周家翻臉了。
現在有難事了，他又求上了周家，但凡他還把自己當成個人，臉紅是肯定的。
「只是借錢？」秦梅又追問了一句。
秦老蔫目光躲閃，根本不敢跟秦梅對視，而是含糊的說道：「就借了錢，我就是想干別的，也是幹不了啊。」
「那就當砸水裡聽響就是了，難不成工作組還會趕盡殺絕？」秦梅咬著嘴唇，冷冰冰的回道。
就秦老蔫的這個神色表現，秦梅就知道，秦老蔫肯定沒說實話。
現在農村的借錢，肯定都是有利息的。一般正常借錢，大概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三十的年息，狠一點的，借十個大洋，到一年還十四個十五個的樣子。
別懷疑，現在銀行存款利息還有十個點以上呢，何況私人借錢。
但借錢給賭窩，一年借出十個大洋，說不定到年底能收穫二十或者三十個大洋。
這個上面，人家不是借你的錢，而是借你的人際關係。
要麼就是你身邊，有什麼有錢人，也就是賭窩的潛在客戶。
要麼就是有什麼能護他們周全的人。
反正要是沒關係，那麼借錢給賭窩，基本上就是打水漂，也就是被騙了。
就秦老蔫這樣的，秦梅也不是小看這個弟弟，他能有什麼關係？
所以在裡面摻和了什麼，她也不想知道，她也不想管。
還是那句話，要是秦老蔫老老實實幹活，結果因為什麼意外，吃不上飯了。
秦梅這個當姐姐的，肯定要幫襯一把。
但現在很明顯，是秦老蔫為了貪婪惹事了。
這種情況下，秦梅要是管他，真就昏了頭了。
要是搞不好，說不定周老四會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