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獸潮
「它們？」
李長安朝阿姎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天幕之下夜色深沉，廣闊田壟一路延伸到遠處的龍淵山脈。
老林子影影綽綽，燈籠一樣的紅芒明滅不定，略微估算，足足有數十之多！
「......」
李長安眉頭微皺，看了眼手背上的巴蛇烙印：「這東西在望月居時就有異動，果然是那巴蛇在搞鬼......阿姎，那些是什麼？」
他還清晰記得前些天，張虎被他射殺，屍體拋下懸崖，最後居然化作一頭蛇倀鬼找了回來。
手上這巴蛇烙印就是那時候種下的禍根。
「不是蛇倀鬼......」
阿姎大眼睛撲閃，直勾勾盯著遠處山腳下的密林，抽了抽鼻子：「應該是一群山精野怪，數量有很多，但修為不高，只有你們說嘞蘊氣......
不過，它們中有一頭巴蛇氣息格外濃郁的，可能是那條巴蛇嘞跟屁蟲，比小鍋鍋你強不少。」
「這麼說，那東西就是領頭的？」
李長安盤算了一下，憑藉圓滿鎮魔刀法和青冥劍錄，他肯定能斬滅那些嘍囉。
而如果領頭的妖物不是太強，修為只在半步玄元，或者玄元初期，他也可以試著應付。
實在不行，還可以請二爺出手。
老人家就在隔壁，到時候打起來，肯定能發現外界的戰鬥。
「正好借這些東西練練劍！」
李長安抖甩青鋒，心中戰意升騰。
雖然預支道籙的時候說他完全駕馭了滄溟死氣，但還沒在活物身上嘗試過，來得正好。
「去把我的弓和箭取來。」
李長安說道。
雖然劍術有成，但箭術也不能丟了。
李憐月趕忙小跑回屋，出來時懷裡已經多了一張柘木弓、一袋玄鐵箭。
李長安接過柘木弓，抽出箭矢搭弓蓄弦。
月華之下，玄鐵箭簇寒光閃爍，又迅速裹上一層漆黑陰冷的迷濛死氣。
「你們先回去......」
——
秋天的麥子早就在霜降之前割完了，田壟間只剩下短而粗的麥秸。
田埂縱橫交錯，四野空曠寂寥。
成群的黑影披著月華，從山腳下狂奔而來，厚實肉墊踐踏在這些麥秸上，輕而易舉將之踩斷，咔嚓作響。
兩頭獠牙掛著涎水的黑狼並肩狂奔，沖在最前方，目標直指遠處村舍。
「嘿嘿這就是山外的世界，果然有些不一樣，狍子兔子都吃膩了，我要換換口味......」
「勸你還是管住嘴，要是碰了靈尊的寶藥，你就等著被它吞了！」
「你踏馬狗腦袋被狍子踢了？老子說的是那座人類城池！」
「那也沒戲！靈尊早就下了令，那城池裡的十萬生魂被大人物看中，少一個都不行！」
「十萬生魂？」
「......」
踐踏麥田的轟隆聲與夜風混在一起，淹沒了弓弦嗡鳴。
就在它們發足狂奔，迅速接近目標之際，眼前兩點黑影迅速擴大，轉瞬便將視野完全占據。
「噗噗」兩聲，黑血迸濺。
眼球炸裂的爆響裹著劇痛直衝腦門，沖在前頭的黑狼轟然跌倒，翻騰著滾出數丈，在麥田裡犁出一條溝壑。
還不等它嗚咽起身，腐骨蝕髓的黑氣就順著傷口瘋狂蔓延，如跗骨之蛆般黏在血肉之上。
皮毛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潰爛，化作腥臭濃水滲入麥田。
眨眼之間，竟只剩下森森白骨。
「？」
見同伴捂著腦袋瘋狂慘叫打滾，另一頭黑狼後頸皮毛炸起，眼瞳陡然縮成針尖。
只一瞬間，護體罡氣沖天而起，迅速覆蓋皮毛血肉，接著它猛然轉頭，望向遠處田壟。
田埂上，一道單薄身影衣衫獵獵，
手中三尺青鋒照出寒芒。
他隻身橫在村舍前方，就這麼靜靜看著自己。
烏雲蓋住月華，他忽地踏前一步，長劍顫鳴間，靴底踏碎麥秸。他腳步越來越快，最後竟開始發足狂奔，朝它們極速掠來！
好像自己才是今晚的獵物！
「嗷嗚！！找死！」
那些跑到山裡的獵人見了它，哪個不是被嚇得屁滾尿流？它哪裡見過這種人類？
反了天了！
肉墊彈出森寒鋼刀，它筋肉鼓起，怒吼一聲，與周圍十數頭狼妖齊齊暴起，形成合圍之勢，朝那不知死活的少年衝去。
李長安眼神凌厲，早就靠『捕風捉影』洞察先機，看出這些妖物破綻，從而預判出招軌跡。
青冥劍錄圓滿，受益的不僅是劍術，其中同樣包含身法一道。
現如今的他，已然與之前不可同日而語。
——嗡！
劍鋒斜撩帶起清亮嘯鳴，
照雪寶劍化作殘影，轉瞬斬出十數劍，潑墨般的滄溟劍氣化作萬千鐵雨，朝那十數頭狼妖覆壓而去。
「嗷嗚！！」
「蘊氣初期的小崽子，竟敢單身沖陣，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裡！」
李長安靈氣外放的瞬間，狼妖們就已看穿他的修為，不過是和它們同一層次，甚至更弱。
怕是連它們的護體罡氣都破不了！
沖在最前的一頭後腳猛然發力，躍至半空，蒲扇巨掌裹著腥風砸下，瞬間擊潰劍氣！
「哈哈哈......」
狼妖嘴角咧開，露出森寒獠牙，然而來不及感受碾壓對手的快感，它瞳孔驟縮。
劍氣之後，少年劍客的身影緊隨而至，接著雪亮刀光一閃，晃得它睜不開眼。
噗！
它感覺那少年劍客斬出了一劍，自己的護體罡氣也僅僅阻隔一瞬，便被毫無滯澀地切開。
再度睜眼，它驚恐地發現，自己身體竟已斷作兩截，血肉內臟潑灑滿地。
兩片狼屍轟然落地，
李長安倒掠三丈，躲開漫天血雨。
接著照雪長劍脫手，化作九道劍影，裹挾著麥田裡尚未散盡的妖血沖天而起。
九道劍光交錯絞殺，朝那剩餘的十幾頭狼妖籠罩而去。
「......」
黑雲般的獸潮後方，
一道窈窕身影默然而立。
她身著黑裙，眼角覆著點點鱗甲，墨綠豎瞳鎖定在那少年劍客的身上，臉色逐漸陰沉。
那少年每掠出一步，每斬出一劍，就有一頭妖獸斃命，數十頭同境妖獸圍攻，非但不落下風，似乎還沒有出現力竭的跡象。
實在匪夷所思。
她看了許久，也沒看出什麼門道。
「好個不知死活的人類，吞了靈尊的寶藥，現在倒讓你成了勢......」
李長安朝阿姎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天幕之下夜色深沉，廣闊田壟一路延伸到遠處的龍淵山脈。
老林子影影綽綽，燈籠一樣的紅芒明滅不定，略微估算，足足有數十之多！
「......」
李長安眉頭微皺，看了眼手背上的巴蛇烙印：「這東西在望月居時就有異動，果然是那巴蛇在搞鬼......阿姎，那些是什麼？」
他還清晰記得前些天，張虎被他射殺，屍體拋下懸崖，最後居然化作一頭蛇倀鬼找了回來。
手上這巴蛇烙印就是那時候種下的禍根。
「不是蛇倀鬼......」
阿姎大眼睛撲閃，直勾勾盯著遠處山腳下的密林，抽了抽鼻子：「應該是一群山精野怪，數量有很多，但修為不高，只有你們說嘞蘊氣......
不過，它們中有一頭巴蛇氣息格外濃郁的，可能是那條巴蛇嘞跟屁蟲，比小鍋鍋你強不少。」
「這麼說，那東西就是領頭的？」
李長安盤算了一下，憑藉圓滿鎮魔刀法和青冥劍錄，他肯定能斬滅那些嘍囉。
而如果領頭的妖物不是太強，修為只在半步玄元，或者玄元初期，他也可以試著應付。
實在不行，還可以請二爺出手。
老人家就在隔壁，到時候打起來，肯定能發現外界的戰鬥。
「正好借這些東西練練劍！」
李長安抖甩青鋒，心中戰意升騰。
雖然預支道籙的時候說他完全駕馭了滄溟死氣，但還沒在活物身上嘗試過，來得正好。
「去把我的弓和箭取來。」
李長安說道。
雖然劍術有成，但箭術也不能丟了。
李憐月趕忙小跑回屋，出來時懷裡已經多了一張柘木弓、一袋玄鐵箭。
李長安接過柘木弓，抽出箭矢搭弓蓄弦。
月華之下，玄鐵箭簇寒光閃爍，又迅速裹上一層漆黑陰冷的迷濛死氣。
「你們先回去......」
——
秋天的麥子早就在霜降之前割完了，田壟間只剩下短而粗的麥秸。
田埂縱橫交錯，四野空曠寂寥。
成群的黑影披著月華，從山腳下狂奔而來，厚實肉墊踐踏在這些麥秸上，輕而易舉將之踩斷，咔嚓作響。
兩頭獠牙掛著涎水的黑狼並肩狂奔，沖在最前方，目標直指遠處村舍。
「嘿嘿這就是山外的世界，果然有些不一樣，狍子兔子都吃膩了，我要換換口味......」
「勸你還是管住嘴，要是碰了靈尊的寶藥，你就等著被它吞了！」
「你踏馬狗腦袋被狍子踢了？老子說的是那座人類城池！」
「那也沒戲！靈尊早就下了令，那城池裡的十萬生魂被大人物看中，少一個都不行！」
「十萬生魂？」
「......」
踐踏麥田的轟隆聲與夜風混在一起，淹沒了弓弦嗡鳴。
就在它們發足狂奔，迅速接近目標之際，眼前兩點黑影迅速擴大，轉瞬便將視野完全占據。
「噗噗」兩聲，黑血迸濺。
眼球炸裂的爆響裹著劇痛直衝腦門，沖在前頭的黑狼轟然跌倒，翻騰著滾出數丈，在麥田裡犁出一條溝壑。
還不等它嗚咽起身，腐骨蝕髓的黑氣就順著傷口瘋狂蔓延，如跗骨之蛆般黏在血肉之上。
皮毛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潰爛，化作腥臭濃水滲入麥田。
眨眼之間，竟只剩下森森白骨。
「？」
見同伴捂著腦袋瘋狂慘叫打滾，另一頭黑狼後頸皮毛炸起，眼瞳陡然縮成針尖。
只一瞬間，護體罡氣沖天而起，迅速覆蓋皮毛血肉，接著它猛然轉頭，望向遠處田壟。
田埂上，一道單薄身影衣衫獵獵，
手中三尺青鋒照出寒芒。
他隻身橫在村舍前方，就這麼靜靜看著自己。
烏雲蓋住月華，他忽地踏前一步，長劍顫鳴間，靴底踏碎麥秸。他腳步越來越快，最後竟開始發足狂奔，朝它們極速掠來！
好像自己才是今晚的獵物！
「嗷嗚！！找死！」
那些跑到山裡的獵人見了它，哪個不是被嚇得屁滾尿流？它哪裡見過這種人類？
反了天了！
肉墊彈出森寒鋼刀，它筋肉鼓起，怒吼一聲，與周圍十數頭狼妖齊齊暴起，形成合圍之勢，朝那不知死活的少年衝去。
李長安眼神凌厲，早就靠『捕風捉影』洞察先機，看出這些妖物破綻，從而預判出招軌跡。
青冥劍錄圓滿，受益的不僅是劍術，其中同樣包含身法一道。
現如今的他，已然與之前不可同日而語。
——嗡！
劍鋒斜撩帶起清亮嘯鳴，
照雪寶劍化作殘影，轉瞬斬出十數劍，潑墨般的滄溟劍氣化作萬千鐵雨，朝那十數頭狼妖覆壓而去。
「嗷嗚！！」
「蘊氣初期的小崽子，竟敢單身沖陣，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裡！」
李長安靈氣外放的瞬間，狼妖們就已看穿他的修為，不過是和它們同一層次，甚至更弱。
怕是連它們的護體罡氣都破不了！
沖在最前的一頭後腳猛然發力，躍至半空，蒲扇巨掌裹著腥風砸下，瞬間擊潰劍氣！
「哈哈哈......」
狼妖嘴角咧開，露出森寒獠牙，然而來不及感受碾壓對手的快感，它瞳孔驟縮。
劍氣之後，少年劍客的身影緊隨而至，接著雪亮刀光一閃，晃得它睜不開眼。
噗！
它感覺那少年劍客斬出了一劍，自己的護體罡氣也僅僅阻隔一瞬，便被毫無滯澀地切開。
再度睜眼，它驚恐地發現，自己身體竟已斷作兩截，血肉內臟潑灑滿地。
兩片狼屍轟然落地，
李長安倒掠三丈，躲開漫天血雨。
接著照雪長劍脫手，化作九道劍影，裹挾著麥田裡尚未散盡的妖血沖天而起。
九道劍光交錯絞殺，朝那剩餘的十幾頭狼妖籠罩而去。
「......」
黑雲般的獸潮後方，
一道窈窕身影默然而立。
她身著黑裙，眼角覆著點點鱗甲，墨綠豎瞳鎖定在那少年劍客的身上，臉色逐漸陰沉。
那少年每掠出一步，每斬出一劍，就有一頭妖獸斃命，數十頭同境妖獸圍攻，非但不落下風，似乎還沒有出現力竭的跡象。
實在匪夷所思。
她看了許久，也沒看出什麼門道。
「好個不知死活的人類，吞了靈尊的寶藥，現在倒讓你成了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