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死道友不死貧道
周遠嘿嘿傻笑，他也發現自己想多了。
可能在周老四來說，只要林家不摻和在裡面，他就不會擔心。
這個並不是說周老四身上的奴味太重。
事實上，絕大多數佃戶跟地主，幫傭跟老財，關係並不只是那種花錢請人幹活的說法。
像是周遠知道的，他爹，他爺爺，就是林家的趕鴨人，可以說周家跟林家的關係，那就遠不止僱傭與被僱傭的關係。
在某些程度上，兩家已然成了比一些遠親還親密的關係。
這些年，林家也不是沒有過低谷，周老四陪著林家風雨同舟。
而周老四也不是沒遇到過難處，像是當初周遠爺爺生病，就是林懷瑾帶到金陵請醫生救治的。全程開銷，都是林懷瑾墊付。
雖然也沒救活，但周老四肯定要記這個恩情。
這就是正常的東家與僱工的關係。
當然，那也不能否認，那是因為周家有一手趕鴨絕活，所以林家才對周家稍微重視了點。
要是普通僱工僱農，肯定沒這種關係。
「這個事不會牽連上林伯伯家吧？」周遠還是試探著問出了一句。
周老四也是皺著個眉，倒是認真的思索了一會，然後才說道：「應該是不會，林家跟鎮上那些人家不同。
從你爺爺起，也沒聽說林家跟鎮上那些人家有什麼來往。
當初你林伯伯娶妻，都是找的金陵那邊的····」
周老四零零碎碎的跟周遠說著林家的底細，其實也就是解釋了周遠要是想干某些事，就可以大膽的去干。
父子倆全程都沒說三奶奶家會如何如何，但周遠估計，他爹估計也是對那個嬸子恨到了骨子裡。
這種事就是如此，有些事可以做，不可以說。
像是那個三奶奶，胳膊肘先朝外拐的，那麼周遠報復，也是很合理的事。
周老四可沒有那麼迂腐，到這種時候，還會想著長輩為大的事情。
這是讓周遠最滿意的一件事。
周老四挖的是深坑，待會茅廁的位置。而周遠則是挖的一排淺坑，準備打地基，搭棚子。
秦梅中間給父子送了回涼白開過來，眼見父子乾的勤快，也是難得的露出了笑臉。
周老四把周遠剛才的話語跟秦梅一說，也就是讓秦梅別養豬的事情。
秦梅皺了皺眉，嘴裡嘟囔道：「老大，要麼讓老二跟你爹去趕鴨，你去上學吧。
我看老二不是上學的料。」
周遠冷汗都下來了，他可不想再經歷一遍學校生活了。
關鍵是周遠清楚，以他的認知，如果去了學校，肯定是會出事的。
別的不說，要是把後世的一些言語帶過來，在村子裡面說說沒事。
但要是去學校說了，那兒都是這個年頭最聰明的一幫人，解讀出什麼意思，真就說不清楚了。
再者，周遠也實在害怕學校生活了。
他認為要是讓他去學校，再坐上幾年，還真不如現在挖地基來得輕鬆。
這個毛病估計不光周遠有，大多數經歷過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初中生以及高中生估計都有。
為什麼後世大家都是同樣的九年義務教育，再加高中大學，能拔尖的只是少數人。
其實大部分的人，在小學初中開始，就已經被淘汰了。
這不是說成績的好壞，而是絕大多數人，把學習當成換成長大後生存的交換。
而並不是單純的，帶有明確目的，享受學習帶來的快樂。
所以絕大多數的頂級人才，都是單純性格的人。
他們以學習為樂，在碰到某個難題的時候，享受的就是征服的過程。
而不是碰到難題的時候，選擇逃避。
很遺憾，周遠不是那一小撥頂尖人才。
他當初上學，也是為了找個好工作。
做到數學題的時候，最後一道應用大題，大多數時候也是選擇放棄。
這就是避難就易的性格。
也就是周遠在學習上，已經是廢了。
這種油滑性子，根本就學不出什麼東西。
就像周遠穿越到這個年頭以後，所想所做，只是為了改變自己的生活。
要他真的立了大志向，這個時候，就該想著把所有的知識點，全部拿出來，以改變這個世界。
沒奈何，都是平凡的人，首先想的肯定就是自己的小日子。
周遠苦著個臉對著秦梅說道：「姆媽，我看到那些字頭疼。而且看時間長了，整個人都是暈暈乎乎的，還想吐。」
這話嚇了秦梅一跳，她趕忙上前，伸手摸著周遠腦門說道：「怎麼回事？
平常老師也誇你挺聰明的啊，說你是個學習的料。」
「我都吐過好幾回了，你們不知道而已，只要一去掃盲班，待的時間一長，我就感覺噁心。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周遠繼續苦著臉，既然裝成厭學症了，那麼只能繼續裝下去。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是不是落水以後？」秦梅還是關心自家兒子的，卻是相當擔憂，並且第一時間就想到周遠溺水的事情了。
「不是，」周遠斬釘截鐵，一口否認，然後又故意想了一下說道：「好像是從掃盲班一開始就那樣。
不過那個時候還沒那麼嚴重，也不是次次如此。
就是上課時間長了，就是頭昏腦脹，感覺噁心。
我估計啊，我就不是學習的料。
還是讓老二跟小妹去吧，他們還小，現在學習還來的及。」
「哎，咱們周家就沒這個文運，你都不行，老二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老三隻知道和泥玩，他們就更不行了。」秦梅又是嘆息了一聲。
周遠現在也顧不得別的了，死道友不死貧道，立馬開口反駁道：「燕燕年紀還小，二伢也是野慣了，沒收心。
宋老師也說，我家二伢還是挺聰明的。
你拿那個篾蔑絲（細竹絲）多抽幾下就好了。
他們要是不肯上學，你就抽。
他們要是學習不好，你還抽。
都說棍棒底下出孝子，多抽幾下，他們就知道不學不行了。
真能混個國中，也就是初中文憑，那他們就能去城裡工作，吃好米，喝乾淨水，出門都有比石板路還好的馬路····」
周遠說的痛快，卻是沒看到兩個小腦袋正趴在後門口，一臉幽怨的望著他。
可能在周老四來說，只要林家不摻和在裡面，他就不會擔心。
這個並不是說周老四身上的奴味太重。
事實上，絕大多數佃戶跟地主，幫傭跟老財，關係並不只是那種花錢請人幹活的說法。
像是周遠知道的，他爹，他爺爺，就是林家的趕鴨人，可以說周家跟林家的關係，那就遠不止僱傭與被僱傭的關係。
在某些程度上，兩家已然成了比一些遠親還親密的關係。
這些年，林家也不是沒有過低谷，周老四陪著林家風雨同舟。
而周老四也不是沒遇到過難處，像是當初周遠爺爺生病，就是林懷瑾帶到金陵請醫生救治的。全程開銷，都是林懷瑾墊付。
雖然也沒救活，但周老四肯定要記這個恩情。
這就是正常的東家與僱工的關係。
當然，那也不能否認，那是因為周家有一手趕鴨絕活，所以林家才對周家稍微重視了點。
要是普通僱工僱農，肯定沒這種關係。
「這個事不會牽連上林伯伯家吧？」周遠還是試探著問出了一句。
周老四也是皺著個眉，倒是認真的思索了一會，然後才說道：「應該是不會，林家跟鎮上那些人家不同。
從你爺爺起，也沒聽說林家跟鎮上那些人家有什麼來往。
當初你林伯伯娶妻，都是找的金陵那邊的····」
周老四零零碎碎的跟周遠說著林家的底細，其實也就是解釋了周遠要是想干某些事，就可以大膽的去干。
父子倆全程都沒說三奶奶家會如何如何，但周遠估計，他爹估計也是對那個嬸子恨到了骨子裡。
這種事就是如此，有些事可以做，不可以說。
像是那個三奶奶，胳膊肘先朝外拐的，那麼周遠報復，也是很合理的事。
周老四可沒有那麼迂腐，到這種時候，還會想著長輩為大的事情。
這是讓周遠最滿意的一件事。
周老四挖的是深坑，待會茅廁的位置。而周遠則是挖的一排淺坑，準備打地基，搭棚子。
秦梅中間給父子送了回涼白開過來，眼見父子乾的勤快，也是難得的露出了笑臉。
周老四把周遠剛才的話語跟秦梅一說，也就是讓秦梅別養豬的事情。
秦梅皺了皺眉，嘴裡嘟囔道：「老大，要麼讓老二跟你爹去趕鴨，你去上學吧。
我看老二不是上學的料。」
周遠冷汗都下來了，他可不想再經歷一遍學校生活了。
關鍵是周遠清楚，以他的認知，如果去了學校，肯定是會出事的。
別的不說，要是把後世的一些言語帶過來，在村子裡面說說沒事。
但要是去學校說了，那兒都是這個年頭最聰明的一幫人，解讀出什麼意思，真就說不清楚了。
再者，周遠也實在害怕學校生活了。
他認為要是讓他去學校，再坐上幾年，還真不如現在挖地基來得輕鬆。
這個毛病估計不光周遠有，大多數經歷過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初中生以及高中生估計都有。
為什麼後世大家都是同樣的九年義務教育，再加高中大學，能拔尖的只是少數人。
其實大部分的人，在小學初中開始，就已經被淘汰了。
這不是說成績的好壞，而是絕大多數人，把學習當成換成長大後生存的交換。
而並不是單純的，帶有明確目的，享受學習帶來的快樂。
所以絕大多數的頂級人才，都是單純性格的人。
他們以學習為樂，在碰到某個難題的時候，享受的就是征服的過程。
而不是碰到難題的時候，選擇逃避。
很遺憾，周遠不是那一小撥頂尖人才。
他當初上學，也是為了找個好工作。
做到數學題的時候，最後一道應用大題，大多數時候也是選擇放棄。
這就是避難就易的性格。
也就是周遠在學習上，已經是廢了。
這種油滑性子，根本就學不出什麼東西。
就像周遠穿越到這個年頭以後，所想所做，只是為了改變自己的生活。
要他真的立了大志向，這個時候，就該想著把所有的知識點，全部拿出來，以改變這個世界。
沒奈何，都是平凡的人，首先想的肯定就是自己的小日子。
周遠苦著個臉對著秦梅說道：「姆媽，我看到那些字頭疼。而且看時間長了，整個人都是暈暈乎乎的，還想吐。」
這話嚇了秦梅一跳，她趕忙上前，伸手摸著周遠腦門說道：「怎麼回事？
平常老師也誇你挺聰明的啊，說你是個學習的料。」
「我都吐過好幾回了，你們不知道而已，只要一去掃盲班，待的時間一長，我就感覺噁心。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周遠繼續苦著臉，既然裝成厭學症了，那麼只能繼續裝下去。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是不是落水以後？」秦梅還是關心自家兒子的，卻是相當擔憂，並且第一時間就想到周遠溺水的事情了。
「不是，」周遠斬釘截鐵，一口否認，然後又故意想了一下說道：「好像是從掃盲班一開始就那樣。
不過那個時候還沒那麼嚴重，也不是次次如此。
就是上課時間長了，就是頭昏腦脹，感覺噁心。
我估計啊，我就不是學習的料。
還是讓老二跟小妹去吧，他們還小，現在學習還來的及。」
「哎，咱們周家就沒這個文運，你都不行，老二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老三隻知道和泥玩，他們就更不行了。」秦梅又是嘆息了一聲。
周遠現在也顧不得別的了，死道友不死貧道，立馬開口反駁道：「燕燕年紀還小，二伢也是野慣了，沒收心。
宋老師也說，我家二伢還是挺聰明的。
你拿那個篾蔑絲（細竹絲）多抽幾下就好了。
他們要是不肯上學，你就抽。
他們要是學習不好，你還抽。
都說棍棒底下出孝子，多抽幾下，他們就知道不學不行了。
真能混個國中，也就是初中文憑，那他們就能去城裡工作，吃好米，喝乾淨水，出門都有比石板路還好的馬路····」
周遠說的痛快，卻是沒看到兩個小腦袋正趴在後門口，一臉幽怨的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