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艾草熏，親情斷
「裡屋房樑上有艾草，我聽說有人用煤油也是能除虱子，不知道真假，要不你給妮兒試試。」秦梅隨口答道。
「還是用艾草吧！」周遠想想用煤油塗滿周艷頭髮跟衣服的場景，不由也打了個激靈。
不管效果如何，那東西可是化學品。
總歸不那麼放心。
周遠前世聽老人們說過，說有人被虱子鬧得頭皮發麻，直接用農藥洗頭，等到發現的時候，整個人都硬了。
那有兩種說法，一個是透過耳鼻皮膚滲進體內的。
還有人說頭上有傷口。
雖然煤油可能沒那麼毒，但周遠可不敢嘗試。
還是中草藥好，效果好壞不論，至少不傷人。
據說解放時，大軍南渡，往兩廣雲貴分兵的時候，艾草香囊跟紗布面罩是必備。
就是為了防蚊子的。
還有竹編斗笠跟棕櫚樹蓑衣，那是防雨。
綁腿跟布鞋則是防蛇。
但周遠在工作組身上並沒有見到艾草香囊。
不過周遠在父母臥室里見到過，據說是周老四出去趕鴨子的必備。
既然人可以在一個地方生存，哪怕再是窮山惡水，也說明人有應對的辦法。
只要找對辦法，那麼什麼環境，周遠都認為他不會比別人活得差。
「行了，我去拿。被子上多拍拍。」秦梅也是風風火火的性子，一聽周遠說的有道理，她也是參與了進來。
關鍵還是她們也是受過跳蚤虱子的苦，不注意還好，被周遠一提起，就感覺渾身痒痒，恨不得自己也洗一下。
小丫頭一步一挪的向門外溜，周遠冷冷的說道:「你敢跑，我就讓姆媽把你關門外，讓狼把你叼走。」
這話嚇住了小丫頭，她雖然出生至今，連狼什麼樣子都沒見過，卻是在大人言語裡知道那玩意吃人。
並且是最喜歡吃四五歲的小娃娃。
她想哭來的，可媽不在，現在這邊就大哥一個。
要是惹火了周遠，等不到秦梅出來，估計就被揍了。
小傢伙眼睛眨巴眨巴，卻是識時務者為俊傑，乖乖的往周遠身邊走來。
周遠食指拇指成夾，從小丫頭頭上捏出一個小東西，先往周艷眼前晃了一下，然後一用勁。
「啪嗒」一聲脆響，肥胖的虱子被捏爆了。
沒有反應，說明那水官印不認這個。
「你看看你髒的，不癢啊？
這些東西吸你的血，吃你的肉，養大了，就會把你一口吃掉。」周遠嚇唬道。
「騙人，沒那麼大的。」小丫頭不怕周遠，嘴犟的很，估計性格也是隨秦梅。
「去拿箅子去，我給你先梳一遍。」周遠捏了幾個，扒開小丫頭頭髮，眼見髮根處白花花點點全是蟲卵，也不由頭皮發麻。
畢竟前世沒見過這樣的。
「哦」周艷這下乖了，小短腿跑得飛起。
周遠又走進廚房添了一把硬柴，出來卻是看到，周老四一邊挑著水桶，另一隻手卻是揪著一個虎頭虎腦的熊孩子耳朵。
「我讓你玩水，我讓你不回家……你大哥前幾天才掉水裡，你也想來一回是吧？」周老四邊走邊罵，隨著步伐的走動，還時不時在熊孩子屁股上踢一腳。
那虎頭虎腦的孩子，就是周遠的二弟，雖然被揪得生疼，卻是一聲不哼，只是齜牙咧嘴的，還試圖掙脫周老四的手。
這又是一個犟種。
估計周家村裡的犟種全部聚到了一家。
周遠趕緊上前拉了一下周二伢，也就配合的不錯，不然耳朵能不能保住都兩說。
小老弟揉揉耳朵，也沒反駁，但臉上的憤懣不平卻是肉眼可見。
「不是去娘舅家麼？怎麼跑水邊去了？午飯吃了沒？」周遠三連問。
周二伢奇怪的看了周遠一眼，估計是詫異周遠的口音奇怪。
本地話不是本地話，官話不是官話，聽著就覺得彆扭。
但也就奇怪了一下，畢竟他哥二伢還是認識的。
二伢撇撇嘴，臉上的憤懣之色更重。小小的人，眉心都皺成了「川」形。
頭一低，還是不作聲。
「是娘舅不在，還是什麼？」周遠又惱火的問道。
「在，我還幫忙幹活了，捆了不少草把（燒火用，繞成個0形，中間綑紮）。
到中午時，舅媽說，讓我回家吃飯。」周二伢悶聲悶氣的說出了原委。
挑水進屋的周老四，以及拿著艾草出來的秦梅都是一愣。
前文說過，周遠的娘舅早些年跟著周老四掙過不少錢。
這兩年，分田分東西，日子也不是那麼難過，不至於缺孩子一口吃的。
再者，說到底的話，就是不願意孩子在他家吃飯，二伢一去，勸幾句，然後把孩子打發回來，也能算個事。
結果乾了半天活，到中午飯了，卻是讓孩子回家，這不是當娘舅的該幹的事。
秦梅剎那間就火了，把艾草團往地上一砸，卻是走到二伢面前，伸手牽住小兒子說道:「媽帶你算帳去。」
「回來！」周老四一聲爆喝，秦梅頓住了。
周老四又把聲調降了下來說道:「給孩子泡點鍋巴墊墊肚子。」
說罷，繼續挑水進屋。
周遠伸手攙住了秦梅，扶著她走到了門邊上，端了張小凳子給她坐了下來。
周遠想想還是說道:「姆媽，老師說過，人心這玩意，最是拗不過來的。
娘舅家不願與咱們家親近，那就算了。
以後也就過年來往一下，要是過年他們也不想走動，那就徹底斷了。
反正到外公外婆墳前說理，咱們周家不虧他們。」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這種事勉強不來。
兄弟姐妹也不是關係永遠不變的。
就像周遠跟老二老三一樣，現在兄弟兄妹關係很好，但以後各自成家立業後，說不定還是有矛盾。
周遠作為一個拜年靠手機的人，對這種情感一直看得就淡。
「……你落水生病，左右鄰居都知道拿個雞蛋過來看看……
就這幾步路，他裝聾作啞裝不知道。
怎麼著？
真想跟我斷關係，就上門直說。
我稀罕他！
娶了個敗家娘們，把那點家底全拿去貼娘家了。
我不借，就跟我翻臉了？
……
嗚嗚……
」秦梅卻是沒省事，坐在門口破口大罵了起來。
「還是用艾草吧！」周遠想想用煤油塗滿周艷頭髮跟衣服的場景，不由也打了個激靈。
不管效果如何，那東西可是化學品。
總歸不那麼放心。
周遠前世聽老人們說過，說有人被虱子鬧得頭皮發麻，直接用農藥洗頭，等到發現的時候，整個人都硬了。
那有兩種說法，一個是透過耳鼻皮膚滲進體內的。
還有人說頭上有傷口。
雖然煤油可能沒那麼毒，但周遠可不敢嘗試。
還是中草藥好，效果好壞不論，至少不傷人。
據說解放時，大軍南渡，往兩廣雲貴分兵的時候，艾草香囊跟紗布面罩是必備。
就是為了防蚊子的。
還有竹編斗笠跟棕櫚樹蓑衣，那是防雨。
綁腿跟布鞋則是防蛇。
但周遠在工作組身上並沒有見到艾草香囊。
不過周遠在父母臥室里見到過，據說是周老四出去趕鴨子的必備。
既然人可以在一個地方生存，哪怕再是窮山惡水，也說明人有應對的辦法。
只要找對辦法，那麼什麼環境，周遠都認為他不會比別人活得差。
「行了，我去拿。被子上多拍拍。」秦梅也是風風火火的性子，一聽周遠說的有道理，她也是參與了進來。
關鍵還是她們也是受過跳蚤虱子的苦，不注意還好，被周遠一提起，就感覺渾身痒痒，恨不得自己也洗一下。
小丫頭一步一挪的向門外溜，周遠冷冷的說道:「你敢跑，我就讓姆媽把你關門外，讓狼把你叼走。」
這話嚇住了小丫頭，她雖然出生至今，連狼什麼樣子都沒見過，卻是在大人言語裡知道那玩意吃人。
並且是最喜歡吃四五歲的小娃娃。
她想哭來的，可媽不在，現在這邊就大哥一個。
要是惹火了周遠，等不到秦梅出來，估計就被揍了。
小傢伙眼睛眨巴眨巴，卻是識時務者為俊傑，乖乖的往周遠身邊走來。
周遠食指拇指成夾，從小丫頭頭上捏出一個小東西，先往周艷眼前晃了一下，然後一用勁。
「啪嗒」一聲脆響，肥胖的虱子被捏爆了。
沒有反應，說明那水官印不認這個。
「你看看你髒的，不癢啊？
這些東西吸你的血，吃你的肉，養大了，就會把你一口吃掉。」周遠嚇唬道。
「騙人，沒那麼大的。」小丫頭不怕周遠，嘴犟的很，估計性格也是隨秦梅。
「去拿箅子去，我給你先梳一遍。」周遠捏了幾個，扒開小丫頭頭髮，眼見髮根處白花花點點全是蟲卵，也不由頭皮發麻。
畢竟前世沒見過這樣的。
「哦」周艷這下乖了，小短腿跑得飛起。
周遠又走進廚房添了一把硬柴，出來卻是看到，周老四一邊挑著水桶，另一隻手卻是揪著一個虎頭虎腦的熊孩子耳朵。
「我讓你玩水，我讓你不回家……你大哥前幾天才掉水裡，你也想來一回是吧？」周老四邊走邊罵，隨著步伐的走動，還時不時在熊孩子屁股上踢一腳。
那虎頭虎腦的孩子，就是周遠的二弟，雖然被揪得生疼，卻是一聲不哼，只是齜牙咧嘴的，還試圖掙脫周老四的手。
這又是一個犟種。
估計周家村裡的犟種全部聚到了一家。
周遠趕緊上前拉了一下周二伢，也就配合的不錯，不然耳朵能不能保住都兩說。
小老弟揉揉耳朵，也沒反駁，但臉上的憤懣不平卻是肉眼可見。
「不是去娘舅家麼？怎麼跑水邊去了？午飯吃了沒？」周遠三連問。
周二伢奇怪的看了周遠一眼，估計是詫異周遠的口音奇怪。
本地話不是本地話，官話不是官話，聽著就覺得彆扭。
但也就奇怪了一下，畢竟他哥二伢還是認識的。
二伢撇撇嘴，臉上的憤懣之色更重。小小的人，眉心都皺成了「川」形。
頭一低，還是不作聲。
「是娘舅不在，還是什麼？」周遠又惱火的問道。
「在，我還幫忙幹活了，捆了不少草把（燒火用，繞成個0形，中間綑紮）。
到中午時，舅媽說，讓我回家吃飯。」周二伢悶聲悶氣的說出了原委。
挑水進屋的周老四，以及拿著艾草出來的秦梅都是一愣。
前文說過，周遠的娘舅早些年跟著周老四掙過不少錢。
這兩年，分田分東西，日子也不是那麼難過，不至於缺孩子一口吃的。
再者，說到底的話，就是不願意孩子在他家吃飯，二伢一去，勸幾句，然後把孩子打發回來，也能算個事。
結果乾了半天活，到中午飯了，卻是讓孩子回家，這不是當娘舅的該幹的事。
秦梅剎那間就火了，把艾草團往地上一砸，卻是走到二伢面前，伸手牽住小兒子說道:「媽帶你算帳去。」
「回來！」周老四一聲爆喝，秦梅頓住了。
周老四又把聲調降了下來說道:「給孩子泡點鍋巴墊墊肚子。」
說罷，繼續挑水進屋。
周遠伸手攙住了秦梅，扶著她走到了門邊上，端了張小凳子給她坐了下來。
周遠想想還是說道:「姆媽，老師說過，人心這玩意，最是拗不過來的。
娘舅家不願與咱們家親近，那就算了。
以後也就過年來往一下，要是過年他們也不想走動，那就徹底斷了。
反正到外公外婆墳前說理，咱們周家不虧他們。」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這種事勉強不來。
兄弟姐妹也不是關係永遠不變的。
就像周遠跟老二老三一樣，現在兄弟兄妹關係很好，但以後各自成家立業後，說不定還是有矛盾。
周遠作為一個拜年靠手機的人，對這種情感一直看得就淡。
「……你落水生病，左右鄰居都知道拿個雞蛋過來看看……
就這幾步路，他裝聾作啞裝不知道。
怎麼著？
真想跟我斷關係，就上門直說。
我稀罕他！
娶了個敗家娘們，把那點家底全拿去貼娘家了。
我不借，就跟我翻臉了？
……
嗚嗚……
」秦梅卻是沒省事，坐在門口破口大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