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兔三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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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中原人有個詞語叫啷個嘞......就是講兔兔喜歡打很多黑洞洞.....哎喲想不起來咯。」

  星輝般的螢火蠱蟲照亮前路三丈距離。

  石梯甬道黑暗幽深,不知通向何處。

  幽暗甬道內除了靴子踏地的腳步,就只剩下阿姎絞盡腦汁,抓耳撓腮的細微嗓音:「一兔三窟窿?不對不對......」

  李長安神識散開,警惕著四周動靜。

  見阿姎繞來繞去,距離正確答案只差臨門一腳,卻始終邁不進去,有些無奈。

  「狡兔三窟。」

  「誒對對,就是啷個!」

  阿姎眼前一亮,不再抓耳撓頭,大喘氣著給自己順毛,就像剛經歷什麼劇烈運動。

  「還是小鍋鍋腦瓜子靈光,再想不起來......再想不起來,咱要背過氣咯。」

  李長安不知道這小東西還有強迫症,心下一笑,冷白麵皮微微勾起。

  甬道陰森壓抑,只有螢火微光照亮引路。

  李長安死氣入體後,這副尊榮實在有些詭異,嚇得阿姎一激靈:「小鍋鍋你莫要笑,咱有點害怕咯......」

  「有這麼嚴重嗎?」

  李長安心中疑惑,只得收斂笑容。

  想著回去之後一定得好好看看。

  狡兔三窟,城隍廟枯井下的暗道直通深山,祖祠大殿後又挖一條,徐家確實配得上這詞。

  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

  古代帝王都有修暗道的,更別說心術不正,勾連妖邪的徐家。

  李長安就怕腳下這條甬道也是逃生用,若是如此,只怕那徐敖和一干嫡脈已經趁亂逃走。

  徐府這座幻陣,以及徐府上下眾多陷入瘋魔的家丁僕役,就是用來拖延時間。

  想到這裡,他腳步加快了些。

  不知走了多久,視野開始昏暗壓抑。

  引路的螢火蠱蟲能照亮的範圍逐漸縮小,最後竟然堪堪退至腳下幾寸。

  甬道也越發陰寒,就連空氣都潮濕沉濁了許多,變得粘稠似水。

  這表明李長安已經到了地下深處。

  也不知徐家挖這麼深,到底想幹什麼。

  「小鍋鍋,這黑霧的濃郁程度,好像跟廣場之前差不多,你覺得嘞?」

  「嗯,可能是接近源頭了......」

  又行進約莫半刻鐘,不僅是石梯上的血跡,就連空氣中的血腥氣也越發濃重。

  前方一抹亮光引起阿姎注意。

  「到頭了小鍋鍋......」

  李長安點頭,五指緊扣鋼刀。

  幾息過後,兩人進入一方粗陋石室。

  神識嗡然散開,確認沒有感受到危險後,李長安又用之前的方法,全力催動紫微玄清真解。

  直至將這石室內的污穢死氣煉化過半,視野這才逐漸清晰明朗起來。

  「這死氣雖然污穢陰暗,但品質似乎比外界游離的天然靈氣要高,精純許多......只可惜量太少了,不足以撼動脊柱大龍上的諸多靈竅。」

  感受完體內變化,李長安有些意猶未盡。

  不過眼下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他將目光重新落向石室。

  除開沒有關押百姓的鐵牢,這石室的格局布置,空間大小,血池蓮台......竟然和山谷之中那座如出一轍。

  地上依舊是血腥瀰漫,躺著許多人影。

  除開疑似徐府護院族老的四五個人外,周雲山和府尊秦寒,竟然也在其中。

  他們二人昏迷不醒,身上衣衫滿是血污,面部也是黑氣繚繞,明顯是吸入過多污穢死氣所致。

  雖然鼻息微弱,尚且還算活著。

  但這石室中的其他人,全部斃命。

  李長安用同樣的辦法,為周雲山和府尊秦寒剝離死氣,又檢查一圈,卻沒找到徐敖。

  「小鍋鍋,蓮台上好像有東西!」

  阿姎豎起耳朵,朝蓮台抽了抽鼻子。


  李長安抬眼望去。

  其實不用阿姎說他也注意到了。

  那蓮台中央不知存放著什麼東西,正源源不絕朝四周噴涌黑霧,這石室以及外界那些污穢死氣,源頭可能就在於此。

  他沒有猶豫,順著石梯走上蓮台中央。

  昨夜那兩名神秘男子在場,李長安沒有機會親自查探蓮台,眼下總算看清了模樣。

  蓮台刻滿符文凹槽,首尾相連形成閉環。

  這些溝渠凹槽又被血水填滿,不知在什麼力量的催動下,竟然在緩緩流動。

  而這些血漿的來源......

  李長安掃了眼腳邊。

  只見一名褐衣男子倒在蓮台上,脖頸撕裂的豁口處,正汩汩湧出血線,滴入符文凹槽內。

  兩隻眼珠子充血瞪大,臉上還殘留著驚懼與難以置信的情緒。

  「這不是那個臭屁公子身邊的護衛嗎?」

  阿姎也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

  李長安也有些意外。

  這褐衣護衛臨死前的表情,好像是不敢相信自己人背刺了他,把他當成開啟幻陣的祭品。

  至於做這件事的人是誰,自然也不用說。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李長安將目光落於蓮台中央,只見凸起的凹槽內,一顆不知什麼材質的漆黑珠子靜置其中。

  「小鍋鍋,這應該就是整座幻陣的陣眼,拿走它,幻陣不攻自破咯......」阿姎盯著凹槽說道。

  李長安也知道。

  當他凝視這顆漆黑石珠時,心臟竟在不由自主地加速,仿佛看到了什麼人間美味。

  一種難以言喻的吸引力,正試圖讓他主動伸手,將那顆石珠拿起,占為己有。

  他很清楚,這石珠裡面蘊含著濃郁精純到極致的死氣,只要煉化一點,恐怕能抵上在外界吐納幾天。

  ——轟!

  就在此時,一股熾烈煊赫的剛正氣息自體內騰起,陡然驅散陰寒。

  李長安逐漸渾噩的腦海瞬間清明。

  鏗!

  他忽然舉刀,狠狠落在那石珠之上。

  如此巨力下,石珠與鋼刀濺出火星,一下子從凹槽內彈起,滾落到石梯之上。

  旋即蓮台上的符文凹槽像是失去動力,血漿凝固,不再流動。那顆石珠也不再向外湧出黑霧,就此歸於平靜。

  看著刀刃綻出的豁口,李長安微微喘息。

  那石珠表面,竟比精鋼還硬!

  好在眼下陣法似乎停止了。

  「小鍋鍋,那顆珠子對你要修煉的功法來說,是好東西,你要是不敢拿,咱可以先幫你保管。」

  阿姎眼睛盯著石梯上的漆黑石珠,忽然將背後小包袱取下,爪子拍了拍:「你莫要看咱這個包包小,它能裝很多東西,而且不怕別個偷看......」

  李長安心緒平復許多,

  思忖片刻,點點頭。

  他現在急需提升實力,可身上那二百多兩銀子還要留下養家,不太好動。

  衙門的俸祿雖然對普通人來說很豐厚,但就像周慕白說的,要是踏足武道,即便盡數丟進去,也聽不了響。

  想要爬上武道高峰,難!

  不管這石珠是什麼,眼下除了他自己,這石室內根本無人關注,必須抓住一切機會!

  阿姎一咕嚕竄了出去,撿起石珠往小包袱一丟,又重新鑽回李長安胸口。

  李長安閉眼仔細感受,竟是絲毫察覺不到那石珠的存在。

  「阿姎背後的小包袱確實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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