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父榮耀，子搬磚
烈日炎炎，雖然是初秋的時節，但太陽仍然是要把人曬脫皮的感覺。
早晚涼爽，白天還是炙熱。
元寶湖安全的度過了今年的夏汛，水退了，除了溝溝窪窪的積水。
其他地方都是露出了湖底土層，而各種野草蘆葦，也是趁著這難得的好天氣，卻是拼命的瘋長。
這並沒有過去太長時間，也就距離周遠父子去工作組談話，過去了三四天而已。
之所以前幾天水波蕩漾，現在卻是綠草如茵，不過是因為元寶湖是南北的湖深不同而已。
青石鎮圩田區南方的那條運糧河，也可以算元寶湖入水口，可能因為淤泥積集的關係，湖底一直就高。
而北面，卻像是一個深窪一般，總是會留下一個大坑。
一直說周家村位置不錯，也就是因為這個。
因為周家村就處在中間。
大自然的神工鬼斧，一直就是這麼牛皮。
所以現在南方那邊已然是蘆葦茂盛，而北方有一片小區域，還是碧波蕩漾。
周遠提議的那個湖中間的山坡，就在元寶湖的偏南方一些。
如果說具體算起來，不算周家村對標的位置。
像是解放前的時候，周家村的人挖野菜，就不能到山坡那去。
要是去了，那就惹了南方那邊的村子，打架是肯定的。
大家要爭的並不是那點野菜，而是生存空間。
不光是跟隔壁村子爭，也會跟湖對面的村子爭。
打生打死，幾百年就這樣下來了。
周遠光著個膀子，跟著村裡的人，正在搬運著汛期時從上游衝下來的石頭。
大人兩人一組，或者四人一組，或搭或抬，都是搬運著湖灘上的石塊。
周遠只是跟過來混日子的，畢竟他年齡就這點，還不到正式幹活的年歲。
工作組一聲號召，周家村附近的幾個村子，都是自帶傢伙，跑到元寶湖土山附近干起了建鴨棚的活。
這不是大家思想素質都那麼高了，而是真的有好處。
按照工作組說的，成年勞動力，干一天活，到秋糧入庫的時候，直接按多少份額抵公糧。
而像是周遠這些年紀不到的，是算在志願者這邊。
雖然實際好處沒有，但隱性好處卻是不少。
當然，有沒有小年輕相信也是兩說的事情。
反正周家村跟周遠差不多大小的孩子，都是扛著竹槓，扁擔啥的，志願過來幹活。
同樣的石塊，大人一天搬運十多塊，周遠他們年紀小，大不了幹個幾塊。
「哎，大伢，咱們為啥要過來受這個苦啊？」跟周遠詢問的是同樣姓周的本家兄弟，改名後叫周解放，原名好像是叫狗蛋啥的，比周遠年長三歲。
兩家關係還行，據說周老四看到他爹喊聲大哥。
周解放瘦高個，模樣還行，個子也就跟周遠差不多。
但周遠十五虛歲，仍在發育中。
而周解放，已經算是成年人了。
本來周解放是準備報名參加隊伍的，但因為他家就他一個，所以檔案上被打回來了。
現在是專職農民，跟著他爹媽種地。聽到鎮裡發通告號召全體鄉民過來建設養鴨場，他也就跟著過來了。
沒錯，也就三四天，上回周遠提議辦養鴨場的事，已然出了決定。
算是全盤接受了周遠父子的建議。
前天，敲鑼打鼓的一番折騰，給周老四送去了手寫的聘書。
也就是鎮政府聘用周老四同志為青石鎮養鴨場技術員，當然那上面只有「養殖員」三個大字，月薪抵大米若干斤，香油多少，布匹若干……
這個時候的公職人員，工資都是供給制，也就是不會直接發錢，而是各種糧油米麵的供應。現金也不是沒有，大概每個月兩萬（第一套面值大概一萬抵後世一塊）到兩萬五，這是給公職人員洗澡理髮的開銷。
也就是現在周老四，因為周遠這一番搬運，已然成了青石鎮頭一家集體企業的第一個正式工人。
這個肯定不是因為周遠父子會說就行，人家工作組也會各種調查的。
別的不說，問一問周家村村民，周老四有沒有那麼牛逼，真能一個人趕幾百隻鴨子，那是必須要做的事。
那聘書上的內容，周老四看不懂，但周遠行啊，哪怕繁體字跟簡體字區別很大，但大概意思卻是能看懂。
周遠只跟周老四說，他這個工資，基本上養家餬口不成問題，而且還有餘力把老二老三送進學校。
就這個一條，也是把周老四秦梅樂的沒邊了。
畢竟，國人，特別是農民，上下幾千年，心心念念的就是養活一家老小。
當然，周遠沒跟周老四說的，也就是他這個聘用，其實還算臨時工。
能不能轉正，還得看養鴨場上面能不能出成績。
這已經很不錯了。
算得上工作組千金買馬骨，要不是周遠父子是頭一個跟工作組提建議的人家，能不能有這個待遇，也是兩說的事情。
「狗蛋哥，你不是應該在成年組麼？怎麼跑到我們這邊來了？
我們這邊是志願者，抵不了公糧的。」周遠喘著粗氣，他身體不累，好像這具身體，挺習慣現在高強度的工作。
但周遠前世，連搬袋二十斤的大米上樓層，都得中間歇幾輪，所以心裡真感覺累。
「我才不傻呢，我每天就吃那點東西，真跟那幫大人拼，我拼得過他們麼？累死也拼不過。
我剛才問宋老師了，你們這邊志願組，也是過來一天，都會記名字，到最後也能抵扣公糧。」周解放如是說道。
這是聰明人，不過就是因為眼界受限，只能有點小聰明。
「還是四叔那個活輕鬆，大伢，能不能跟四叔說說，讓我跟他干。」周解放終於說明了來意。
「狗蛋哥，你覺得我爹要能決定這種大事，我還會在這搬石頭麼？」周遠也是打起了太極，直接把周解放推得遠遠的。
這也是正常，很多人都能看到周老四那個工作的好處，所以提前打算什麼的，並不出奇。
但周遠說的話，卻是不盡不實，他要是到了年紀，哪怕沒周老四在裡面，他也能混一份正式工作。
這個年頭，只要思想素質夠高，跟工作組貼近，想混一個職位真不是太難。
早晚涼爽，白天還是炙熱。
元寶湖安全的度過了今年的夏汛，水退了，除了溝溝窪窪的積水。
其他地方都是露出了湖底土層，而各種野草蘆葦，也是趁著這難得的好天氣，卻是拼命的瘋長。
這並沒有過去太長時間，也就距離周遠父子去工作組談話，過去了三四天而已。
之所以前幾天水波蕩漾，現在卻是綠草如茵，不過是因為元寶湖是南北的湖深不同而已。
青石鎮圩田區南方的那條運糧河，也可以算元寶湖入水口，可能因為淤泥積集的關係，湖底一直就高。
而北面，卻像是一個深窪一般，總是會留下一個大坑。
一直說周家村位置不錯，也就是因為這個。
因為周家村就處在中間。
大自然的神工鬼斧，一直就是這麼牛皮。
所以現在南方那邊已然是蘆葦茂盛，而北方有一片小區域，還是碧波蕩漾。
周遠提議的那個湖中間的山坡，就在元寶湖的偏南方一些。
如果說具體算起來，不算周家村對標的位置。
像是解放前的時候，周家村的人挖野菜，就不能到山坡那去。
要是去了，那就惹了南方那邊的村子，打架是肯定的。
大家要爭的並不是那點野菜，而是生存空間。
不光是跟隔壁村子爭，也會跟湖對面的村子爭。
打生打死，幾百年就這樣下來了。
周遠光著個膀子，跟著村裡的人，正在搬運著汛期時從上游衝下來的石頭。
大人兩人一組，或者四人一組，或搭或抬，都是搬運著湖灘上的石塊。
周遠只是跟過來混日子的，畢竟他年齡就這點，還不到正式幹活的年歲。
工作組一聲號召，周家村附近的幾個村子，都是自帶傢伙，跑到元寶湖土山附近干起了建鴨棚的活。
這不是大家思想素質都那麼高了，而是真的有好處。
按照工作組說的，成年勞動力，干一天活，到秋糧入庫的時候，直接按多少份額抵公糧。
而像是周遠這些年紀不到的，是算在志願者這邊。
雖然實際好處沒有，但隱性好處卻是不少。
當然，有沒有小年輕相信也是兩說的事情。
反正周家村跟周遠差不多大小的孩子，都是扛著竹槓，扁擔啥的，志願過來幹活。
同樣的石塊，大人一天搬運十多塊，周遠他們年紀小，大不了幹個幾塊。
「哎，大伢，咱們為啥要過來受這個苦啊？」跟周遠詢問的是同樣姓周的本家兄弟，改名後叫周解放，原名好像是叫狗蛋啥的，比周遠年長三歲。
兩家關係還行，據說周老四看到他爹喊聲大哥。
周解放瘦高個，模樣還行，個子也就跟周遠差不多。
但周遠十五虛歲，仍在發育中。
而周解放，已經算是成年人了。
本來周解放是準備報名參加隊伍的，但因為他家就他一個，所以檔案上被打回來了。
現在是專職農民，跟著他爹媽種地。聽到鎮裡發通告號召全體鄉民過來建設養鴨場，他也就跟著過來了。
沒錯，也就三四天，上回周遠提議辦養鴨場的事，已然出了決定。
算是全盤接受了周遠父子的建議。
前天，敲鑼打鼓的一番折騰，給周老四送去了手寫的聘書。
也就是鎮政府聘用周老四同志為青石鎮養鴨場技術員，當然那上面只有「養殖員」三個大字，月薪抵大米若干斤，香油多少，布匹若干……
這個時候的公職人員，工資都是供給制，也就是不會直接發錢，而是各種糧油米麵的供應。現金也不是沒有，大概每個月兩萬（第一套面值大概一萬抵後世一塊）到兩萬五，這是給公職人員洗澡理髮的開銷。
也就是現在周老四，因為周遠這一番搬運，已然成了青石鎮頭一家集體企業的第一個正式工人。
這個肯定不是因為周遠父子會說就行，人家工作組也會各種調查的。
別的不說，問一問周家村村民，周老四有沒有那麼牛逼，真能一個人趕幾百隻鴨子，那是必須要做的事。
那聘書上的內容，周老四看不懂，但周遠行啊，哪怕繁體字跟簡體字區別很大，但大概意思卻是能看懂。
周遠只跟周老四說，他這個工資，基本上養家餬口不成問題，而且還有餘力把老二老三送進學校。
就這個一條，也是把周老四秦梅樂的沒邊了。
畢竟，國人，特別是農民，上下幾千年，心心念念的就是養活一家老小。
當然，周遠沒跟周老四說的，也就是他這個聘用，其實還算臨時工。
能不能轉正，還得看養鴨場上面能不能出成績。
這已經很不錯了。
算得上工作組千金買馬骨，要不是周遠父子是頭一個跟工作組提建議的人家，能不能有這個待遇，也是兩說的事情。
「狗蛋哥，你不是應該在成年組麼？怎麼跑到我們這邊來了？
我們這邊是志願者，抵不了公糧的。」周遠喘著粗氣，他身體不累，好像這具身體，挺習慣現在高強度的工作。
但周遠前世，連搬袋二十斤的大米上樓層，都得中間歇幾輪，所以心裡真感覺累。
「我才不傻呢，我每天就吃那點東西，真跟那幫大人拼，我拼得過他們麼？累死也拼不過。
我剛才問宋老師了，你們這邊志願組，也是過來一天，都會記名字，到最後也能抵扣公糧。」周解放如是說道。
這是聰明人，不過就是因為眼界受限，只能有點小聰明。
「還是四叔那個活輕鬆，大伢，能不能跟四叔說說，讓我跟他干。」周解放終於說明了來意。
「狗蛋哥，你覺得我爹要能決定這種大事，我還會在這搬石頭麼？」周遠也是打起了太極，直接把周解放推得遠遠的。
這也是正常，很多人都能看到周老四那個工作的好處，所以提前打算什麼的，並不出奇。
但周遠說的話，卻是不盡不實，他要是到了年紀，哪怕沒周老四在裡面，他也能混一份正式工作。
這個年頭，只要思想素質夠高，跟工作組貼近，想混一個職位真不是太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