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螺紋鋼
第二天一早，姜雲起和白薇就收拾好行囊，來到樓下大堂里，這是互助會一早約定好的集合點。
「找藥？」
姜雲起聽著池峰和大家溝通新任務，皺了皺眉。
「是。」池峰的臉色也並不好。
昨夜裡突然下起了雪，現在的情況比他預估的還要嚴峻。
此刻大廳里除了姜雲起和白薇，只有4個人。
池峰的侄子沒來，倒是有一個身材高壯的男人，似乎與池峰很是熟悉。
他嘿嘿一笑，伸出手和姜雲起交握，面容很是憨厚，「我是小區門口攀岩俱樂部的老闆，我叫聶海。」
怪不得肌肉這麼發達。
姜雲起和白薇也做了自我介紹。
「兩個女人，能做什麼事，」不遠處的大廳沙發上，一個身材瘦高的男人不屑地撇嘴，「喂喂，我說你們這隊伍靠不靠譜，這倆女的不會是走後門進來的吧？」
姜雲起才搬來不久，並沒有見過他，但白薇認識，她壓低了聲音快速和姜雲起介紹。
「這人是小區裡有名的難纏。」
姜雲起從寥寥數語裡知道了這位的光輝事跡。
他外號叫瘦猴，兩個月前他老婆查出懷孕。第二天一早，小區的所有建築物外牆上，就都貼滿了他家的告示。
上面說他家三代單傳，好不容易懷了個男孩，希望鄰居們共同愛護這個孩子。
8點後不要出現在小區里，因為他老婆要散步，怕鄰居撞著，10點後不讓大聲說話，因為是他家的胎教時間，11點後不許出聲，因為孕期聽覺敏感，會打擾胎兒休息。
他還想帶人去把小區裡的信號基站拆了，理由是輻射影響胎兒健康。
在通訊公司的持續科普以及小區居民的聯合反對中，此事才堪堪作罷。
可事情遠沒有結束，從那以後，他家樓下的鄰居不許炒菜，因為油煙向上飄會熏著，樓上的鄰居不許穿鞋，因為腳步聲會往下傳。
左右的鄰居不許使用任何外放設備，否則會被他們夫妻倆堅持不懈地敲門制止。對面的那棟樓也不許在陽台晾曬女性衣物，理由是女人懷孕男人遭罪，讓他看見那些東西就是勾引他。
小區居民都很是無語，只是這男人有個跆拳道教練的名頭，誰也不願意和他正面起衝突，所幸也就是十個月的事，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姜雲起冷笑一聲。
這種人，生了孩子也不會消停，只會更加得寸進尺罷了。
她上下掃視瘦猴一眼。
從事搏擊類運動的人身形細長，這並不奇怪，但瘦猴肩松腿沉，小臂細弱，顯然多年的教練生涯，早就讓他的搏擊能力退化了。
在這種時候嘲諷隊友，也不是個聰明的。
池峰冷淡地看了瘦猴一眼：「加入外出隊的人員都有視頻考核為證，視頻我也發在群里了，你如果有異議請拿出證據。」
見池峰開口，瘦猴也有些訕訕，只是悄聲嘀咕道：「我就是說說，也是為了大家好嘛……」
還有一個，就是臉色鐵青，一言不發的李橋了。
「先說說藥的事吧。」
李橋開口說道，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恨。
池峰簡單說明了情況。
「你是說，他兒子昨晚上出去修空調外機，結果不慎摔下了樓，好在有樹枝和窗簾緩衝，只是摔在平台上斷了腿？」
這棟樓的設計師為了高空作業安全，每隔3層都在空調外機下方建了平台，也正是這個小設計救了李天王的命。
姜雲起和白薇對視一眼，心裡都有了定數。
她們昨晚在所有防盜窗上都通了電。電壓設定得不大，足以讓人感覺酸麻，卻又不會引起肌肉收縮。一旦有人抓上去，就會因肌肉酸麻本能地鬆手。
李天王摔落的地點就在她家窗外，肯定不是修空調那麼簡單。
「李橋的意思是，便利店裡的物資他們可以貢獻出來，但希望我們能去小區門口的社區診所里拿點藥回來。」
池峰去看過李天王的腿了，開放性骨折。他拿木板簡單做了固定，但如果沒有抗生素，必定難逃一死。
「如果有藥，我可以進行簡單的手術，至少有機會保住他的命。」池峰展開手裡的地圖，把路線畫給眾人看，「去便利店拿物資，路程也更近，我們可以先去拿補給，再沿這條路去診所拿藥。」
幾人對此都沒有異議。
冰天雪地的，能多一些藥物儲備，總是好事。
六個人清點了自己的物資，背上背包準備出發。
「大家注意控制心率，一定不能逞強，咱們途中會停下休整，內衣一旦打濕要儘快更換，另外，一定不能坐下休息，修整時保持站立，不要低頭。」
池峰把雪地徒步的要點一一囑咐了一遍。
瘦猴很是不耐煩地點頭：「知道了知道了，這也就六七百米的距離，咱們快去快回吧，我老婆還等著吃辣條呢。」
事實證明，六七百米的距離，遠沒有瘦猴以為的那麼好走。
經歷了昨夜的大雪，冰雹凍得更加堅硬，上面還覆蓋了厚厚一層積雪。
鏟開雪道是不可能了，眾人只能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
財不露白，姜雲起並沒有把自己所有的裝備都穿戴上，只是從空間裡翻出兩套雪地衝鋒衣、雪地眼鏡和手套。
在衣服裡面，她們裹著鋁箔保溫毯，還在褲腿里貼了幾個暖寶寶。
即使是這樣，兩人仍然能感覺到，外界的寒風像是黑洞一般，一絲一縷地抽走她們身上的暖意。
「這到底是什麼鬼天氣……」
白薇的小臉埋在圍巾口罩里，被寒風颳得生疼。
姜雲起伸手扶了她一把。
臨出門前，姜雲起還拿了兩根螺紋鋼出來。
普通的登山杖當然比這個輕便，可論起攻擊性，還是這玩意好好使。
既可以防身，又能替代登山杖，探尋雪地下的異物，關鍵是她的空間裡還有一兩百公斤的存貨，扔了都不心疼。
白薇從家裡翻出舊枕套剪開，在螺紋鋼上纏了幾圈，做了個簡單的把手。
此刻有螺紋鋼探路，她倆的行動效率比其他人快了不少。
走著走著，一隻手卻搭上了姜雲起的肩膀。
一回頭，瘦猴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小妹妹，你們兩個女人體力差，這探路的辛苦活，哥哥幫你干吧！」
「找藥？」
姜雲起聽著池峰和大家溝通新任務，皺了皺眉。
「是。」池峰的臉色也並不好。
昨夜裡突然下起了雪，現在的情況比他預估的還要嚴峻。
此刻大廳里除了姜雲起和白薇，只有4個人。
池峰的侄子沒來，倒是有一個身材高壯的男人，似乎與池峰很是熟悉。
他嘿嘿一笑，伸出手和姜雲起交握，面容很是憨厚，「我是小區門口攀岩俱樂部的老闆，我叫聶海。」
怪不得肌肉這麼發達。
姜雲起和白薇也做了自我介紹。
「兩個女人，能做什麼事，」不遠處的大廳沙發上，一個身材瘦高的男人不屑地撇嘴，「喂喂，我說你們這隊伍靠不靠譜，這倆女的不會是走後門進來的吧？」
姜雲起才搬來不久，並沒有見過他，但白薇認識，她壓低了聲音快速和姜雲起介紹。
「這人是小區裡有名的難纏。」
姜雲起從寥寥數語裡知道了這位的光輝事跡。
他外號叫瘦猴，兩個月前他老婆查出懷孕。第二天一早，小區的所有建築物外牆上，就都貼滿了他家的告示。
上面說他家三代單傳，好不容易懷了個男孩，希望鄰居們共同愛護這個孩子。
8點後不要出現在小區里，因為他老婆要散步，怕鄰居撞著，10點後不讓大聲說話，因為是他家的胎教時間，11點後不許出聲，因為孕期聽覺敏感，會打擾胎兒休息。
他還想帶人去把小區裡的信號基站拆了，理由是輻射影響胎兒健康。
在通訊公司的持續科普以及小區居民的聯合反對中，此事才堪堪作罷。
可事情遠沒有結束，從那以後，他家樓下的鄰居不許炒菜，因為油煙向上飄會熏著，樓上的鄰居不許穿鞋，因為腳步聲會往下傳。
左右的鄰居不許使用任何外放設備，否則會被他們夫妻倆堅持不懈地敲門制止。對面的那棟樓也不許在陽台晾曬女性衣物，理由是女人懷孕男人遭罪，讓他看見那些東西就是勾引他。
小區居民都很是無語，只是這男人有個跆拳道教練的名頭，誰也不願意和他正面起衝突，所幸也就是十個月的事，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姜雲起冷笑一聲。
這種人，生了孩子也不會消停，只會更加得寸進尺罷了。
她上下掃視瘦猴一眼。
從事搏擊類運動的人身形細長，這並不奇怪，但瘦猴肩松腿沉，小臂細弱，顯然多年的教練生涯，早就讓他的搏擊能力退化了。
在這種時候嘲諷隊友，也不是個聰明的。
池峰冷淡地看了瘦猴一眼：「加入外出隊的人員都有視頻考核為證，視頻我也發在群里了，你如果有異議請拿出證據。」
見池峰開口，瘦猴也有些訕訕，只是悄聲嘀咕道：「我就是說說，也是為了大家好嘛……」
還有一個，就是臉色鐵青，一言不發的李橋了。
「先說說藥的事吧。」
李橋開口說道，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恨。
池峰簡單說明了情況。
「你是說，他兒子昨晚上出去修空調外機，結果不慎摔下了樓，好在有樹枝和窗簾緩衝，只是摔在平台上斷了腿？」
這棟樓的設計師為了高空作業安全，每隔3層都在空調外機下方建了平台，也正是這個小設計救了李天王的命。
姜雲起和白薇對視一眼，心裡都有了定數。
她們昨晚在所有防盜窗上都通了電。電壓設定得不大，足以讓人感覺酸麻，卻又不會引起肌肉收縮。一旦有人抓上去，就會因肌肉酸麻本能地鬆手。
李天王摔落的地點就在她家窗外，肯定不是修空調那麼簡單。
「李橋的意思是，便利店裡的物資他們可以貢獻出來，但希望我們能去小區門口的社區診所里拿點藥回來。」
池峰去看過李天王的腿了，開放性骨折。他拿木板簡單做了固定，但如果沒有抗生素，必定難逃一死。
「如果有藥，我可以進行簡單的手術，至少有機會保住他的命。」池峰展開手裡的地圖，把路線畫給眾人看，「去便利店拿物資，路程也更近，我們可以先去拿補給，再沿這條路去診所拿藥。」
幾人對此都沒有異議。
冰天雪地的，能多一些藥物儲備，總是好事。
六個人清點了自己的物資，背上背包準備出發。
「大家注意控制心率，一定不能逞強，咱們途中會停下休整，內衣一旦打濕要儘快更換，另外，一定不能坐下休息，修整時保持站立，不要低頭。」
池峰把雪地徒步的要點一一囑咐了一遍。
瘦猴很是不耐煩地點頭：「知道了知道了，這也就六七百米的距離，咱們快去快回吧，我老婆還等著吃辣條呢。」
事實證明，六七百米的距離，遠沒有瘦猴以為的那麼好走。
經歷了昨夜的大雪，冰雹凍得更加堅硬，上面還覆蓋了厚厚一層積雪。
鏟開雪道是不可能了，眾人只能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
財不露白，姜雲起並沒有把自己所有的裝備都穿戴上，只是從空間裡翻出兩套雪地衝鋒衣、雪地眼鏡和手套。
在衣服裡面，她們裹著鋁箔保溫毯，還在褲腿里貼了幾個暖寶寶。
即使是這樣，兩人仍然能感覺到，外界的寒風像是黑洞一般，一絲一縷地抽走她們身上的暖意。
「這到底是什麼鬼天氣……」
白薇的小臉埋在圍巾口罩里，被寒風颳得生疼。
姜雲起伸手扶了她一把。
臨出門前，姜雲起還拿了兩根螺紋鋼出來。
普通的登山杖當然比這個輕便，可論起攻擊性，還是這玩意好好使。
既可以防身，又能替代登山杖，探尋雪地下的異物，關鍵是她的空間裡還有一兩百公斤的存貨，扔了都不心疼。
白薇從家裡翻出舊枕套剪開，在螺紋鋼上纏了幾圈，做了個簡單的把手。
此刻有螺紋鋼探路，她倆的行動效率比其他人快了不少。
走著走著，一隻手卻搭上了姜雲起的肩膀。
一回頭，瘦猴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小妹妹，你們兩個女人體力差，這探路的辛苦活，哥哥幫你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