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猜測
女人把小女孩從車裡抱出來，三步並作兩步，急匆匆地闖進了樓里。
竟然和姜雲起是同一棟樓。
這倒是奇怪了。
姜雲起皺著眉。那位女司機的照片裡只有她和女兒，手機背景也是二人合照，當時姜雲起就猜測，這應該是個單親媽媽。
可是一個開網約車的單親媽媽，怎麼住得起高檔小區？
這小區裡的人，個個都不簡單。
姜雲起倒不是想偷窺別人家的八卦，只是末世之中，能多得到些情報總是好的，沒準什麼時候就用上了。
不過幾分鐘，門外響起了電梯聲和開門聲。
姜雲起驚訝地一挑眉。
這麼巧？
姜雲起趴在貓眼上往外看，這對母女開的竟然就是她隔壁的門。這一湊進姜雲起才看清，那小姑娘的額頭上滲著血跡，而她母親的手裡正拎著一袋藥。
按照常理，網約車司機，應該是末世中機動性最強、反應最快的一批市民。她們耽誤到這麼晚才回來，是去給孩子買藥了嗎？
姜雲起心裡漫上一陣苦澀。
別人家的孩子……過的是這種日子啊？
心情低落，姜雲起把自己的螺螄粉端進了監控室。
不要緊，看看姜家人倒霉她就高興了。
如她所料，姜家人果然沒有離開那間大平層。
姜家人身嬌肉貴，讓他們冒著冰雹回姜家別墅，本就不太現實。
而姜青青既然知曉極寒末世將至，自然會偏向留在大平層，這裡空間小，比大別墅更利於保暖，且姜家別墅里還有十幾個傭人，要和她們分享物資，如今的姜青青是不肯的。
前一世，姜青青雖然大方地把物資分給了傭人們，可冰雹剛停，姜青青就給別墅里的所有傭人放了帶薪假，讓她們千恩萬謝地回去了。
如今想來，只怕不是姜青青體恤傭人這麼簡單。
前世她囤貨多，跟傭人們分享三五天也不是大事，還能保持她大度善良的形象。
可這一世她被姜雲起擺了一道，物資只囤了一點點，怎麼捨得供養那麼多張嘴？
監控里，姜家人過的也不算差，四人圍坐在餐廳，各自面前都擺著一盒自熱米飯。
「青青，幸虧你覺醒了空間異能，還提前備下了這些食物，否則我們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姜識安優雅地把一勺自熱米飯送進嘴裡，對姜青青不吝稱讚。
他自小矜貴，哪怕是這樣粗糙的食物，也吃得十分得體。
只可惜此刻房裡被姜雲起打劫得一乾二淨，連桌椅都沒有，席地而坐的窩囊姿勢，讓他優雅的動作顯得有些滑稽。
薑母也溫柔點頭，摸了摸姜青青的頭：「是啊，多虧了青青……外頭這麼亂，咱們還能吃上一口熱飯……也不知雲起現在怎麼樣了。」
想起那個從早上起就打不通電話的女兒，薑母一陣憂心。
雖然姜青青的空間和食物讓她欣慰，但她面前的飯卻沒吃兩口。
不僅是擔心姜雲起，這東西她也實在吃不慣。養尊處優了這些年，哪裡吃過這麼難吃的東西。
姜識安的面色一冷，埋怨道：「媽，你管那個白眼狼幹什麼，她這種心機深重的人，說不定早就找了個地方躲起來了，也不知道給家裡打個電話……您就別操心了。」
看著監控里溫馨和睦的一家人，姜雲起挑了挑眉。
他們倒是其樂融融……可是看著他們身上單薄的衣服，姜雲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就是不知道，這份溫情能持續多久。
她可是給他們備了一份大禮。
吃飽喝足，姜雲起從空間裡拿出台電暖氣，又把臥室的空調打開。
姜雲起並不缺電，先前從姜青青的大平層里扒走了一整套太陽能板，她已經試過，空間裡的太陽也能用。
而且她還特地買了二十來組蓄電池，此刻充得滿滿的，安全感足得很。
在滿臥室的暖氣中，姜雲起陷入了夢鄉。
這一次，她的夢境越發光怪陸離。
那是一片藍汪汪的樹林，不同於常見的綠，這裡的植物枝幹上，都攀爬著血管般鼓動的藍色脈絡。
姜雲起站在一株巨樹的枝幹上，正在費力向上爬。
樹幹粗糲，空氣潮濕，她卻一刻都不敢停，只是喘著粗氣往上爬。
一股空氣灌入鼻腔，帶著焦糊的氣味，幾乎要把她燙傷。
姜雲起的體力終於耗盡，靠在樹杈上停下來。
就在這時，她轉頭向遠處望去。
好藍……像冰川一樣……
不！不對！
那不是冰川的顏色……是火焰！是火焰溫度升高到極致時的藍色！
姜雲起倒吸一口涼氣，低頭向下望。
暗紅色的岩漿，如潮水般翻滾著，極速上涌，瞬間就將她吞沒……
啊！
姜雲起滿頭大汗，從床上翻身坐起。
電暖氣還在盡職盡責地工作，姜雲起聽著它的嗡鳴，看著周圍陌生的臥室陳設，終於慢慢冷靜下來。
是夢啊……
看著不停擺頭的電暖氣，姜雲起苦笑一聲。
她把暖氣開得太高了，才會做這種沒頭沒尾的夢吧？
摸出手機一看，已經是中午十一點了。
體力勞動果然是最好的安眠藥。
姜雲起快速把社交網站都翻了一遍，來攝取最新信息。
國家發布了最高級別的天氣預警。數個城市下冰雹的熱搜整整齊齊地列在上面，姜雲起每條都點開看了，心中卻驀然一沉。
不對勁。
前世她太慌張，許多消息沒有細想。
她原以為這場冰雹是全國同時開始的，可仔細一看才發現，它是從東邊開始，整個經度上的城市和國家都突然開始下的。
經過一整晚的洗禮，在全球都被冰雹襲擊了個遍後，突然停止。
這不像是自然界的冰雹……倒像是……
姜雲起從空間裡翻出一個地球儀來，輕輕滾動。
就像是此刻，突然有人拿著水壺向這顆星球噴水……直到整個球體都被水浸濕一般……
姜雲起突然又想起，前世她臨死前看見的那隻昆蟲足。
心中陡然升起一個荒誕的猜想。
顧不得許多，姜雲起悄悄來到窗邊，觀察了四周無人後，用玻璃罐飛速舀出一杯冰雹。
但願是她想多了……
姜雲起從空間裡掏出一套顯微鏡。
這是她謊稱自己要捐贈鄉村小學時，從書店裡順便買的教輔設備。
畢業多年，她也不太記得這東西怎麼用了，好在網際網路上啥都有。
套上手套，姜雲起按照網上的教程，將冰雹切開，融化的水漬塗抹在載玻片上觀察。
姜雲起的心猛地一沉。
原來……原來是這樣！
竟然和姜雲起是同一棟樓。
這倒是奇怪了。
姜雲起皺著眉。那位女司機的照片裡只有她和女兒，手機背景也是二人合照，當時姜雲起就猜測，這應該是個單親媽媽。
可是一個開網約車的單親媽媽，怎麼住得起高檔小區？
這小區裡的人，個個都不簡單。
姜雲起倒不是想偷窺別人家的八卦，只是末世之中，能多得到些情報總是好的，沒準什麼時候就用上了。
不過幾分鐘，門外響起了電梯聲和開門聲。
姜雲起驚訝地一挑眉。
這麼巧？
姜雲起趴在貓眼上往外看，這對母女開的竟然就是她隔壁的門。這一湊進姜雲起才看清，那小姑娘的額頭上滲著血跡，而她母親的手裡正拎著一袋藥。
按照常理，網約車司機，應該是末世中機動性最強、反應最快的一批市民。她們耽誤到這麼晚才回來，是去給孩子買藥了嗎？
姜雲起心裡漫上一陣苦澀。
別人家的孩子……過的是這種日子啊？
心情低落，姜雲起把自己的螺螄粉端進了監控室。
不要緊，看看姜家人倒霉她就高興了。
如她所料，姜家人果然沒有離開那間大平層。
姜家人身嬌肉貴，讓他們冒著冰雹回姜家別墅，本就不太現實。
而姜青青既然知曉極寒末世將至，自然會偏向留在大平層，這裡空間小，比大別墅更利於保暖，且姜家別墅里還有十幾個傭人，要和她們分享物資，如今的姜青青是不肯的。
前一世，姜青青雖然大方地把物資分給了傭人們，可冰雹剛停，姜青青就給別墅里的所有傭人放了帶薪假，讓她們千恩萬謝地回去了。
如今想來，只怕不是姜青青體恤傭人這麼簡單。
前世她囤貨多，跟傭人們分享三五天也不是大事，還能保持她大度善良的形象。
可這一世她被姜雲起擺了一道，物資只囤了一點點，怎麼捨得供養那麼多張嘴？
監控里，姜家人過的也不算差，四人圍坐在餐廳，各自面前都擺著一盒自熱米飯。
「青青，幸虧你覺醒了空間異能，還提前備下了這些食物，否則我們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姜識安優雅地把一勺自熱米飯送進嘴裡，對姜青青不吝稱讚。
他自小矜貴，哪怕是這樣粗糙的食物，也吃得十分得體。
只可惜此刻房裡被姜雲起打劫得一乾二淨，連桌椅都沒有，席地而坐的窩囊姿勢，讓他優雅的動作顯得有些滑稽。
薑母也溫柔點頭，摸了摸姜青青的頭：「是啊，多虧了青青……外頭這麼亂，咱們還能吃上一口熱飯……也不知雲起現在怎麼樣了。」
想起那個從早上起就打不通電話的女兒，薑母一陣憂心。
雖然姜青青的空間和食物讓她欣慰，但她面前的飯卻沒吃兩口。
不僅是擔心姜雲起，這東西她也實在吃不慣。養尊處優了這些年，哪裡吃過這麼難吃的東西。
姜識安的面色一冷，埋怨道：「媽，你管那個白眼狼幹什麼，她這種心機深重的人，說不定早就找了個地方躲起來了，也不知道給家裡打個電話……您就別操心了。」
看著監控里溫馨和睦的一家人，姜雲起挑了挑眉。
他們倒是其樂融融……可是看著他們身上單薄的衣服，姜雲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就是不知道，這份溫情能持續多久。
她可是給他們備了一份大禮。
吃飽喝足，姜雲起從空間裡拿出台電暖氣，又把臥室的空調打開。
姜雲起並不缺電，先前從姜青青的大平層里扒走了一整套太陽能板，她已經試過，空間裡的太陽也能用。
而且她還特地買了二十來組蓄電池，此刻充得滿滿的，安全感足得很。
在滿臥室的暖氣中，姜雲起陷入了夢鄉。
這一次，她的夢境越發光怪陸離。
那是一片藍汪汪的樹林，不同於常見的綠，這裡的植物枝幹上，都攀爬著血管般鼓動的藍色脈絡。
姜雲起站在一株巨樹的枝幹上，正在費力向上爬。
樹幹粗糲，空氣潮濕，她卻一刻都不敢停，只是喘著粗氣往上爬。
一股空氣灌入鼻腔，帶著焦糊的氣味，幾乎要把她燙傷。
姜雲起的體力終於耗盡，靠在樹杈上停下來。
就在這時，她轉頭向遠處望去。
好藍……像冰川一樣……
不！不對！
那不是冰川的顏色……是火焰！是火焰溫度升高到極致時的藍色！
姜雲起倒吸一口涼氣，低頭向下望。
暗紅色的岩漿，如潮水般翻滾著，極速上涌，瞬間就將她吞沒……
啊！
姜雲起滿頭大汗，從床上翻身坐起。
電暖氣還在盡職盡責地工作，姜雲起聽著它的嗡鳴，看著周圍陌生的臥室陳設，終於慢慢冷靜下來。
是夢啊……
看著不停擺頭的電暖氣，姜雲起苦笑一聲。
她把暖氣開得太高了，才會做這種沒頭沒尾的夢吧？
摸出手機一看，已經是中午十一點了。
體力勞動果然是最好的安眠藥。
姜雲起快速把社交網站都翻了一遍，來攝取最新信息。
國家發布了最高級別的天氣預警。數個城市下冰雹的熱搜整整齊齊地列在上面，姜雲起每條都點開看了，心中卻驀然一沉。
不對勁。
前世她太慌張，許多消息沒有細想。
她原以為這場冰雹是全國同時開始的，可仔細一看才發現，它是從東邊開始，整個經度上的城市和國家都突然開始下的。
經過一整晚的洗禮，在全球都被冰雹襲擊了個遍後，突然停止。
這不像是自然界的冰雹……倒像是……
姜雲起從空間裡翻出一個地球儀來，輕輕滾動。
就像是此刻，突然有人拿著水壺向這顆星球噴水……直到整個球體都被水浸濕一般……
姜雲起突然又想起，前世她臨死前看見的那隻昆蟲足。
心中陡然升起一個荒誕的猜想。
顧不得許多，姜雲起悄悄來到窗邊，觀察了四周無人後，用玻璃罐飛速舀出一杯冰雹。
但願是她想多了……
姜雲起從空間裡掏出一套顯微鏡。
這是她謊稱自己要捐贈鄉村小學時，從書店裡順便買的教輔設備。
畢業多年，她也不太記得這東西怎麼用了，好在網際網路上啥都有。
套上手套，姜雲起按照網上的教程，將冰雹切開，融化的水漬塗抹在載玻片上觀察。
姜雲起的心猛地一沉。
原來……原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