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和光同塵
姜塵承認他眼紅了。
單從氣息判斷，那人的修為比起自己還要差一些，一身裝備卻比自己好了太多。
想了想，又在對方屍體上摸索了一陣，居然還真摸出來四顆下品靈石。
這傢伙到底劫了多少人才攢下這麼多家底的。
雖然棱刺和面具都只是凡級下品，但加起來少說也值一百多顆下品靈石。
這麼大一筆財富，他得畫一千多張安神符才能湊出來啊。
難怪都說殺人放火金腰帶，通過劫掠獲取資源的速度是真的快。
不過，這些東西現在都歸他了。
小心收好兩件寶物，姜塵又開始頭疼屍體的處理問題。
窗外隱約能聽到巡邏弟子從天上飛過的破空聲，姜塵心中的緊迫感也越發強烈。
不能再拖了，要是被人聞到血腥味就麻煩了。
一念及此，姜塵當即丟出兩張潔淨符祛除房屋內的血腥味，又拿來鐵鍬，撬開地板便開始挖坑。
反正一時間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乾脆埋起來得了。
就當是幫這位不速之客入土為安吧。
……
「終於搞定了！」
姜塵用力夯實了下地面，將地板歸位，又往自己身上丟了張潔淨符。
確保看不出異常之後，他如釋重負，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整個下午，他都耗在了這件事情上，直到傍晚才終於完工。
一邊挖坑，一邊警惕外界動靜，又擔心埋得太淺容易被發現……
各種因素都讓姜塵心力交瘁，快要和拾荒有的一拼了。
「可惜沒學過土系術法，不然能輕鬆許多。」
「堂堂修仙者挖個坑居然還用這麼原始的手段，說出去不得讓人笑死。」
姜塵擦去額頭的汗珠，感受著依然有些劇烈的心跳，眼神莫名。
明明不久前他還只想著怎麼賺取靈石交上房租應對李同的覬覦，現在卻在思考如何殺人埋屍。
「這該死的世道！」
姜塵狠狠罵了一句，坐在地上喘了會，便拖著疲憊的身軀給自己準備晚飯。
折騰了一整天，他已經快要餓癱了，必須好好犒勞一下自己。
……
接下來幾天姜塵都窩在家裡。
該畫符畫符，該修煉修煉，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但每當周圍有巡邏修士經過，他還是忍不住有些緊張，生怕被人發現那具屍體。
尤其是當巡邏隊抓住劫掠者並當場處死的時候，姜塵更是害怕到了極致。
直到十天後的一早，李同照常上門催繳房租，姜塵才意識到自己的擔憂是多餘的。
這段時日東嶺街又有不少新面孔搬進東嶺街，但這並沒有影響到李同。
只要能收到房租，是誰繳納的並不重要。
或許開陽宗壓根就沒有在意他們的死活，對於宗門而言，他們這些散修終究只是拾荒用的『耗材』罷了。
確定無人關注那不速之客的消失，姜塵鬆了口氣的同時，心中又隱隱發寒。
「在這種地方生活著實沒什麼安全感，可以的話還是得想辦法離開這裡。」
開陽坊的確沒有在意，但誰也說不好那不速之客還有沒有同夥。
要是察覺到不對勁主動摸上門來，那可就麻煩了。
姜塵心頭暗暗警醒，聽到門外的催促，還是堆出笑臉，開門相迎。
「怎麼這麼慢。」
許是被最近頻發的兇案影響，李同的語氣明顯有些生冷。
「這個月房租漲到五顆下品靈石，不容拖欠。」
「五顆！」
姜塵倒吸了一口冷氣，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他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會漲這麼多。
五顆下品靈石，這壓根沒打算讓他們這些普通散修住下去啊。
「沒錯，就是五顆。」
李同眯起雙眼，道：「怎麼樣，要不要做我的義子？只要你同意，你不僅不用交房租，我還能把你帶到坊市里去居住，那裡可無人敢胡亂作惡。」
「你可好好想清楚，下次就沒有這種機會了。」
姜塵心頭一凜，知道李同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
真的得趕緊跑路了啊……
姜塵從口袋裡摸出五顆下品靈石，想了想，又摸出一張符籙一同遞給李同。
「多謝李管事美意，不過我怕是無福消受了。」
「不識好歹！」
聽到姜塵拒絕，李同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周身法力激盪，當場就要發作。
只是在看到姜塵遞來的符籙後，李同卻突然偃旗息鼓，臉上更是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以李同的眼光自然看得出來這張五雷符才畫完沒多久，出自何人自不必說。
「五雷符……你居然還掌握了這等技藝，那就難怪了。」
「李管事過譽，只是運氣使然。」
姜塵被盯得心裡發毛，擦了擦額頭冷汗，勉強擠出笑容，
五雷符的難度要比安神符高得多，除了筆法變得更加繁複，還需要搭配雷擊木調配專門的符墨。
他也是到昨天才堪堪掌握其畫法，而且成功率也很低，幾乎將所有材料耗盡才成功了六張。
這一波他可是虧大了。
「這五雷符雖然品級不高，但也不是那麼好繪製的。」
「我宗即將組建拾荒隊，對這五雷符需求不小，你若是願意，可將其出售給我宗，價格絕對公道。」
「拾荒隊？」
姜塵聞言一愣，開陽宗居然捨得派自家弟子去拾荒，太陽莫不是要打西邊出來了。
「具體事宜不日就會通知下來，你自己留心即可。」
李同拍了拍姜塵的肩膀，笑道：「好好努力，這可是樁大機緣。」
「……多謝李管事提醒。」
姜塵目送李同離開，待其走遠之後，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雖然只有一瞬，但李同爆發氣勢的時候他居然連半點反抗的心思都生不起。
鍊氣初期和後期的差距真就這麼大？
姜塵第一次對自己沒有在李同面前桀驁不馴而感到慶幸。
只要李同願意，完全可以在自己毫無反抗能力的情況下取走他的性命。
雖然對李同就這麼放過自己有些意外，但這次總算是被他矇混過去了，順帶還給自己貼上了符師的標籤。
他其實很想一直這麼悶聲發大財，默默攢錢等湊齊傳送費就離開這個鬼地方，
但一個毫無跟腳、又不怎麼去拾荒的小散修，卻付得起越發高昂的房租，甚至還吃得起妖獸肉，這本身就很有問題！
可若是加上符師的標籤，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至於說會不會引來額外的關注……
這開陽坊散修至少上萬，掌握修仙技藝的不說上千，幾百總是有的，誰有空來關注他這個新手。
人類從來只會關注最強和最弱，修士也不例外。
所以唯有和光同塵，才能更好地隱藏自己，並在這裡活得更加長久。
「不過就因為一個符師的身份，李同就這麼放過我了？」
姜塵微微蹙眉，李同臨走時的笑容讓他有點在意，直覺告訴他這事情恐怕沒有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難道是因為這拾荒隊的事情？」
雖然聽著像是開陽宗自己組建的官方隊伍，但那些宗門修士真的願意進入荒墟？
別人信不信他不清楚，反正他是萬萬不信的。
「還是去問問吳道友，他交友廣闊，或許知道得更清楚一點。」
單從氣息判斷，那人的修為比起自己還要差一些，一身裝備卻比自己好了太多。
想了想，又在對方屍體上摸索了一陣，居然還真摸出來四顆下品靈石。
這傢伙到底劫了多少人才攢下這麼多家底的。
雖然棱刺和面具都只是凡級下品，但加起來少說也值一百多顆下品靈石。
這麼大一筆財富，他得畫一千多張安神符才能湊出來啊。
難怪都說殺人放火金腰帶，通過劫掠獲取資源的速度是真的快。
不過，這些東西現在都歸他了。
小心收好兩件寶物，姜塵又開始頭疼屍體的處理問題。
窗外隱約能聽到巡邏弟子從天上飛過的破空聲，姜塵心中的緊迫感也越發強烈。
不能再拖了，要是被人聞到血腥味就麻煩了。
一念及此，姜塵當即丟出兩張潔淨符祛除房屋內的血腥味，又拿來鐵鍬，撬開地板便開始挖坑。
反正一時間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乾脆埋起來得了。
就當是幫這位不速之客入土為安吧。
……
「終於搞定了！」
姜塵用力夯實了下地面，將地板歸位，又往自己身上丟了張潔淨符。
確保看不出異常之後，他如釋重負，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整個下午，他都耗在了這件事情上，直到傍晚才終於完工。
一邊挖坑，一邊警惕外界動靜，又擔心埋得太淺容易被發現……
各種因素都讓姜塵心力交瘁，快要和拾荒有的一拼了。
「可惜沒學過土系術法，不然能輕鬆許多。」
「堂堂修仙者挖個坑居然還用這麼原始的手段，說出去不得讓人笑死。」
姜塵擦去額頭的汗珠，感受著依然有些劇烈的心跳，眼神莫名。
明明不久前他還只想著怎麼賺取靈石交上房租應對李同的覬覦，現在卻在思考如何殺人埋屍。
「這該死的世道！」
姜塵狠狠罵了一句，坐在地上喘了會，便拖著疲憊的身軀給自己準備晚飯。
折騰了一整天，他已經快要餓癱了，必須好好犒勞一下自己。
……
接下來幾天姜塵都窩在家裡。
該畫符畫符，該修煉修煉，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但每當周圍有巡邏修士經過，他還是忍不住有些緊張，生怕被人發現那具屍體。
尤其是當巡邏隊抓住劫掠者並當場處死的時候，姜塵更是害怕到了極致。
直到十天後的一早，李同照常上門催繳房租，姜塵才意識到自己的擔憂是多餘的。
這段時日東嶺街又有不少新面孔搬進東嶺街，但這並沒有影響到李同。
只要能收到房租，是誰繳納的並不重要。
或許開陽宗壓根就沒有在意他們的死活，對於宗門而言，他們這些散修終究只是拾荒用的『耗材』罷了。
確定無人關注那不速之客的消失，姜塵鬆了口氣的同時，心中又隱隱發寒。
「在這種地方生活著實沒什麼安全感，可以的話還是得想辦法離開這裡。」
開陽坊的確沒有在意，但誰也說不好那不速之客還有沒有同夥。
要是察覺到不對勁主動摸上門來，那可就麻煩了。
姜塵心頭暗暗警醒，聽到門外的催促，還是堆出笑臉，開門相迎。
「怎麼這麼慢。」
許是被最近頻發的兇案影響，李同的語氣明顯有些生冷。
「這個月房租漲到五顆下品靈石，不容拖欠。」
「五顆！」
姜塵倒吸了一口冷氣，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他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會漲這麼多。
五顆下品靈石，這壓根沒打算讓他們這些普通散修住下去啊。
「沒錯，就是五顆。」
李同眯起雙眼，道：「怎麼樣，要不要做我的義子？只要你同意，你不僅不用交房租，我還能把你帶到坊市里去居住，那裡可無人敢胡亂作惡。」
「你可好好想清楚，下次就沒有這種機會了。」
姜塵心頭一凜，知道李同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
真的得趕緊跑路了啊……
姜塵從口袋裡摸出五顆下品靈石，想了想，又摸出一張符籙一同遞給李同。
「多謝李管事美意，不過我怕是無福消受了。」
「不識好歹！」
聽到姜塵拒絕，李同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周身法力激盪，當場就要發作。
只是在看到姜塵遞來的符籙後，李同卻突然偃旗息鼓，臉上更是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以李同的眼光自然看得出來這張五雷符才畫完沒多久，出自何人自不必說。
「五雷符……你居然還掌握了這等技藝，那就難怪了。」
「李管事過譽，只是運氣使然。」
姜塵被盯得心裡發毛，擦了擦額頭冷汗，勉強擠出笑容，
五雷符的難度要比安神符高得多，除了筆法變得更加繁複，還需要搭配雷擊木調配專門的符墨。
他也是到昨天才堪堪掌握其畫法，而且成功率也很低，幾乎將所有材料耗盡才成功了六張。
這一波他可是虧大了。
「這五雷符雖然品級不高，但也不是那麼好繪製的。」
「我宗即將組建拾荒隊，對這五雷符需求不小，你若是願意，可將其出售給我宗，價格絕對公道。」
「拾荒隊？」
姜塵聞言一愣，開陽宗居然捨得派自家弟子去拾荒，太陽莫不是要打西邊出來了。
「具體事宜不日就會通知下來，你自己留心即可。」
李同拍了拍姜塵的肩膀，笑道：「好好努力，這可是樁大機緣。」
「……多謝李管事提醒。」
姜塵目送李同離開，待其走遠之後，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雖然只有一瞬，但李同爆發氣勢的時候他居然連半點反抗的心思都生不起。
鍊氣初期和後期的差距真就這麼大？
姜塵第一次對自己沒有在李同面前桀驁不馴而感到慶幸。
只要李同願意，完全可以在自己毫無反抗能力的情況下取走他的性命。
雖然對李同就這麼放過自己有些意外，但這次總算是被他矇混過去了，順帶還給自己貼上了符師的標籤。
他其實很想一直這麼悶聲發大財，默默攢錢等湊齊傳送費就離開這個鬼地方，
但一個毫無跟腳、又不怎麼去拾荒的小散修，卻付得起越發高昂的房租，甚至還吃得起妖獸肉，這本身就很有問題！
可若是加上符師的標籤，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至於說會不會引來額外的關注……
這開陽坊散修至少上萬，掌握修仙技藝的不說上千，幾百總是有的，誰有空來關注他這個新手。
人類從來只會關注最強和最弱，修士也不例外。
所以唯有和光同塵，才能更好地隱藏自己，並在這裡活得更加長久。
「不過就因為一個符師的身份，李同就這麼放過我了？」
姜塵微微蹙眉，李同臨走時的笑容讓他有點在意，直覺告訴他這事情恐怕沒有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難道是因為這拾荒隊的事情？」
雖然聽著像是開陽宗自己組建的官方隊伍，但那些宗門修士真的願意進入荒墟？
別人信不信他不清楚，反正他是萬萬不信的。
「還是去問問吳道友，他交友廣闊，或許知道得更清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