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小心思，正式談話
「咱們回家說！」周遠掃視了土路上一眼，也是警惕的說道。
青石鎮這塊，大戶人家有院子，但普通老百姓家裡，卻是很少有院子。
這估計是因為青石鎮屬於江南水鄉平原地區，
周邊沒什麼能藏人的大山。
所以像是猛獸，強人，都是不多。
不需要防備那些。
再者，真要什麼王八蛋摸到了村邊上，就這一馬平川的地界，也是跑不了。
所以圍牆的防護效應，在這邊並不大。
既然不大，也就沒人願意花代價置辦了。
連小菜園都知道安排一圈柵欄防牲口，但家家戶戶，門口一片場地，卻是沒誰家花代價攔個院子。
這也就讓周遠跟秦梅在門口聊天，門前土路上過往的人，都是能看到了。
母子二人又到了廚房，周遠這才說道:「我滿倉伯答應跟工作組說。
姆媽，我跟你說，你別小看這個養鴨場。
要是搞得好，說不定能讓我們家混幾個鐵飯碗，可以吃一輩子。」
周遠知道現在「鐵飯碗」的具體意思，還沒有後世那麼明確，所以就加上了一句。
「……我聽工作組有人說，現在公家辦的單位，只要進去的人，月月發工錢不說，生病了公家出錢給看，
哪怕沒活干，那工錢也是照發。
等到上年紀，干不動了，歇在家裡，公家照樣給發錢。
所以我才想著搞這個事，把我爹，我，咱們全家搞進去呢。
不管真假，總歸比咱們父子在家種地強。」
周遠現在是兩頭忽悠，
要全家支持他幹這個事，那必然要把好處亮出來。
不然秦梅可以拿她自己命換周遠的命，卻不一定願意讓周遠任性為之。
所以周遠只能拿著城裡工人的待遇說事了。
「真的？」秦梅果然心動了，臉上都是一臉驚訝的神情。
像這種政府管一個人生老病死的事情，她連聽都沒聽過。
周遠點點頭，卻是低聲說道:「這個事，一定要保密，誰都不能說。
要是讓別人知道了，大家都搶著要進去。
搞不好，咱們家的鐵飯碗就砸了。」
「那哪是鐵飯碗啊？那是金飯碗。你媽我不傻，這種事誰會往外說？」秦梅喃喃細語道。
「等我把這個事辦下來，先把我爹辦進去，然後是我。
等到我跟我爹掙到了錢，就把二伢跟燕燕供出去上學。
到時候，咱們家也能出兩個城裡人。」周遠繼續畫大餅。
反正他說的，沒有一項是假的。
都是往後必然出現的變化。
不過就是現在周遠把那一切描述的太過理想，太過美好了。
「女孩子家上什麼學？有錢也不能亂花。」秦梅白了周遠一眼，卻是已然計劃起以後的生活了。
周遠不爭，只是偷笑。
秦梅忍不住，又是在周遠腦瓜上抽了一巴掌。
不過抽完後，秦梅卻是捂臉偷笑了起來。
兒子出息了，知道為家人著想，她這個當媽的高興，也是正常。
接下來兩天，秦梅臉上的笑容就沒下去過，哪怕就是犟種周恆，還有搗蛋鬼周燕惹事了，秦梅也沒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是上巴掌抽。
整得老二老三，都以為他們老娘腦子瓦特了。
這個年頭的辦事效率還是很高的，周滿倉把話傳上去，估計也就在村裡的工作組討論了一輪，覺得可行。
就讓周滿倉通知周遠父子過去談話了。
主要就是周老四，畢竟趕鴨他是專業的。
周老四一路上也是緊張，周遠扯著周老四衣袖低聲說道：「爹，你不用怕，你去了只要說你趕鴨的手藝就行。
其他事情，我來說。」
「你說個毛，萬一把那些當官的惹氣了，你撐的住？」周老四直接發火。
這是因為精神緊繃產生的發泄。
不過周老四還是有數的，雖然言語當中很惱火，但臉上神色卻是平和。
路上遇到幾個村民，周老四還笑模笑樣的跟別人打招呼。
周遠臉色訕訕，他也理解他爹對吃公飯這些人的警惕。
畢竟前面幾十年，不論那些當官的說的多好聽，卻是沒辦過幾件人事。
所以他對周遠「道聽途說」的那些事，並不是太相信。
但一切從周遠拒絕林懷瑾那天起，就已然變得不可控了。
為了周遠的前途，周老四必須要陪著兒子賭一次。
這也是因為，這次豪賭，不用周家出錢。
大不了就是耽誤一年時間，所以周老四才願意。
要是讓他出錢，估計周遠的屁股早就成四瓣了。
工作組的辦公地點，就設置在出村的地方，是原來唐家特意建的一棟磚混結構的房子。
這個年頭所謂磚混，就是青磚與黃泥還有石頭的混合搭建。
這種房子怎麼說呢，作為崗哨什麼的，還是有一定防護作用的。
像是一般土槍肯定是打不進去。
房子上面很多空格，要是誰拿支槍在裡面，還真能把進村的路給堵住。
當然，那個是理想狀態，必須子彈源源不斷的管夠。
各種宣傳標語，在靠路的這一面用紅色油漆寫了不少。
門口有兩個小年輕拄著紅纓槍站崗，看到周老四，一個喊叔，一個喊爺，還對著周遠擠了擠眼睛。
周遠憨厚的笑著，他真不知道該怎麼跟兩個小年輕打招呼了。
同輩的好說，關鍵就是那個比自己低一輩，年歲卻是比自己大的，到底是喊「大侄」，還是喊名字？
等周遠跟著周老四，走進了一間臨時辦公室，這才感受到那種嚴肅感。
牆上是幾張畫像，有洋導師，還有咱們幾代人心目中的太陽。
長條凳一邊放了兩張，上面是一張辦公桌，辦公桌後面就是今天要跟周家父子談話的朱領導跟宋老師。
桌上的搪瓷茶缸不用說，唯一特殊的，也就是宋老師面前放的幾張信紙。
這一看還是蠻正式的。
反正周老四，手是忍不住顫抖，周遠原本可以單坐一張凳子的，眼見這種情況，卻是跟周老四坐到了一起。
「咳咳···周老四同志，關於你提議在東湖搞養鴨場的事情，我們受鎮政府的委託，來找你談個話。
不用緊張，我們也就是聊一聊成功的可能性，還有你為什麼有這個想法？」朱領導先開口說道。
青石鎮這塊，大戶人家有院子，但普通老百姓家裡，卻是很少有院子。
這估計是因為青石鎮屬於江南水鄉平原地區，
周邊沒什麼能藏人的大山。
所以像是猛獸，強人，都是不多。
不需要防備那些。
再者，真要什麼王八蛋摸到了村邊上，就這一馬平川的地界，也是跑不了。
所以圍牆的防護效應，在這邊並不大。
既然不大，也就沒人願意花代價置辦了。
連小菜園都知道安排一圈柵欄防牲口，但家家戶戶，門口一片場地，卻是沒誰家花代價攔個院子。
這也就讓周遠跟秦梅在門口聊天，門前土路上過往的人，都是能看到了。
母子二人又到了廚房，周遠這才說道:「我滿倉伯答應跟工作組說。
姆媽，我跟你說，你別小看這個養鴨場。
要是搞得好，說不定能讓我們家混幾個鐵飯碗，可以吃一輩子。」
周遠知道現在「鐵飯碗」的具體意思，還沒有後世那麼明確，所以就加上了一句。
「……我聽工作組有人說，現在公家辦的單位，只要進去的人，月月發工錢不說，生病了公家出錢給看，
哪怕沒活干，那工錢也是照發。
等到上年紀，干不動了，歇在家裡，公家照樣給發錢。
所以我才想著搞這個事，把我爹，我，咱們全家搞進去呢。
不管真假，總歸比咱們父子在家種地強。」
周遠現在是兩頭忽悠，
要全家支持他幹這個事，那必然要把好處亮出來。
不然秦梅可以拿她自己命換周遠的命，卻不一定願意讓周遠任性為之。
所以周遠只能拿著城裡工人的待遇說事了。
「真的？」秦梅果然心動了，臉上都是一臉驚訝的神情。
像這種政府管一個人生老病死的事情，她連聽都沒聽過。
周遠點點頭，卻是低聲說道:「這個事，一定要保密，誰都不能說。
要是讓別人知道了，大家都搶著要進去。
搞不好，咱們家的鐵飯碗就砸了。」
「那哪是鐵飯碗啊？那是金飯碗。你媽我不傻，這種事誰會往外說？」秦梅喃喃細語道。
「等我把這個事辦下來，先把我爹辦進去，然後是我。
等到我跟我爹掙到了錢，就把二伢跟燕燕供出去上學。
到時候，咱們家也能出兩個城裡人。」周遠繼續畫大餅。
反正他說的，沒有一項是假的。
都是往後必然出現的變化。
不過就是現在周遠把那一切描述的太過理想，太過美好了。
「女孩子家上什麼學？有錢也不能亂花。」秦梅白了周遠一眼，卻是已然計劃起以後的生活了。
周遠不爭，只是偷笑。
秦梅忍不住，又是在周遠腦瓜上抽了一巴掌。
不過抽完後，秦梅卻是捂臉偷笑了起來。
兒子出息了，知道為家人著想，她這個當媽的高興，也是正常。
接下來兩天，秦梅臉上的笑容就沒下去過，哪怕就是犟種周恆，還有搗蛋鬼周燕惹事了，秦梅也沒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是上巴掌抽。
整得老二老三，都以為他們老娘腦子瓦特了。
這個年頭的辦事效率還是很高的，周滿倉把話傳上去，估計也就在村裡的工作組討論了一輪，覺得可行。
就讓周滿倉通知周遠父子過去談話了。
主要就是周老四，畢竟趕鴨他是專業的。
周老四一路上也是緊張，周遠扯著周老四衣袖低聲說道：「爹，你不用怕，你去了只要說你趕鴨的手藝就行。
其他事情，我來說。」
「你說個毛，萬一把那些當官的惹氣了，你撐的住？」周老四直接發火。
這是因為精神緊繃產生的發泄。
不過周老四還是有數的，雖然言語當中很惱火，但臉上神色卻是平和。
路上遇到幾個村民，周老四還笑模笑樣的跟別人打招呼。
周遠臉色訕訕，他也理解他爹對吃公飯這些人的警惕。
畢竟前面幾十年，不論那些當官的說的多好聽，卻是沒辦過幾件人事。
所以他對周遠「道聽途說」的那些事，並不是太相信。
但一切從周遠拒絕林懷瑾那天起，就已然變得不可控了。
為了周遠的前途，周老四必須要陪著兒子賭一次。
這也是因為，這次豪賭，不用周家出錢。
大不了就是耽誤一年時間，所以周老四才願意。
要是讓他出錢，估計周遠的屁股早就成四瓣了。
工作組的辦公地點，就設置在出村的地方，是原來唐家特意建的一棟磚混結構的房子。
這個年頭所謂磚混，就是青磚與黃泥還有石頭的混合搭建。
這種房子怎麼說呢，作為崗哨什麼的，還是有一定防護作用的。
像是一般土槍肯定是打不進去。
房子上面很多空格，要是誰拿支槍在裡面，還真能把進村的路給堵住。
當然，那個是理想狀態，必須子彈源源不斷的管夠。
各種宣傳標語，在靠路的這一面用紅色油漆寫了不少。
門口有兩個小年輕拄著紅纓槍站崗，看到周老四，一個喊叔，一個喊爺，還對著周遠擠了擠眼睛。
周遠憨厚的笑著，他真不知道該怎麼跟兩個小年輕打招呼了。
同輩的好說，關鍵就是那個比自己低一輩，年歲卻是比自己大的，到底是喊「大侄」，還是喊名字？
等周遠跟著周老四，走進了一間臨時辦公室，這才感受到那種嚴肅感。
牆上是幾張畫像，有洋導師，還有咱們幾代人心目中的太陽。
長條凳一邊放了兩張，上面是一張辦公桌，辦公桌後面就是今天要跟周家父子談話的朱領導跟宋老師。
桌上的搪瓷茶缸不用說，唯一特殊的，也就是宋老師面前放的幾張信紙。
這一看還是蠻正式的。
反正周老四，手是忍不住顫抖，周遠原本可以單坐一張凳子的，眼見這種情況，卻是跟周老四坐到了一起。
「咳咳···周老四同志，關於你提議在東湖搞養鴨場的事情，我們受鎮政府的委託，來找你談個話。
不用緊張，我們也就是聊一聊成功的可能性，還有你為什麼有這個想法？」朱領導先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