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好消息，壞消息
周遠還是偏成年人的想法。
他的前世，雖然對人生算是放棄了。
那是因為前世那個時候的認知不同。
也是因為前世已然吃喝不愁，沒有物質上的擔憂，又解決不了階層之間的差距。
所以才不願努力。
但這個年頭肯定是不同的。
就像周遠只是想出了一個養鴨的主意，就已經把周老四辦成了吃公家飯的。
這個年頭，可能這個飯碗並不出奇。
但有一就有二，這是個努力就有回報的年頭。
周遠雖然很多行業的具體技術並不知曉，但他卻是在鄉下生活過，遊覽過，對曾經鄉下存在的一些行業其實很清楚。
就像是南方水鄉，很多地方都有磚窯，石灰池，……
這也算是小工業。
沒技術有關係麼？
要看什麼時候，要是改開後，那地方上對這些東西都是敝屣自珍，一點都不肯教外人。
但在這個年頭，各個地方的集體廠子，都是相當熱情。
只要找到地方，學技術不成問題。要是關係再近一點，人家派個技術員過來，手把手的教你也是正常。
關鍵是你能不能在這個年頭往那些方面想去。
有需要麼？
現在圩田這邊，都是黃泥稻草制磚，紅磚黑瓦肯定有市場。
但周遠現在年歲不大，連個位置都沒有，他提的意見受不受重視又是另一回事情了。
也就是因為周老四是趕鴨人，老把式了，在周邊鄉村也有點小名聲。
不然周遠跑過去跟工作組提養鴨的事情，人家睬都不會睬他。
什麼事情都是如此，有本事才有發言權。
如果沒本事，那就得你在那個可以說話的位置。
說實話，今兒晚上周遠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想到明天就可以跟周老四下湖，可以稍微自由一點，周遠就忍不住心痒痒的。
只是第二天一醒來，周遠就得到了一個不算太好的消息。
像是昨兒下水窪的幾個小夥伴，其中有兩個，在小腿處，發現了幾個傷口。
像是被螞蝗釘螺叮過的。
當然，也可能是誤會。
畢竟這個年頭的衛生員，這個上面也是不能很好的分辨。
只能集中在一起觀察。
這個上面，按照衛生員的說法，就是如果感染了血吸蟲，那麼傷口部位會紅腫或者硬塊，有些還會有分泌物。
當然，嚴重的也可能發熱那些。
反正應急辦法已經用了，衛生員用菸草還有鹽輪流敷在了傷口上，據說像這種刺激性的物品，可以讓血吸蟲自己退出來。
這也就是偏方。
朱領導也說了，如果那兩個孩子發熱啥的，就會把他們送城裡醫院。
宋老師還寫了個自我批評，貼在了公告欄上。
畢竟半大孩子們下湖勞動，是宋老師同意的。
這個還沒確定，按理來說對周遠沒什麼影響。
但周遠今天下湖的事，卻是被宋老師給攔住了。
按照宋老師說的，周遠下湖，就難免下水，那就避免不了被螞蝗釘螺叮上的可能。
這讓周遠相當懵逼。
「宋老師，我又不是別人，我自己都知道這個危害，還會不注意？」周遠也是苦口婆心的試圖說服宋老師。
「不行，萬一呢？
昨兒個，大家在這邊沒水的湖灘上，都是發生了這個事。
何況你要去的地方是有湖水的地方。」宋老師也是臉色很不好，昨兒那個事真嚇到了他。
雖然像是周遠這班半大孩子，在大人看不到的地方，也是會偷偷下水游泳，像是周遠的溺水，不就是這麼一回事？
但宋老師作為工作組掃盲班的老師，他覺得應該對這些孩子負責。
特別又發生了昨天那個事，以至於讓宋老師聞水色變。
周遠哭笑不得的說道：「老師，反而那種明水面，釘螺是很難生存的。
魚蝦蟹，飛禽，都會吃它們。
還有水流稍微急一點，它們也呆不住····
再說我是跟我爹下湖，他對這個上面有經驗，也不會讓我去觸碰危險。」
「反正就是不行。」宋老師回道的相當乾脆。
這小年輕的認真，讓周遠也是毫無辦法。
要是論心理年紀，周遠可以把這個小年輕當弟弟。
但他這輩子就只有十五歲，還跟宋老師有這層師徒關係，這讓周遠還真不好反駁。
周遠眼巴巴看著臨時辦公室那邊，也只能等著周老四出來打圓場了。
周老四是進去跟朱領導說鴨群稻田滅螺的主意，也就是他跟周遠昨天商量的那些事情。
這個事情裡面唯一的重點，就是周老四願意拿出自家的水田作試驗。
這個才是出彩的地方。
鴨群滅螺，鴨糞肥田，整個周家村，如果說對這個最有鑽研的人，那肯定非周老四莫屬。
畢竟他是專業的。
所以周老四進去雖然說的結結巴巴，但朱領導對他的態度卻是相當好。
關鍵這個事，如果成功了，整個工作組都是相當出彩。
江南水鄉，都可以套用這個模式。
所以周老四出來的時候，是朱領導雙手握著周老四的一隻手送他出來的。
在朱領導來說，周老四值得他如此禮遇。
不光是有技術，懂得這些事情。
關鍵還是有思想，願意拿出自家的水稻田出來做試驗。
這說明什麼，說明周老四是跟工作組一條心啊！
並且是願意為了理想奮鬥的那種人。
這樣的同志，不管最後結果如何，都是朱領導眼裡的好同志。
「……周同志，我原則上同意你的建議，也會把這個建議跟地委提一下。
讓上面，派專業的人員配合你來做這次試驗。
如果能成功，我會跟上面為你請功。」朱領導說的情深意切，但周老四隻想著掙脫陌生人的握手。
這玩意，他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爹，宋老師不讓我下湖，說怕有吸血蟲。」周遠忍不住的對周老四訴苦道。
「啊？……」周老四也呆滯了，他也沒想到臨了，卻是被阻止在這裡。
「怎麼回事？」朱領導正色問道。
宋老師先開口的，還是那番屬於年輕人的認死理，卻是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可是大伢不跟我下湖，我怎麼教他趕鴨？」周老四也不由抱怨。
「胡鬧！」朱領導聞言後，忍不住的生氣了。
全場安靜！
他的前世，雖然對人生算是放棄了。
那是因為前世那個時候的認知不同。
也是因為前世已然吃喝不愁，沒有物質上的擔憂，又解決不了階層之間的差距。
所以才不願努力。
但這個年頭肯定是不同的。
就像周遠只是想出了一個養鴨的主意，就已經把周老四辦成了吃公家飯的。
這個年頭，可能這個飯碗並不出奇。
但有一就有二，這是個努力就有回報的年頭。
周遠雖然很多行業的具體技術並不知曉，但他卻是在鄉下生活過，遊覽過，對曾經鄉下存在的一些行業其實很清楚。
就像是南方水鄉，很多地方都有磚窯，石灰池，……
這也算是小工業。
沒技術有關係麼？
要看什麼時候，要是改開後，那地方上對這些東西都是敝屣自珍，一點都不肯教外人。
但在這個年頭，各個地方的集體廠子，都是相當熱情。
只要找到地方，學技術不成問題。要是關係再近一點，人家派個技術員過來，手把手的教你也是正常。
關鍵是你能不能在這個年頭往那些方面想去。
有需要麼？
現在圩田這邊，都是黃泥稻草制磚，紅磚黑瓦肯定有市場。
但周遠現在年歲不大，連個位置都沒有，他提的意見受不受重視又是另一回事情了。
也就是因為周老四是趕鴨人，老把式了，在周邊鄉村也有點小名聲。
不然周遠跑過去跟工作組提養鴨的事情，人家睬都不會睬他。
什麼事情都是如此，有本事才有發言權。
如果沒本事，那就得你在那個可以說話的位置。
說實話，今兒晚上周遠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想到明天就可以跟周老四下湖，可以稍微自由一點，周遠就忍不住心痒痒的。
只是第二天一醒來，周遠就得到了一個不算太好的消息。
像是昨兒下水窪的幾個小夥伴，其中有兩個，在小腿處，發現了幾個傷口。
像是被螞蝗釘螺叮過的。
當然，也可能是誤會。
畢竟這個年頭的衛生員，這個上面也是不能很好的分辨。
只能集中在一起觀察。
這個上面，按照衛生員的說法，就是如果感染了血吸蟲，那麼傷口部位會紅腫或者硬塊，有些還會有分泌物。
當然，嚴重的也可能發熱那些。
反正應急辦法已經用了，衛生員用菸草還有鹽輪流敷在了傷口上，據說像這種刺激性的物品，可以讓血吸蟲自己退出來。
這也就是偏方。
朱領導也說了，如果那兩個孩子發熱啥的，就會把他們送城裡醫院。
宋老師還寫了個自我批評，貼在了公告欄上。
畢竟半大孩子們下湖勞動，是宋老師同意的。
這個還沒確定，按理來說對周遠沒什麼影響。
但周遠今天下湖的事，卻是被宋老師給攔住了。
按照宋老師說的，周遠下湖，就難免下水，那就避免不了被螞蝗釘螺叮上的可能。
這讓周遠相當懵逼。
「宋老師，我又不是別人，我自己都知道這個危害，還會不注意？」周遠也是苦口婆心的試圖說服宋老師。
「不行，萬一呢？
昨兒個，大家在這邊沒水的湖灘上，都是發生了這個事。
何況你要去的地方是有湖水的地方。」宋老師也是臉色很不好，昨兒那個事真嚇到了他。
雖然像是周遠這班半大孩子，在大人看不到的地方，也是會偷偷下水游泳，像是周遠的溺水，不就是這麼一回事？
但宋老師作為工作組掃盲班的老師，他覺得應該對這些孩子負責。
特別又發生了昨天那個事，以至於讓宋老師聞水色變。
周遠哭笑不得的說道：「老師，反而那種明水面，釘螺是很難生存的。
魚蝦蟹，飛禽，都會吃它們。
還有水流稍微急一點，它們也呆不住····
再說我是跟我爹下湖，他對這個上面有經驗，也不會讓我去觸碰危險。」
「反正就是不行。」宋老師回道的相當乾脆。
這小年輕的認真，讓周遠也是毫無辦法。
要是論心理年紀，周遠可以把這個小年輕當弟弟。
但他這輩子就只有十五歲，還跟宋老師有這層師徒關係，這讓周遠還真不好反駁。
周遠眼巴巴看著臨時辦公室那邊，也只能等著周老四出來打圓場了。
周老四是進去跟朱領導說鴨群稻田滅螺的主意，也就是他跟周遠昨天商量的那些事情。
這個事情裡面唯一的重點，就是周老四願意拿出自家的水田作試驗。
這個才是出彩的地方。
鴨群滅螺，鴨糞肥田，整個周家村，如果說對這個最有鑽研的人，那肯定非周老四莫屬。
畢竟他是專業的。
所以周老四進去雖然說的結結巴巴，但朱領導對他的態度卻是相當好。
關鍵這個事，如果成功了，整個工作組都是相當出彩。
江南水鄉，都可以套用這個模式。
所以周老四出來的時候，是朱領導雙手握著周老四的一隻手送他出來的。
在朱領導來說，周老四值得他如此禮遇。
不光是有技術，懂得這些事情。
關鍵還是有思想，願意拿出自家的水稻田出來做試驗。
這說明什麼，說明周老四是跟工作組一條心啊！
並且是願意為了理想奮鬥的那種人。
這樣的同志，不管最後結果如何，都是朱領導眼裡的好同志。
「……周同志，我原則上同意你的建議，也會把這個建議跟地委提一下。
讓上面，派專業的人員配合你來做這次試驗。
如果能成功，我會跟上面為你請功。」朱領導說的情深意切，但周老四隻想著掙脫陌生人的握手。
這玩意，他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爹，宋老師不讓我下湖，說怕有吸血蟲。」周遠忍不住的對周老四訴苦道。
「啊？……」周老四也呆滯了，他也沒想到臨了，卻是被阻止在這裡。
「怎麼回事？」朱領導正色問道。
宋老師先開口的，還是那番屬於年輕人的認死理，卻是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可是大伢不跟我下湖，我怎麼教他趕鴨？」周老四也不由抱怨。
「胡鬧！」朱領導聞言後，忍不住的生氣了。
全場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