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硬拒絕，編謊話
周遠這是下意識的拒絕。
他並不是討厭對面的儒雅中年，而是不想跟一切有錢人拉上關係。
就周遠預估自家的條件，要是細算下來，論成份估計會評個中農。
就像剛才倒糖水的搪瓷缸，現在農村有幾家有那玩意？
還有周遠生病，每天一個雞蛋，在目前來說，也是相當奢侈了。
但周老四原來沒地，他的工錢具體有多少，外人也不清楚。
再加上周家村畢竟姓周，卻是讓周老四得了個貧農的名頭。
當然，那個區別不大，也就是周遠敏感一些而已。
周遠拒絕的話一說，現場空氣陷入了安靜。
林懷瑾詫異的看著周遠，周老四沒注意，但剛才林懷瑾可是聽得很清楚，周遠的北方官話，咬字相當清晰。
普通話還得過幾年，現在各地方官話，也有各地方特色。
北方還比較統一，但江南這邊，各地方官話都有夾帶私貨。
就像金陵官話，有些吳語詞彙，又融合了江淮方言，並且口音也特別。
而周遠前世從會說話開始，就學的普通話，雖然也帶了點地域差異，但已然非常少了。
周老四也是一副震驚的模樣，他為了自家大兒子的前途，可是頭一次開口求林懷瑾。
從林家處理鄉下的財產，也可以清楚林懷瑾是個明白人，對新國的政策有些了解。
知道以後社會上不允許有以前那種操作資本剝削老百姓的地主老財存在。
不論哪個年頭，能捨得手中之財的，都該是聰明人。
所以林家大概去了金陵，也不會想著把生意做大。反而會收縮生意，觀望一下才決定行止。
這個時候，林懷瑾還能信守諾言，想著帶周遠進城，真心是不容易的事了。
周老四雖然不懂社會大勢，卻是知道，但凡林家有別的辦法，都不會想著把家裡土地交公。
結果周遠還不願意，這可讓周老四傻了眼。
「啪」一巴掌就抽到了周遠脖頸上，力度很大，周遠眼前都黑了一下。
周遠回頭望去，卻見揍他的是他媽秦梅，這個時候正對他怒目而視。
周遠一縮脖子，連忙往邊上讓了一步。
對著秦梅勉強一笑，卻是沒想著改口。
林懷瑾若有所思的問道:「周伢子是吧？
你知道要是能在城裡學一門手藝，以後你就能留在城裡當城裡人了。
娶妻生子，以後也是城裡人。
別人想去都沒機會去，你為什麼不想去？」
周遠吱吱嗚嗚，卻是不知道怎麼回答。
如果只是陌生人對話，周遠倒是可以吹吹牛，跟林懷瑾大吹一下社會發展。
但現在讓他一個從沒出過青石鎮的孩子，跟幾個熟悉他的長輩解釋這些，他還真不知道怎麼說了。
周遠想了半天，憋紅了臉，才對著林懷瑾說道:「我想跟我爹趕鴨。」
這話，周遠焦急之下，倒是說的地道口音。
「養鴨，養鴨，要是以後還有鴨子養，我不想你繼承手藝？
你看看那些人，到年底恨不得把鴨毛都分光，到時候你拿什麼養？」周老四不是光說，而是直接動起了手，巴掌照著周遠後背就拍了上去。
也幸好周老四是雷聲大雨點小，雖然拍的起勁，但落在周遠後背上卻是沒什麼力度。
估計也是心疼周遠前幾天才落過水，擔心把他打壞了。
周遠沒躲，就站在原地死扛著。
沒奈何，他爹他媽一左一右站著，林懷瑾在前面，後面是看熱鬧的大小蘿莉。
前後跑了是丟臉，往秦梅那邊跑。下手更狠。
小弟二伢就被秦梅昨兒個掐了一下，直接一塊淤青。
「老四，你先歇歇氣，等孩子把話說清楚。
我看這孩子這段時間，也是學了不少東西的。
說不定他能說個一二三出來。」勸架的是林懷瑾，以前周遠性格可沒這麼強，見到他連句話都說不出來。
今天兩句話雖然說的沒頭沒腦，但態度卻是堅決，並且周遠進屋開始，全程沒有低過頭，眼神也沒躲閃，剛才面對他的時候，仿佛用一種研究的神情在戲謔的看他。
這是周遠前世帶過來的氣質，周遠所經歷的人生，就是蔑視一切權威。
不然他也不能三十不到，就退休養老了。
也就是不願意與人勾心鬥角，所以想著溫飽就好，玩樂一生。
「你好好說，要說的不好，老子還揍你。」周老四藉機下台，這熊孩子，剛才揍那麼多下，一點也不配合，好歹哼哼兩聲啊！
反而把他打累了。
周遠看看秦梅，又看看周老四，咧嘴一笑，一口大白牙。
然後又是頭一低，繼續做鋸嘴葫蘆。
這番操作，把周老四氣的不輕，目光四處尋摸，準備操個軟硬適中的傢伙，好好收拾周遠一頓。
「老四，你跟弟妹先出去，我跟孩子單獨聊聊，我也想聽聽他學了什麼新思想。」林懷瑾更加感興趣了。
周老四跟秦梅對視一眼，秦梅隱晦的點點頭，夫妻倆往外走去。
走到土馬路邊上，夫妻倆大眼瞪小眼，誰也不知道先說什麼。
「伢子不會前兩天落水嚇丟魂了吧？」還是秦梅先開口。
「晚上你給他喊喊。」周老四也是一臉鬱悶。
真就太反常了。
「秀秀，你也帶燕燕出去玩。」林懷瑾等了片刻，眼見周遠還是不吱聲，只是眼睛骨碌碌轉，只能又對著女兒吩咐道。
林秀秀擔憂的看了周遠一眼，牽著周艷的小手往外走去。
周遠這肯定故意的，他知道，今天既然被林懷瑾盯上了，肯定要說點什麼。
不然的話，林懷瑾不會輕易放過他。
周遠倒不是怕林懷瑾收拾自己，而是要是被惦記上了，以後林懷瑾時不時過來關心他一下，那周遠也是得倒霉。
「我聽我們老師說的啊，不知道真不真。」周遠先假裝慌亂的堵了一句。
「沒事，我們就是閒聊。」林懷瑾又是一副老狐狸樣，笑眯眯的說道。
不過這個時候的林懷瑾心裡可是一沉，沒想到他就是一時善心，還真能從面前這孩子嘴裡掏點東西出來。
他並不是討厭對面的儒雅中年，而是不想跟一切有錢人拉上關係。
就周遠預估自家的條件，要是細算下來，論成份估計會評個中農。
就像剛才倒糖水的搪瓷缸，現在農村有幾家有那玩意？
還有周遠生病，每天一個雞蛋，在目前來說，也是相當奢侈了。
但周老四原來沒地，他的工錢具體有多少，外人也不清楚。
再加上周家村畢竟姓周，卻是讓周老四得了個貧農的名頭。
當然，那個區別不大，也就是周遠敏感一些而已。
周遠拒絕的話一說，現場空氣陷入了安靜。
林懷瑾詫異的看著周遠，周老四沒注意，但剛才林懷瑾可是聽得很清楚，周遠的北方官話，咬字相當清晰。
普通話還得過幾年，現在各地方官話，也有各地方特色。
北方還比較統一，但江南這邊，各地方官話都有夾帶私貨。
就像金陵官話，有些吳語詞彙，又融合了江淮方言，並且口音也特別。
而周遠前世從會說話開始，就學的普通話，雖然也帶了點地域差異，但已然非常少了。
周老四也是一副震驚的模樣，他為了自家大兒子的前途，可是頭一次開口求林懷瑾。
從林家處理鄉下的財產，也可以清楚林懷瑾是個明白人，對新國的政策有些了解。
知道以後社會上不允許有以前那種操作資本剝削老百姓的地主老財存在。
不論哪個年頭，能捨得手中之財的，都該是聰明人。
所以林家大概去了金陵，也不會想著把生意做大。反而會收縮生意，觀望一下才決定行止。
這個時候，林懷瑾還能信守諾言，想著帶周遠進城，真心是不容易的事了。
周老四雖然不懂社會大勢，卻是知道，但凡林家有別的辦法，都不會想著把家裡土地交公。
結果周遠還不願意，這可讓周老四傻了眼。
「啪」一巴掌就抽到了周遠脖頸上，力度很大，周遠眼前都黑了一下。
周遠回頭望去，卻見揍他的是他媽秦梅，這個時候正對他怒目而視。
周遠一縮脖子，連忙往邊上讓了一步。
對著秦梅勉強一笑，卻是沒想著改口。
林懷瑾若有所思的問道:「周伢子是吧？
你知道要是能在城裡學一門手藝，以後你就能留在城裡當城裡人了。
娶妻生子，以後也是城裡人。
別人想去都沒機會去，你為什麼不想去？」
周遠吱吱嗚嗚，卻是不知道怎麼回答。
如果只是陌生人對話，周遠倒是可以吹吹牛，跟林懷瑾大吹一下社會發展。
但現在讓他一個從沒出過青石鎮的孩子，跟幾個熟悉他的長輩解釋這些，他還真不知道怎麼說了。
周遠想了半天，憋紅了臉，才對著林懷瑾說道:「我想跟我爹趕鴨。」
這話，周遠焦急之下，倒是說的地道口音。
「養鴨，養鴨，要是以後還有鴨子養，我不想你繼承手藝？
你看看那些人，到年底恨不得把鴨毛都分光，到時候你拿什麼養？」周老四不是光說，而是直接動起了手，巴掌照著周遠後背就拍了上去。
也幸好周老四是雷聲大雨點小，雖然拍的起勁，但落在周遠後背上卻是沒什麼力度。
估計也是心疼周遠前幾天才落過水，擔心把他打壞了。
周遠沒躲，就站在原地死扛著。
沒奈何，他爹他媽一左一右站著，林懷瑾在前面，後面是看熱鬧的大小蘿莉。
前後跑了是丟臉，往秦梅那邊跑。下手更狠。
小弟二伢就被秦梅昨兒個掐了一下，直接一塊淤青。
「老四，你先歇歇氣，等孩子把話說清楚。
我看這孩子這段時間，也是學了不少東西的。
說不定他能說個一二三出來。」勸架的是林懷瑾，以前周遠性格可沒這麼強，見到他連句話都說不出來。
今天兩句話雖然說的沒頭沒腦，但態度卻是堅決，並且周遠進屋開始，全程沒有低過頭，眼神也沒躲閃，剛才面對他的時候，仿佛用一種研究的神情在戲謔的看他。
這是周遠前世帶過來的氣質，周遠所經歷的人生，就是蔑視一切權威。
不然他也不能三十不到，就退休養老了。
也就是不願意與人勾心鬥角，所以想著溫飽就好，玩樂一生。
「你好好說，要說的不好，老子還揍你。」周老四藉機下台，這熊孩子，剛才揍那麼多下，一點也不配合，好歹哼哼兩聲啊！
反而把他打累了。
周遠看看秦梅，又看看周老四，咧嘴一笑，一口大白牙。
然後又是頭一低，繼續做鋸嘴葫蘆。
這番操作，把周老四氣的不輕，目光四處尋摸，準備操個軟硬適中的傢伙，好好收拾周遠一頓。
「老四，你跟弟妹先出去，我跟孩子單獨聊聊，我也想聽聽他學了什麼新思想。」林懷瑾更加感興趣了。
周老四跟秦梅對視一眼，秦梅隱晦的點點頭，夫妻倆往外走去。
走到土馬路邊上，夫妻倆大眼瞪小眼，誰也不知道先說什麼。
「伢子不會前兩天落水嚇丟魂了吧？」還是秦梅先開口。
「晚上你給他喊喊。」周老四也是一臉鬱悶。
真就太反常了。
「秀秀，你也帶燕燕出去玩。」林懷瑾等了片刻，眼見周遠還是不吱聲，只是眼睛骨碌碌轉，只能又對著女兒吩咐道。
林秀秀擔憂的看了周遠一眼，牽著周艷的小手往外走去。
周遠這肯定故意的，他知道，今天既然被林懷瑾盯上了，肯定要說點什麼。
不然的話，林懷瑾不會輕易放過他。
周遠倒不是怕林懷瑾收拾自己，而是要是被惦記上了，以後林懷瑾時不時過來關心他一下，那周遠也是得倒霉。
「我聽我們老師說的啊，不知道真不真。」周遠先假裝慌亂的堵了一句。
「沒事，我們就是閒聊。」林懷瑾又是一副老狐狸樣，笑眯眯的說道。
不過這個時候的林懷瑾心裡可是一沉，沒想到他就是一時善心，還真能從面前這孩子嘴裡掏點東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