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命運之線
姜雲起抬起手裡的弓弩，做成一個警惕的防禦姿態。
是那個神秘異能者殺了她，就為了阻止她說出他異能的秘密。
姜雲起伸手摸了摸，確認兩人都死透了。
四周仍是寂靜無聲，姜雲起突兀地笑了，她把弓弩抬起，扛在自己肩膀上：「好戲也演完了，是時候出來謝幕了吧？」
伸手召喚了一把椅子出來，姜雲起悠閒地坐下了，她神色輕蔑，似乎只是看了一場鬧劇般。
「你不會，連面對觀眾的勇氣都沒有吧？」
許久，走廊上傳來幾聲聲響。
啪！
啪！啪！
那是乾枯的手掌發出的鼓掌聲，粗糙如同樹皮摩擦般，在空蕩蕩的走廊上響起。
一道枯老的身影，從走廊上踏步而來，一聲一聲的摩擦聲，沒由來的讓人心中升起一絲恐懼。
那不是一個人的腳步，似乎還拖拽著什麼東西。
終於，那人罩在斗篷里的身影浮現在門前，枯瘦的手指扒住門框，蒼白無肉的臉出現在姜雲起眼前。
姜雲起眯了眯眼睛。
那是一張僅僅是注視著，就足以讓人心生膽怯的臉，乾癟，皸裂，就像一張畫在老樹皮上的油畫。
他的皮膚似乎無法再好好地附著在肌肉上，整張臉都耷拉著，眼袋幾乎垂到嘴角，翻出裡頭紅色的下眼瞼來。
那好像是一張年過百歲的臉，可他的另一隻手上，正拖著如死屍般的裴白尋，一揚手，就如同扔出一個棉花娃娃般，將男人扔到了姜雲起面前。
他的身後，犰狳男顫顫巍巍地跟著，似乎是恐懼到了極點，後背上還插著那枚箭矢，仿佛一隻刺蝟。
姜雲起的箭上有倒勾，又恰好扎進了他鱗片的縫隙了，想拔出來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死……不……了……」
黑袍男人的喉嚨，就像破風箱拉了幾下，泛起一絲邪笑。
姜雲起皺眉看著地上的裴白尋，他臉色發紅，一道道黑色的陰影在臉頰上起伏不定。
「你餵他吃晶核了？」
姜雲起皺眉問道。
枯瘦的男人喉嚨里發出嗬嗬的笑來：「是啊……都有異能，才能好好地在一起……」
姜雲起嗤笑一聲：「在一起？我和他？」
黑袍男人好笑似的看了她一眼，仿佛看穿了姜雲起的嘴硬。
那眼神看得姜雲起很不舒服。
他的指尖動了動，地上的裴白尋似乎被看不見的繩索牽住了四肢關節，像個破木偶般被吊起在空中。
隨著黑袍男指尖亮起一點紅色的光，裴白尋的心臟處，也泛起了同樣的紅光。
紅光大盛，溢滿了整個胸腔之後，一道道嫣紅的絲線，便從裴白尋心臟處探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連接進姜雲起的胸腔。
不。
與其說是連接，不如說是這種紅光，照亮了原本存在於兩人之間的連接。
姜雲起本能地抬起胳膊擋了一下，卻發覺那紅線沒有實體。
「別怕，這是命運之線……」
黑袍男的嘴角詭異地裂開，出一個「慈祥」的笑。
「命運之線……會指引你們之間的羈絆……」
「線越多，就表示羈絆越多……」
他的手指在虛空中撫摸過紅線，輕聲嘆道：「即便是死在你手裡的那兩個，也沒有你們這麼密集的命運之線……」
「別嘴硬了……你們恐怕早已經是會為對方付出性命的關係了吧……」
姜雲起眉頭一挑，並不順著他的話往下說，而是問道？「你想怎麼樣？」
男人的眼神在姜雲起身上黏膩地掃過：「我要人……」
「我要……好多好多人……」
他雙目泛光，伸手狠狠地從空中抓了一根姜雲起和裴白尋之間的紅線下來，如同痴迷般扭動身體，將那根紅線從鼻腔吸入。
隨著他的動作，紅線隱入他的身體，就像一條河流匯入乾涸的地面，他乾枯的身體也豐盈起來，皮膚逐漸豐潤，眼睛也不再渾濁，整個人都在瞬間年輕了十歲。
姜雲起看明白了。
他們之前費那麼大勁直播，就是為了吸引人來，供他採食他們身上的「命運之線」。
「你也是這樣威脅那兩個人替你做事的？」
姜雲起朝地上的兩具屍體抬了抬下巴。
黑袍男從紅線帶來的愉悅感中清醒，他的肩膀動了動，整個人如蛇一般扭曲。
「是啊。」
似乎是懷念一般，他抬起頭回憶：「她們是師生……一個年輕的男老師，愛上了自己青春期的女學生……夠變態的吧？」
「為了這份不倫之戀，他隱忍著，不敢向她透露任何事，而女學生寸寸撩撥，不停挑戰他的底線……」
「他們約定好，等女孩高考結束，就在一起。」
「可是！」
男人雙手大張，沉醉在自己的故事裡。
「末世來了，什麼高考、師德、忍耐……統統消失了！他們以為自己活不下去了，兩個人放肆地在教室里做下了那不倫之事！」
他的眼睛以一種奇異的角度張開，陰暗地顯露出興奮。
「可惜啊可惜啊……」
「他們沒死成。」
「巫師覺醒了，他救下了他們，給了他們新的生活，讓他們親手處決了自己的同學和同事。」
「所有知道他們骯髒過去的人都不見了……多美好的結局……」
黑袍男人的眼裡閃過詭異的狂熱，嬉笑著揮了揮手：「讓他們替我做些小事而已……命運的恩賜，早就寫好了價格不是嗎？」
姜雲起垂下了眼睛。
三個瘋子。
可那些「觀眾」呢？他們又做錯了什麼？
姜雲起輕嘆一聲：「你想怎麼樣？」
黑袍男興奮地伸出手，在紅光的映襯下，他的指節處也拴著幾根紅線。
一根通向他身後的犰狳男，一根通向空中吊著的裴白尋。
還有兩根，正從地上的兩具屍體上緩緩抽回。
「如你所見，你的小愛人，他已經被我拴上了傀儡之線。」
「他的生死全在我一念之間……只要你答應配合我，我可以考慮留你們一命……」
「我看得出來，你們比那兩個蠢貨要能幹多了……只要你們好好干……」
姜雲起揚起嘴角：「如果我不答應呢？」
黑袍男眼睛裡閃出一道精光：「那就讓你……啊！」
是那個神秘異能者殺了她，就為了阻止她說出他異能的秘密。
姜雲起伸手摸了摸，確認兩人都死透了。
四周仍是寂靜無聲，姜雲起突兀地笑了，她把弓弩抬起，扛在自己肩膀上：「好戲也演完了，是時候出來謝幕了吧？」
伸手召喚了一把椅子出來，姜雲起悠閒地坐下了，她神色輕蔑，似乎只是看了一場鬧劇般。
「你不會，連面對觀眾的勇氣都沒有吧？」
許久，走廊上傳來幾聲聲響。
啪！
啪！啪！
那是乾枯的手掌發出的鼓掌聲，粗糙如同樹皮摩擦般，在空蕩蕩的走廊上響起。
一道枯老的身影，從走廊上踏步而來，一聲一聲的摩擦聲，沒由來的讓人心中升起一絲恐懼。
那不是一個人的腳步，似乎還拖拽著什麼東西。
終於，那人罩在斗篷里的身影浮現在門前，枯瘦的手指扒住門框，蒼白無肉的臉出現在姜雲起眼前。
姜雲起眯了眯眼睛。
那是一張僅僅是注視著，就足以讓人心生膽怯的臉，乾癟，皸裂，就像一張畫在老樹皮上的油畫。
他的皮膚似乎無法再好好地附著在肌肉上，整張臉都耷拉著，眼袋幾乎垂到嘴角，翻出裡頭紅色的下眼瞼來。
那好像是一張年過百歲的臉，可他的另一隻手上，正拖著如死屍般的裴白尋，一揚手，就如同扔出一個棉花娃娃般，將男人扔到了姜雲起面前。
他的身後，犰狳男顫顫巍巍地跟著，似乎是恐懼到了極點，後背上還插著那枚箭矢，仿佛一隻刺蝟。
姜雲起的箭上有倒勾，又恰好扎進了他鱗片的縫隙了，想拔出來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死……不……了……」
黑袍男人的喉嚨，就像破風箱拉了幾下，泛起一絲邪笑。
姜雲起皺眉看著地上的裴白尋，他臉色發紅，一道道黑色的陰影在臉頰上起伏不定。
「你餵他吃晶核了？」
姜雲起皺眉問道。
枯瘦的男人喉嚨里發出嗬嗬的笑來：「是啊……都有異能，才能好好地在一起……」
姜雲起嗤笑一聲：「在一起？我和他？」
黑袍男人好笑似的看了她一眼，仿佛看穿了姜雲起的嘴硬。
那眼神看得姜雲起很不舒服。
他的指尖動了動，地上的裴白尋似乎被看不見的繩索牽住了四肢關節，像個破木偶般被吊起在空中。
隨著黑袍男指尖亮起一點紅色的光，裴白尋的心臟處，也泛起了同樣的紅光。
紅光大盛，溢滿了整個胸腔之後，一道道嫣紅的絲線，便從裴白尋心臟處探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連接進姜雲起的胸腔。
不。
與其說是連接，不如說是這種紅光，照亮了原本存在於兩人之間的連接。
姜雲起本能地抬起胳膊擋了一下，卻發覺那紅線沒有實體。
「別怕，這是命運之線……」
黑袍男的嘴角詭異地裂開，出一個「慈祥」的笑。
「命運之線……會指引你們之間的羈絆……」
「線越多，就表示羈絆越多……」
他的手指在虛空中撫摸過紅線，輕聲嘆道：「即便是死在你手裡的那兩個，也沒有你們這麼密集的命運之線……」
「別嘴硬了……你們恐怕早已經是會為對方付出性命的關係了吧……」
姜雲起眉頭一挑，並不順著他的話往下說，而是問道？「你想怎麼樣？」
男人的眼神在姜雲起身上黏膩地掃過：「我要人……」
「我要……好多好多人……」
他雙目泛光，伸手狠狠地從空中抓了一根姜雲起和裴白尋之間的紅線下來，如同痴迷般扭動身體，將那根紅線從鼻腔吸入。
隨著他的動作，紅線隱入他的身體，就像一條河流匯入乾涸的地面，他乾枯的身體也豐盈起來，皮膚逐漸豐潤，眼睛也不再渾濁，整個人都在瞬間年輕了十歲。
姜雲起看明白了。
他們之前費那麼大勁直播，就是為了吸引人來，供他採食他們身上的「命運之線」。
「你也是這樣威脅那兩個人替你做事的？」
姜雲起朝地上的兩具屍體抬了抬下巴。
黑袍男從紅線帶來的愉悅感中清醒，他的肩膀動了動，整個人如蛇一般扭曲。
「是啊。」
似乎是懷念一般，他抬起頭回憶：「她們是師生……一個年輕的男老師，愛上了自己青春期的女學生……夠變態的吧？」
「為了這份不倫之戀，他隱忍著，不敢向她透露任何事，而女學生寸寸撩撥，不停挑戰他的底線……」
「他們約定好，等女孩高考結束，就在一起。」
「可是！」
男人雙手大張，沉醉在自己的故事裡。
「末世來了，什麼高考、師德、忍耐……統統消失了！他們以為自己活不下去了，兩個人放肆地在教室里做下了那不倫之事！」
他的眼睛以一種奇異的角度張開，陰暗地顯露出興奮。
「可惜啊可惜啊……」
「他們沒死成。」
「巫師覺醒了，他救下了他們，給了他們新的生活，讓他們親手處決了自己的同學和同事。」
「所有知道他們骯髒過去的人都不見了……多美好的結局……」
黑袍男人的眼裡閃過詭異的狂熱，嬉笑著揮了揮手：「讓他們替我做些小事而已……命運的恩賜，早就寫好了價格不是嗎？」
姜雲起垂下了眼睛。
三個瘋子。
可那些「觀眾」呢？他們又做錯了什麼？
姜雲起輕嘆一聲：「你想怎麼樣？」
黑袍男興奮地伸出手，在紅光的映襯下，他的指節處也拴著幾根紅線。
一根通向他身後的犰狳男，一根通向空中吊著的裴白尋。
還有兩根，正從地上的兩具屍體上緩緩抽回。
「如你所見，你的小愛人，他已經被我拴上了傀儡之線。」
「他的生死全在我一念之間……只要你答應配合我，我可以考慮留你們一命……」
「我看得出來，你們比那兩個蠢貨要能幹多了……只要你們好好干……」
姜雲起揚起嘴角：「如果我不答應呢？」
黑袍男眼睛裡閃出一道精光：「那就讓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