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神器怎可不示警？
周遠茫然，努力抬頭，那畫面也是往上延申，卻見一個褲管卻是挽了兩折。
褲腳邊磨損的發白，膝蓋處兩個方方正正的大補丁，看上去好眼熟。
「爹··」周遠下意識大喊道。
周遠別的沒看到，但那個三角頭，他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雖然江南地區，沒有太毒的長蟲，但那是後世。
後世赤煉蛇都能算上毒蛇了，但在這個年頭，比那玩意毒的蛇不知道有多少。
周遠不知道他怎麼能看到的，也不知道這個事是真是假，要不是那膝蓋處的兩個補丁一新一舊，他也不敢確定那玩意是在周老四腳下前方一米不到的地方。
那個新補丁，是昨兒個他媽秦梅才給周老四補的。
「做麼著？（做什麼，怎麼了）」。周老四也的確夠關心這個兒子，聽到周遠的驚呼，他生硬的停止了腳步，那腰擰的，周遠都擔心他明早挑不了水。
「你前面有蛇！」周遠直接用普通話回道。
這個時候，他也顧不上會不會露餡的問題了。
這個便宜爹對他不錯，他落水的這兩天，一天一個燉蛋給他補身子。
連兩個小的都不許吃。
周老四也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也就在這片刻之間，一道灰褐色的細長黑影，卻是如閃電一般，正好撲向周老四原來站的位置。
周老四下意識的扯下扁擔，往地上的黑影揮去。
這個時候，周遠才知道，扁擔兩端的鐵片到底有什麼用。
無事挑東西，有事當兵器。
只見殘影一閃，地上的黑影已然一刀兩斷。
周老四又順勢往地上一挑，短的那截，直接被他挑到了路邊。
當然，這只是周遠的觀感，事實上在周老四來說，這一切都是正常發揮。
生活在江南水鄉的人，別的不行，玩扁擔肯定一把好手。
有時候與隔壁村打群架，也是拳拳到肉。
當然，就像周遠他媽是隔壁的一樣，為了搶地搶水，該打的時候打。
但事情過後，該來往的時候也得來往。
所以扁擔這種東西，就成了最方便的兵器了。
竹製，長短適宜，揮舞得開，打在人身上也能斷骨裂筋。
關鍵力度可以掌握，可輕可重。
至於扁擔兩頭裝鐵片（尖刃），估計還是跟解放前時局有關。
再者，現在江南水鄉也有能傷人的野生動物，狼啊狐狸那種。
「呼，被這蛇鬧一口，搞不好就癱了。」周老四也是長舒一口氣。
他不是沒這個警惕心理，來的時候，他也曾經拿著竹杆打草驚蛇。
但誰能想到日近中午，又是走熟的路，卻是有這玩意躲在這呢？
「爹，這是麼著蛇（念sha）？」周遠眼見危險解除，也好奇的上前詢問，至於口音，這是現學現賣。
「土狗子，也有叫土公蛇的，
不過你林大伯那裡也叫它爛肚蝮，七寸子。你忘了，村後那誰，就被它咬過，小腿上挖掉一大塊肉。
要是時間拖長了，也能要人命。」周老四邊說，手上動作也沒停，直接用扁擔的尖頭在地上挖了坑，把短的那截挑到了坑裡。又挑了點土，直接把坑填了。
周遠這個時候才看清，周老四挑飛的那個，就是蛇頭。
周遠好奇的看著剩下的半截蛇尾，這蛇真不長，但卻是挺粗的，剛才瞄了一眼蛇頭，眼睛挺小，不仔細看的話還看不到眼睛。
三角頭，脖子卻不粗，就像三角長矛一樣，背部鱗片有鱗脊。
尾巴也短，看上去比較畸形。
怪不得周遠後世在江南水鄉玩耍的時候，聽到的就是土狗子沒長眼睛，靠吐一根細長的絲連在路上，如果有動物經過觸碰到了那根絲，土狗子撲上來就是一口。
周遠出生的時候，就算江南平原農村，也是很少見到有毒性的蛇了。
所以很多東西都是以訛傳訛，傳到他耳朵里，就已然完全變了樣。
至於周老四說的林大伯，周遠也知道，就是原來周老四的東家之子，跟周老四年紀差不多，據說還教過周老四讀書認字。
總歸不是那種臉譜化的地主老財，在本鄉本土的名聲也不差。
據說林家在金陵那邊有幾家鋪子，聽周老四講古說法，就是林家興盛的時候，整個青石鎮都是林家的，包括這邊的圩田。
不過後來落魄了，這才開了一家飯店，做板鴨，鹽水鵝這些在金陵小有名氣。
小日子進金陵後，林家應該是長居青石鎮的，在這邊娶妻生子，才會跟周老四有這段交情。
至少周遠記憶里，還有個穿著學生裝的女娃娃，跟在自己後面喊哥哥的畫面。
當然，讓這個時候的周遠去親近林家，那他肯定沒那麼傻。
林家以前不管風光與否，以後日子都不會太好過。
不過據周遠了解的情況分析，林家也是聰明人。
像是這邊屬於林家的圩田，還有周老四現在養的鴨子，都是林家捐出來的。
周遠這段時間，也就是熟悉著生活的環境，他不打算搞風搞雨。這個年頭，就他這個出身，也沒搞事的資格。
能安安穩穩的活下去，不沾染是非，也就是不容易的事了。
至於以後如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周遠彎腰撿起剩下的半截蛇肉，問道:「爹，這能吃麼？」
周遠到這個年頭，很多不習慣。
但最大不習慣就是菜里沒油，上廁所沒紙了。
他問起周老四的時候，已然下意識的咽起了口水。
沒奈何，他想起鮮美滑嫩的蛇羹了。
沒想到周老四聞言卻是嫌棄的說道:「這玩意有啥吃頭？小心身上長鱗片，回家爹給你燉蛋吃。
以後少學那些外地人說話，怪腔怪調的。」
「蝮蛇，又名短尾蝮……
野生，水官印收集品種＋1，開啟儲物空間。
……」一段空靈的聲音在周遠耳邊響起，這肯定不是周老四粗獷的聲音。
周老四正抱怨兒子的說話口音被工作組那些人教歪了。
卻是沒想到，周遠整個人都傻了。
他茫然四顧，看看手上拎著的蛇肉，又看看滴落於腳面的蛇血，感受著胸口熱滾滾的感覺，真心懵逼了。
褲腳邊磨損的發白，膝蓋處兩個方方正正的大補丁，看上去好眼熟。
「爹··」周遠下意識大喊道。
周遠別的沒看到，但那個三角頭，他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雖然江南地區，沒有太毒的長蟲，但那是後世。
後世赤煉蛇都能算上毒蛇了，但在這個年頭，比那玩意毒的蛇不知道有多少。
周遠不知道他怎麼能看到的，也不知道這個事是真是假，要不是那膝蓋處的兩個補丁一新一舊，他也不敢確定那玩意是在周老四腳下前方一米不到的地方。
那個新補丁，是昨兒個他媽秦梅才給周老四補的。
「做麼著？（做什麼，怎麼了）」。周老四也的確夠關心這個兒子，聽到周遠的驚呼，他生硬的停止了腳步，那腰擰的，周遠都擔心他明早挑不了水。
「你前面有蛇！」周遠直接用普通話回道。
這個時候，他也顧不上會不會露餡的問題了。
這個便宜爹對他不錯，他落水的這兩天，一天一個燉蛋給他補身子。
連兩個小的都不許吃。
周老四也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也就在這片刻之間，一道灰褐色的細長黑影，卻是如閃電一般，正好撲向周老四原來站的位置。
周老四下意識的扯下扁擔，往地上的黑影揮去。
這個時候，周遠才知道，扁擔兩端的鐵片到底有什麼用。
無事挑東西，有事當兵器。
只見殘影一閃，地上的黑影已然一刀兩斷。
周老四又順勢往地上一挑，短的那截，直接被他挑到了路邊。
當然，這只是周遠的觀感，事實上在周老四來說，這一切都是正常發揮。
生活在江南水鄉的人，別的不行，玩扁擔肯定一把好手。
有時候與隔壁村打群架，也是拳拳到肉。
當然，就像周遠他媽是隔壁的一樣，為了搶地搶水，該打的時候打。
但事情過後，該來往的時候也得來往。
所以扁擔這種東西，就成了最方便的兵器了。
竹製，長短適宜，揮舞得開，打在人身上也能斷骨裂筋。
關鍵力度可以掌握，可輕可重。
至於扁擔兩頭裝鐵片（尖刃），估計還是跟解放前時局有關。
再者，現在江南水鄉也有能傷人的野生動物，狼啊狐狸那種。
「呼，被這蛇鬧一口，搞不好就癱了。」周老四也是長舒一口氣。
他不是沒這個警惕心理，來的時候，他也曾經拿著竹杆打草驚蛇。
但誰能想到日近中午，又是走熟的路，卻是有這玩意躲在這呢？
「爹，這是麼著蛇（念sha）？」周遠眼見危險解除，也好奇的上前詢問，至於口音，這是現學現賣。
「土狗子，也有叫土公蛇的，
不過你林大伯那裡也叫它爛肚蝮，七寸子。你忘了，村後那誰，就被它咬過，小腿上挖掉一大塊肉。
要是時間拖長了，也能要人命。」周老四邊說，手上動作也沒停，直接用扁擔的尖頭在地上挖了坑，把短的那截挑到了坑裡。又挑了點土，直接把坑填了。
周遠這個時候才看清，周老四挑飛的那個，就是蛇頭。
周遠好奇的看著剩下的半截蛇尾，這蛇真不長，但卻是挺粗的，剛才瞄了一眼蛇頭，眼睛挺小，不仔細看的話還看不到眼睛。
三角頭，脖子卻不粗，就像三角長矛一樣，背部鱗片有鱗脊。
尾巴也短，看上去比較畸形。
怪不得周遠後世在江南水鄉玩耍的時候，聽到的就是土狗子沒長眼睛，靠吐一根細長的絲連在路上，如果有動物經過觸碰到了那根絲，土狗子撲上來就是一口。
周遠出生的時候，就算江南平原農村，也是很少見到有毒性的蛇了。
所以很多東西都是以訛傳訛，傳到他耳朵里，就已然完全變了樣。
至於周老四說的林大伯，周遠也知道，就是原來周老四的東家之子，跟周老四年紀差不多，據說還教過周老四讀書認字。
總歸不是那種臉譜化的地主老財，在本鄉本土的名聲也不差。
據說林家在金陵那邊有幾家鋪子，聽周老四講古說法，就是林家興盛的時候，整個青石鎮都是林家的，包括這邊的圩田。
不過後來落魄了，這才開了一家飯店，做板鴨，鹽水鵝這些在金陵小有名氣。
小日子進金陵後，林家應該是長居青石鎮的，在這邊娶妻生子，才會跟周老四有這段交情。
至少周遠記憶里，還有個穿著學生裝的女娃娃，跟在自己後面喊哥哥的畫面。
當然，讓這個時候的周遠去親近林家，那他肯定沒那麼傻。
林家以前不管風光與否，以後日子都不會太好過。
不過據周遠了解的情況分析，林家也是聰明人。
像是這邊屬於林家的圩田，還有周老四現在養的鴨子，都是林家捐出來的。
周遠這段時間，也就是熟悉著生活的環境，他不打算搞風搞雨。這個年頭，就他這個出身，也沒搞事的資格。
能安安穩穩的活下去，不沾染是非，也就是不容易的事了。
至於以後如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周遠彎腰撿起剩下的半截蛇肉，問道:「爹，這能吃麼？」
周遠到這個年頭，很多不習慣。
但最大不習慣就是菜里沒油，上廁所沒紙了。
他問起周老四的時候，已然下意識的咽起了口水。
沒奈何，他想起鮮美滑嫩的蛇羹了。
沒想到周老四聞言卻是嫌棄的說道:「這玩意有啥吃頭？小心身上長鱗片，回家爹給你燉蛋吃。
以後少學那些外地人說話，怪腔怪調的。」
「蝮蛇，又名短尾蝮……
野生，水官印收集品種＋1，開啟儲物空間。
……」一段空靈的聲音在周遠耳邊響起，這肯定不是周老四粗獷的聲音。
周老四正抱怨兒子的說話口音被工作組那些人教歪了。
卻是沒想到，周遠整個人都傻了。
他茫然四顧，看看手上拎著的蛇肉，又看看滴落於腳面的蛇血，感受著胸口熱滾滾的感覺，真心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