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夢
她從網上下載了一個電擊項圈的圖紙。
還得感謝某個恐怖片，其中電擊項圈的設定在去年暑期檔大爆，很多狂熱粉絲聯合在一起，把圖紙搞出來論證可行性。
這東西想設計出來簡單，想加工出來就很難了。
剛好便宜了姜雲起。
當年創辦貓糧廠時缺少經費，機器出了問題都是姜雲起自己學著修，因此她也略懂一些機械知識，把電機項圈改成了三檔電流。
最低檔只是疼痛，中檔可以讓人失去意識，而高檔，可以聞到烤肉味。
她把項圈系在一隻羊脖子上，拉著它出了空間。
在男人驚恐的目光中，電弧閃爍，可憐的羊抽搐倒地。
「它死了哦！」姜雲起把項圈解下來，戴在裴白尋脖子上，長著薄繭的指尖划過男人的脖頸，留下一陣恐懼的戰慄。
裴白尋的喉結滾了滾，動也不敢動。
「要聽話，否則會和它一樣呢。」
姜雲起的聲音輕輕划過他耳邊，像某種鬼魅一般。
這女人……比鬼還可怕。
裴白尋被鎖在了書房裡，手還捆著，裡面的東西也早就被姜雲起收了個乾淨，此刻空蕩蕩的。
前任房主也不知道出於什麼考慮，在地板上留下了一個很結實的鐵環。
姜雲起從空間裡翻出一截手臂粗的鐵鏈，把裴白尋拴在了鐵環上。
拍拍手出來時，正看見白薇靠在牆邊，抱著手臂揶揄她。
「太變態了。」
姜雲起也笑了，沖她擠眉弄眼。
「是嗎？」
白薇鄭重點頭：「嗯，不像演的。」
兩人嘻嘻哈哈笑作一團。
彤彤揉著眼睛從臥室里走出來，手裡還抱著一隻巨大的兔子玩偶，疑惑地問她們兩人在笑什麼。
姜雲起看著地上為她的恐嚇事業失去生命的羊，長嘆一聲。
對不住了羊羊。
「晚上吃涮羊肉吧？」
……
姜雲起做了個夢。
好奇怪，她上一次做夢，似乎還是冰雹剛降臨那一日。
那一天，她夢見了藍色的火海。
今天的夢境就現實多了。
那是一個古色古香的房間，精緻的雕花拔步床，用金線繡著龍鳳的枕頭，細軟的薄紗帳子裡燭火搖曳，散發出奇異的香味。
姜雲起躺在床上，只覺得意識模糊，一陣陣的劇痛從下腹傳來，身旁圍繞著幾個中年婦人，有的幫她擦汗，有的在她耳邊說著什麼。
「夫人，夫人你加把勁啊！」
「快把參片拿來給夫人含著！再生不出來恐怕母子都保不住！」
「夫人用力，頭已經快出來了。」
人聲鼎沸，吵吵嚷嚷。
姜雲起只覺得疲憊。
她不想生，也不想活。
從來沒有這麼累過……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踹開房門沖了進來，也不顧婦人們的驚呼，只是粗暴地掐住她的下巴。
「你就這麼恨本王嗎？寧可死都不願意留在我身邊？」
「本王都說過了，和卿卿只是兄妹之情，你為什麼就不能賢良一些？非要去找她的麻煩，如今還要做出這副委屈的姿態。」
好吵……
男人的聲音聽在耳朵里，只讓人產生無盡的厭煩。
姜雲起輕聲吐出一個字。
「滾……」
那男人怒極反笑，從腰間摸出個扳指來套在她手上。
「不就是為了一枚扳指嗎？這是我們的定情之物，本王還給你就是了。」
「你總是這么小氣，卿卿只是借去用兩天。你竟然就想帶著本王的孩子逃跑？
「如今威脅不成，就想拿命跟本王賭氣嗎？」
「你聽話一點好不好？好好生下我們的兒子，到時候你雖然做不了本王的正妻，但念在你幫過本王，本王還是會給你一個妾室的位份。」
「反正你現在也回不去了，怎麼還這般任性。」
「卿卿和你不一樣，她能容人，咱們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見姜雲起不為所動，男人也失了耐心，發狠地去吻她的嘴唇。
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啃咬。
耳邊縈繞著他狠戾的聲音：「你以為死了就能從本王身邊逃走，是嗎？」
「軟軟，因為那些男人，是不是？」
「是那個放你出去的家丁？還是那個給你盤纏的商人？」
「你想都別想，你桑軟軟就算死，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門口傳來哐當一聲，是某個產婆和外頭進來的人相撞，手中銅盆里的血水撒了一地。
那人一身道袍，手裡還拿著符紙和法器。
男人揮揮手：「拖出去。」
那婦人哭嚎著被拖走了。
姜雲起只覺得自己的力氣被慢慢抽乾，一點一點的，失去了所有意識。
耳邊最後聽到的聲音，是一抹嬌軟的呼喚。
「裴郎。」
姜雲起睜開眼，望著自己雪白的天花板發呆。
半晌，她艱難地動了動手指。
還活著。
夢裡瀕死的感覺太過真實，以至於她此刻仍覺得指尖有些酸麻。
那感覺不像是夢……倒像是……
回憶。
外頭已經是天光大亮。
彤彤從門頭探出個小腦袋來：「姨姨，你醒啦，吃飯。」
白薇的小腦袋從她上面探進來：「云云，吃飯啦，今天早上有你喜歡的牛肉小籠包哦！」
一顆更小的腦袋從她倆下面探進來。
是旺財，昨天姜雲起順手把它放出來和彤彤玩，就留在外邊了。
看著三顆疊在一起的小腦袋，姜雲起突然笑了。
是啊……夢醒了。
白薇的手藝真的很好。
小籠包蓬鬆暄軟，汁水豐富，肉香濃郁，一盆金燦燦的小米粥，熬得油光水潤，浮著厚厚的一層米油，還有一碟爽口的洗澡泡菜。
別說在末世後了，即使在末世前，也是令人精神大振的一餐。
吃著早餐，姜雲起把自己的夢和白薇說了。
白薇想了想，還是問道：「云云，你真的沒有系統嗎？」
「我們之前都以為你是某本書里的女主角，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覺醒了，但我現在覺得……有沒有可能，你也是穿書者？」
「你夢到的那個場景，是你和裴白尋的過去，只是因為某些原因，你失去了穿書者的記憶。」
姜雲起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的童年，並沒有系統相關的記憶。
白薇歪著頭想了想，也覺得有些說不通。
倒是一旁乖乖吃飯的彤彤開了口。
「姨姨，你是不是把系統丟了，所以才不記得它的呀？」
彤彤的大眼睛眨了眨，天真地望著姜雲起：「我之前把文具盒丟掉了，老師問我裡面有什麼，我都不記得了。」
姜雲起驟然瞳孔緊縮。
她只覺得自己喉嚨發乾，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確實不記得系統，但在孤兒院的時候……確實有很多人說我奇怪。」
她周圍的東西，有時候會莫名其妙的消失。
跟別人玩躲貓貓的時候，經常會突然睡過去。
有一次睡在了倉庫里，醒來時所有人都走光了。
當時負責查找倉庫的人賭咒發誓，說他仔細找過倉庫，確定自己沒見過姜雲起。
白薇和姜雲起對視一眼，遲疑開口：「聽起來，像空間在你無意識的情況下被打開了一樣。」
姜雲起指尖微動。
那時候她還沒激活玉墜空間呢，難道就能使用空間的功能了？
兩人又說了幾句，卻再也想不出別的推論了。
白薇輕聲安慰她：「也許等我們找到其他主角，就能拼湊出真相了。」
姜雲起點點頭，準備去查看一下裴白尋的情況。
裴白尋在書房裡老老實實呆了一晚上。
……
才怪嘞！
姜雲起推開書房門的時候，正看見他在窗台邊緣磨手上的扎帶。
見姜雲起進來，他忙不迭地收回了手。
「那什麼，我……我手腕有點癢……沒有要逃跑的意思！」
姜雲起溫柔一笑，手背在身後，從空間裡摸出一塊麵包來。
她把麵包放在地上，從自己的褲子側袋裡掏出匕首。
裴白尋本能地一抖。
寒光閃過，姜雲起割斷了他手腕上的扎帶。
「吃吧。」
裴白尋狐疑地看她：「你，不生氣？」
姜雲起微笑：「生什麼氣呢？本來就是要給你解開的。」
裴白尋咽了咽口水，還是沒忍住食物的誘惑，向前邁了一步。
電光閃爍，裴白尋倒地抽搐起來。
足足半分鐘，他抽搐的身體才停下。
「你……你不是不生氣嗎？」
姜雲起嘿嘿一笑。
「對啊，沒生氣啊！」
還得感謝某個恐怖片，其中電擊項圈的設定在去年暑期檔大爆，很多狂熱粉絲聯合在一起，把圖紙搞出來論證可行性。
這東西想設計出來簡單，想加工出來就很難了。
剛好便宜了姜雲起。
當年創辦貓糧廠時缺少經費，機器出了問題都是姜雲起自己學著修，因此她也略懂一些機械知識，把電機項圈改成了三檔電流。
最低檔只是疼痛，中檔可以讓人失去意識，而高檔，可以聞到烤肉味。
她把項圈系在一隻羊脖子上，拉著它出了空間。
在男人驚恐的目光中，電弧閃爍，可憐的羊抽搐倒地。
「它死了哦！」姜雲起把項圈解下來，戴在裴白尋脖子上，長著薄繭的指尖划過男人的脖頸，留下一陣恐懼的戰慄。
裴白尋的喉結滾了滾，動也不敢動。
「要聽話，否則會和它一樣呢。」
姜雲起的聲音輕輕划過他耳邊，像某種鬼魅一般。
這女人……比鬼還可怕。
裴白尋被鎖在了書房裡，手還捆著，裡面的東西也早就被姜雲起收了個乾淨，此刻空蕩蕩的。
前任房主也不知道出於什麼考慮，在地板上留下了一個很結實的鐵環。
姜雲起從空間裡翻出一截手臂粗的鐵鏈，把裴白尋拴在了鐵環上。
拍拍手出來時，正看見白薇靠在牆邊，抱著手臂揶揄她。
「太變態了。」
姜雲起也笑了，沖她擠眉弄眼。
「是嗎？」
白薇鄭重點頭：「嗯，不像演的。」
兩人嘻嘻哈哈笑作一團。
彤彤揉著眼睛從臥室里走出來，手裡還抱著一隻巨大的兔子玩偶，疑惑地問她們兩人在笑什麼。
姜雲起看著地上為她的恐嚇事業失去生命的羊，長嘆一聲。
對不住了羊羊。
「晚上吃涮羊肉吧？」
……
姜雲起做了個夢。
好奇怪，她上一次做夢，似乎還是冰雹剛降臨那一日。
那一天，她夢見了藍色的火海。
今天的夢境就現實多了。
那是一個古色古香的房間，精緻的雕花拔步床，用金線繡著龍鳳的枕頭，細軟的薄紗帳子裡燭火搖曳，散發出奇異的香味。
姜雲起躺在床上，只覺得意識模糊，一陣陣的劇痛從下腹傳來，身旁圍繞著幾個中年婦人，有的幫她擦汗，有的在她耳邊說著什麼。
「夫人，夫人你加把勁啊！」
「快把參片拿來給夫人含著！再生不出來恐怕母子都保不住！」
「夫人用力，頭已經快出來了。」
人聲鼎沸，吵吵嚷嚷。
姜雲起只覺得疲憊。
她不想生，也不想活。
從來沒有這麼累過……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踹開房門沖了進來，也不顧婦人們的驚呼，只是粗暴地掐住她的下巴。
「你就這麼恨本王嗎？寧可死都不願意留在我身邊？」
「本王都說過了，和卿卿只是兄妹之情，你為什麼就不能賢良一些？非要去找她的麻煩，如今還要做出這副委屈的姿態。」
好吵……
男人的聲音聽在耳朵里，只讓人產生無盡的厭煩。
姜雲起輕聲吐出一個字。
「滾……」
那男人怒極反笑，從腰間摸出個扳指來套在她手上。
「不就是為了一枚扳指嗎？這是我們的定情之物，本王還給你就是了。」
「你總是這么小氣，卿卿只是借去用兩天。你竟然就想帶著本王的孩子逃跑？
「如今威脅不成，就想拿命跟本王賭氣嗎？」
「你聽話一點好不好？好好生下我們的兒子，到時候你雖然做不了本王的正妻，但念在你幫過本王，本王還是會給你一個妾室的位份。」
「反正你現在也回不去了，怎麼還這般任性。」
「卿卿和你不一樣，她能容人，咱們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見姜雲起不為所動，男人也失了耐心，發狠地去吻她的嘴唇。
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啃咬。
耳邊縈繞著他狠戾的聲音：「你以為死了就能從本王身邊逃走，是嗎？」
「軟軟，因為那些男人，是不是？」
「是那個放你出去的家丁？還是那個給你盤纏的商人？」
「你想都別想，你桑軟軟就算死，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門口傳來哐當一聲，是某個產婆和外頭進來的人相撞，手中銅盆里的血水撒了一地。
那人一身道袍，手裡還拿著符紙和法器。
男人揮揮手：「拖出去。」
那婦人哭嚎著被拖走了。
姜雲起只覺得自己的力氣被慢慢抽乾，一點一點的，失去了所有意識。
耳邊最後聽到的聲音，是一抹嬌軟的呼喚。
「裴郎。」
姜雲起睜開眼，望著自己雪白的天花板發呆。
半晌，她艱難地動了動手指。
還活著。
夢裡瀕死的感覺太過真實，以至於她此刻仍覺得指尖有些酸麻。
那感覺不像是夢……倒像是……
回憶。
外頭已經是天光大亮。
彤彤從門頭探出個小腦袋來：「姨姨，你醒啦，吃飯。」
白薇的小腦袋從她上面探進來：「云云，吃飯啦，今天早上有你喜歡的牛肉小籠包哦！」
一顆更小的腦袋從她倆下面探進來。
是旺財，昨天姜雲起順手把它放出來和彤彤玩，就留在外邊了。
看著三顆疊在一起的小腦袋，姜雲起突然笑了。
是啊……夢醒了。
白薇的手藝真的很好。
小籠包蓬鬆暄軟，汁水豐富，肉香濃郁，一盆金燦燦的小米粥，熬得油光水潤，浮著厚厚的一層米油，還有一碟爽口的洗澡泡菜。
別說在末世後了，即使在末世前，也是令人精神大振的一餐。
吃著早餐，姜雲起把自己的夢和白薇說了。
白薇想了想，還是問道：「云云，你真的沒有系統嗎？」
「我們之前都以為你是某本書里的女主角，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覺醒了，但我現在覺得……有沒有可能，你也是穿書者？」
「你夢到的那個場景，是你和裴白尋的過去，只是因為某些原因，你失去了穿書者的記憶。」
姜雲起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的童年，並沒有系統相關的記憶。
白薇歪著頭想了想，也覺得有些說不通。
倒是一旁乖乖吃飯的彤彤開了口。
「姨姨，你是不是把系統丟了，所以才不記得它的呀？」
彤彤的大眼睛眨了眨，天真地望著姜雲起：「我之前把文具盒丟掉了，老師問我裡面有什麼，我都不記得了。」
姜雲起驟然瞳孔緊縮。
她只覺得自己喉嚨發乾，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確實不記得系統，但在孤兒院的時候……確實有很多人說我奇怪。」
她周圍的東西，有時候會莫名其妙的消失。
跟別人玩躲貓貓的時候，經常會突然睡過去。
有一次睡在了倉庫里，醒來時所有人都走光了。
當時負責查找倉庫的人賭咒發誓，說他仔細找過倉庫，確定自己沒見過姜雲起。
白薇和姜雲起對視一眼，遲疑開口：「聽起來，像空間在你無意識的情況下被打開了一樣。」
姜雲起指尖微動。
那時候她還沒激活玉墜空間呢，難道就能使用空間的功能了？
兩人又說了幾句，卻再也想不出別的推論了。
白薇輕聲安慰她：「也許等我們找到其他主角，就能拼湊出真相了。」
姜雲起點點頭，準備去查看一下裴白尋的情況。
裴白尋在書房裡老老實實呆了一晚上。
……
才怪嘞！
姜雲起推開書房門的時候，正看見他在窗台邊緣磨手上的扎帶。
見姜雲起進來，他忙不迭地收回了手。
「那什麼，我……我手腕有點癢……沒有要逃跑的意思！」
姜雲起溫柔一笑，手背在身後，從空間裡摸出一塊麵包來。
她把麵包放在地上，從自己的褲子側袋裡掏出匕首。
裴白尋本能地一抖。
寒光閃過，姜雲起割斷了他手腕上的扎帶。
「吃吧。」
裴白尋狐疑地看她：「你，不生氣？」
姜雲起微笑：「生什麼氣呢？本來就是要給你解開的。」
裴白尋咽了咽口水，還是沒忍住食物的誘惑，向前邁了一步。
電光閃爍，裴白尋倒地抽搐起來。
足足半分鐘，他抽搐的身體才停下。
「你……你不是不生氣嗎？」
姜雲起嘿嘿一笑。
「對啊，沒生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