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再遇江豬,被噴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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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唧,唧唧!」鴨哨聲音短促銳利,有焦急萬分之音。

  周遠這個時候也正經了起來,雙腿分開,作弓步狀,扎在了船艏處,手上的竹篙也揚了起來,鐵器部分對著水面,眼神銳利的掃視著。

  肯定有東西,周遠都看到不遠處的水花了。

  範圍不小,動靜不大,也就是在水面上揚起了一陣漣漪。

  「爹,估計是葫蘆面,要麼是白條。」周遠看到場景,也是做出了自己判斷。

  「不可能是白條,要是白條,那鴨群就不會慌了,而是一擁而上。」周老四根本就沒看,直接把這個鍋扣到了黑魚頭上。

  「噗噗……」只是父子倆都料錯了,船隻還沒到位置,就見一個渾圓腦袋,露出了水面,直接對著極速而來的船隻吐起了口水。

  「爹,是江豬。」周遠看到渾圓腦袋,立馬就放下了戒備,反而喜笑顏開的對著周老四笑道。

  周老四聞言,也是雙槳平行的往水中一擋,略微用力,這是開始了剎車。

  應該說剎船更合適。

  烏篷船緩慢的借著餘力往江豬靠近,灰色渾圓的皮膚,流線的造型,一點也不怕人,迎著船頭,就像那阻擋千軍萬馬的堂吉訶德一樣。

  這傻東西也就遇到周遠了,要換第二三個人,剛才一下子也就紮上去了。

  周老四船槳一邊用勁,一邊橫空,船隻直接橫擺在了當場。

  還是那隻小傢伙,周遠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淺灰色的皮膚,萌萌噠清澈眼神,還有那一直微笑的模樣,也的確很有顏值。

  反正周遠哪怕再饞肉,也是捨不得傷害它的。

  看周老四這打算,也沒準備動手。

  這跟周家不是專職漁民有關,當然也有老倔頭那番說法。

  就算周老四不準備供著,但有恩報恩,也不會想著傷害。

  「呀,呀!」周遠雙腳入船艙,這樣才方便彎下身子,扶著船幫,伸手接觸水面。

  周遠已經驚訝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那小東西看到船隻停靠,倒是下沉了一下,但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卻是又浮上水面,繼續對著船隻吐口水。

  「這傢伙剛才可能在捕魚,被鴨群驚散了。

  這是上來告狀的。」周老四看著這個場景做出了自己的揣測。

  周遠懵逼,他也沒想到這小傢伙還會告狀。

  估計還不知道人心險惡。

  周遠就把手掌浸在湖水裡,嘴裡喃喃細語道:「小傢伙,別生氣,我們也不知道你在這捕魚啊。

  過來,過來,讓我摸一下。」

  「噗……」小江豬在周遠兩米遠的位置,一下子頭朝下,尾朝上鑽入了水裡。

  再露面,對著扶著船幫把腦袋伸出船外的周遠就是一口。

  不是咬,而是吐水。

  摸是沒摸到,但卻是讓周遠嘗了一下它的口水。

  這傢伙,氣性還挺重。

  噴了周遠一臉後,小傢伙又是一個擺尾,卻是跟船隻擦身而過。

  「咩……」如同羊叫的聲音傳來,伴隨著的是尾巴拍水的「嘩嘩」聲。

  好嘛,這一下也沒浪費。

  拍出的水花,撞向船幫,四散飛濺,周遠的臉上接受了大部分水花。

  周遠手上但凡有個饅頭,肯定要砸一下。

  這傢伙,難怪後世釣魚佬都「討厭」它,真就是太欺負人了。

  當然,別的東西不行,周遠怕砸壞它。

  雖然討厭,卻還是喜歡。

  沒辦法,江豚的所有一切,都長在了人類的審美點上。

  就像是剛才的天鵝與丹頂鶴一樣。

  在西方,可能喜歡天鵝的居多。

  但在東方來說,哪怕知道丹頂鶴有不少臭毛病,但大家還是喜歡它。

  比如說丹頂鶴有些二皮臉,只要發現人類不會傷害它,那便會得寸進尺。

  搶奪人類的食物都是小意思,如果人類阻攔,這傢伙還會啄人。

  趕都趕不走。


  而成年天鵝,卻是跟人類不那麼容易親近。

  周老四說丹頂鶴是偷魚賊也就是這個意思。

  像是漁民辛辛苦苦撒網,這傢伙就會不管不顧的站在船幫上明搶。

  一點不見外。

  在南方水鄉,有人會狩獵天鵝,卻很少會狩獵丹頂鶴。

  畢竟古人對大雁跟天鵝很容易搞混淆。

  像是《莊子.山木》里就有記載,朋友為了招待莊子,把家裡的「不鳴之雁」宰了招待他。

  這個上面「不鳴之雁」指的就是鵝。

  後世又出了「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這類名句。

  所以這傢伙,在權貴當中,一直就當成貴重禮物來贈送。

  而丹頂鶴這傢伙,從國人有神話開始,就一直就是與神仙相伴,

  特別還跟壽星到了一張畫上去了。

  所以除非餓極了,不然沒人想著針對它。

  畢竟,沒人想著折壽。

  至於改開後,這傢伙成了珍惜物種。

  那也是特殊情況,畢竟那個時候,除了老鼠蟑螂,其他不是珍惜物種的很少很少。

  所以說,從咱們老祖宗開始,其實國人就是一直看臉的。

  長在咱們審美點上面的,那就是祥瑞,就是喜歡。

  要是長得不那麼好看的,那就往凶獸頭上堆。

  周遠也是個看臉的人。

  要是別的東西吐他一臉口水,周遠早就拿起邊上的竹篙了。

  但被小江豬噴了一臉,周遠還感覺慶幸,畢竟這樣近距離的接觸,前世可從來沒有過。

  「哈哈……」周遠哈哈大笑,目送著小江豬搖頭擺尾的往遠處去,等眼中看不到漣漪了,這才扭頭對周老四問道:「爹,聽說救我的就是它的爹媽?是吧?

  聽說還是只白色的江豬?」

  「這個在外面別瞎說,也不看看工作組這幾天宣傳的是什麼。」周老四眼見兒子笑的歡樂,其實他也挺高興。

  但作為父親的責任,卻是讓他不得不潑冷水。

  隨著周老四成了養鴨場的臨時工,最近他們開會也多了。

  像是一些宣傳,別的村民不去沒事,但周老四卻是必到。

  去的多,聽到的政策就多。

  他本來就是有腦子的人,自然會分析工作組宣傳的事情里,哪些是能做,哪些是不能做的。

  像是神神鬼鬼這些,周老四現在就很少讓家人說了。

  這也是剛才老倔頭說讓周老四供奉,周老四臉色難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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