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怎麼是十二月啊！
面對唐安的毛遂自薦，眾人神色不一。
準備被優化的作曲人們，有的臉上都充滿了期待，有的依然垂頭喪氣，並不認為唐安能夠救場。
趙不剛則是盡力的控制臉部略帶抽搐的肌肉。
不是大哥不信你。
實在是很難接受你還有質量優秀的新歌。
其他作曲人不知道，但他趙不剛可是知道的。
唐安現在還有兩首新歌沒有錄。
全部加起來，都五首質量上乘的新歌了！
唐安說自己還有新歌，趙不剛會相信。
但唐安說的質量「嘎嘎猛」，趙不剛對此說法持保留態度，覺得唐安過於樂觀。
「哼~咳。」
趙不剛清了清嗓子，也不打擊唐安的積極性，看著台下眾人說道：「嗯，年輕人就應該這樣，有衝勁敢挑戰。再看看你們，像什麼樣，要一個新人出來幫你們承擔任務？不想被炒魷魚，就都給我振作起來！」
「這樣！」
趙不剛看了看手機的日期。
「先全力解決這個單子，下個月的業績任務當然也不能落下！」
「20號之前，所有人都必須上交一份歌曲小樣！」
「別想著偷懶和投機取巧！」
「散會！」
趙不剛的話，打碎了他們僅存的期待：是啊，唐安只是一名新人！
作為過來人的他們都懂，當年每寫出一首新歌，自己不也是覺得「嘎嘎猛」嗎？
我們剛才期待的是奇蹟嗎！？
不！那是神跡！
隨後在一片哀嚎遍地的慘叫聲中，趙不剛率先離開，眾人也紛紛走出了會議室。
辦公室里。
沒有了之前那種低聲細語的工作氛圍。
回到各自座位上的眾人，或低頭喪著臉，或埋頭苦幹。
就連性格比較開朗的王強，此時都坐在椅子上不斷地唉聲嘆氣。
把生存的壓力體現得淋漓盡致。
畢竟對於大多數還在職的作曲人來說，穩定的全勤收入，才是他們生活的依仗。
以前成名代表作賺到的錢，已經大多數都貢獻給了房地產，深市的房價可不是吹的！
而且他們的歌，基本也不會再度翻紅了，因為那些歌曲受眾的聽眾，都已經下載過了！
那些不再熱門作品的收入，微薄又不穩定，最後甚至會完全消失！
想吃老本的只能說是做夢！
後來那些不太出彩的作品，基本上也都一次性把版權賣給了公司，賺了筆快錢。
「唉。」，假如真的被公司優化了，以後長達三十年巨額的房貸要怎麼還啊！
「唉~」，三樓溫柔的小麗，似乎正在與自己漸行漸遠。
「唉！」，今年過年回家被親戚問起，要怎麼回答自己的生活近況啊！
當王強的第三聲嘆氣聲響起。
旁邊的唐安忍不住安慰道：「強哥，不用那麼絕望。」
王強聞言轉過頭看向唐安。
唐安繼續說道：「就像歌詞裡面寫的，追不到的夢想換個夢不就得了！？」
「條條大路通羅馬，東家不打打西家！」
「日子總是能夠過得下去的！」
「而且，還沒有到最後的結局，還有機會不是？」
王強看著唐安的臉，默默地聽著他安慰自己。
瞅他的眼神從迷茫變得有點幽怨。
聽到唐安的第一句話，他還以為唐安會說新歌穩了，不用擔心這個單子。
沒想到唐安居然是給自己來了一刀，勸自己換個夢！
老哥我頭髮都熬沒了，一個沒什麼成績被公司優化的作曲人，哪有什麼公司會招啊！
就算是招，待遇都是很低的那種了。
而且，羅馬是什麼鬼！？
王強勉強的擠出一個笑臉：「有心了，謝謝你的安慰。」
「只是我們就算完成了那個電視劇配樂單子。」
「我們的業績，和八樓的業績相差太多了，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唐安好奇的問道：「哦？業績怎麼看的，差多少？」
王強深吸了一口氣，強打起精神：「作品數量上相差無幾。」
「質量上就開始拉開差距了，播放量，下載量等等，八樓幾乎是我們的三倍。」
「月、年度收入，更是我們無法跨越的鴻溝。」
「甚至連客戶滿意度，這次配樂也把公司的退回記錄，創了個歷史新高！」
唐安思索了片刻，回道：「那，加上我的成績呢？」
聽到唐安的話，王強轉身對著網頁輸入了「華夏新歌榜」，看著唐安那份自己從未擁有過的戰績。
赫然是位列第四名的《稻香》和第七名的《蒲公英的約定》。
王強咽了咽口水：「可惜了，你的知名度不高，粉絲基數太少了。」
「像排在第三名作曲家就是我們公司八樓的金牌，都成名了十幾年了，有大量的粉絲幫他買單。」
「沒有進前三，你的成績，大抵比八樓的正常發揮略遜一籌吧，和九樓相當...」
話音未落，新歌榜的網頁因為實時數據的變動，自動刷新了一下。
《稻香》所在的位置背景顏色，忽然從普通的雪白色，變成了更突出的黃銅色！
王強說話聲猛地一滯，看著跳動了一瞬的屏幕，愣了一愣。
片刻後，他不敢置信的摘下自己的眼鏡，用力揉了揉眼睛，直接把伸出脖子把臉懟到屏幕前。
「嗝嘰」一陣椅子摩擦地板的聲音傳來。
王強指著屏幕彈起了身子，粗口隨即響徹辦公室，隱隱間還帶著些許回音。
「臥槽！……」
安靜突然被打破。
在場所有人都下意識向聲源望去。
便看到了王強正一臉呆滯的站在自己位置上。
眾人表情不一，或不解，或帶著些許關心，或有被打擾到的慍怒。
吵什麼吵！剛有一點細微的想法就被你吼沒了！
難道王強不堪重負，當場道心就破碎了！？
好可憐！
唉，王強的今天，那不就是自己的明天嗎！？
一名同事於心不忍，溫和的向王強關心道：「怎麼了？」
掙扎了片刻，想起了自己卡里剩下的6萬存款。
唉，做了幾年的同事，能幫的話，就盡力幫一把吧。
畢竟老王經常請自己喝奶茶。
「如果你實在困難，我卡里還有....六百塊餘額，要不轉給你？」
這名同事很貼心的為王強抹去了兩個零。
可誰知，被他說話聲拉回現實的王強，卻突然嚎啕大叫起來。
「唉呀！」
「怎麼是十二月啊！」
「是一月份的成績，那該多好啊！」
看著有點瘋魔的王強，這位同事咬了咬牙，放棄了今晚原本想去洗個腳，放鬆一下心情的打算。
「再給你加兩百！」
「沒了！」
「一分錢都沒有了！」
準備被優化的作曲人們，有的臉上都充滿了期待，有的依然垂頭喪氣，並不認為唐安能夠救場。
趙不剛則是盡力的控制臉部略帶抽搐的肌肉。
不是大哥不信你。
實在是很難接受你還有質量優秀的新歌。
其他作曲人不知道，但他趙不剛可是知道的。
唐安現在還有兩首新歌沒有錄。
全部加起來，都五首質量上乘的新歌了！
唐安說自己還有新歌，趙不剛會相信。
但唐安說的質量「嘎嘎猛」，趙不剛對此說法持保留態度，覺得唐安過於樂觀。
「哼~咳。」
趙不剛清了清嗓子，也不打擊唐安的積極性，看著台下眾人說道：「嗯，年輕人就應該這樣，有衝勁敢挑戰。再看看你們，像什麼樣，要一個新人出來幫你們承擔任務？不想被炒魷魚，就都給我振作起來！」
「這樣！」
趙不剛看了看手機的日期。
「先全力解決這個單子，下個月的業績任務當然也不能落下！」
「20號之前，所有人都必須上交一份歌曲小樣！」
「別想著偷懶和投機取巧！」
「散會！」
趙不剛的話，打碎了他們僅存的期待：是啊，唐安只是一名新人！
作為過來人的他們都懂，當年每寫出一首新歌，自己不也是覺得「嘎嘎猛」嗎？
我們剛才期待的是奇蹟嗎！？
不！那是神跡！
隨後在一片哀嚎遍地的慘叫聲中，趙不剛率先離開，眾人也紛紛走出了會議室。
辦公室里。
沒有了之前那種低聲細語的工作氛圍。
回到各自座位上的眾人，或低頭喪著臉，或埋頭苦幹。
就連性格比較開朗的王強，此時都坐在椅子上不斷地唉聲嘆氣。
把生存的壓力體現得淋漓盡致。
畢竟對於大多數還在職的作曲人來說，穩定的全勤收入，才是他們生活的依仗。
以前成名代表作賺到的錢，已經大多數都貢獻給了房地產，深市的房價可不是吹的！
而且他們的歌，基本也不會再度翻紅了，因為那些歌曲受眾的聽眾，都已經下載過了！
那些不再熱門作品的收入，微薄又不穩定，最後甚至會完全消失！
想吃老本的只能說是做夢！
後來那些不太出彩的作品，基本上也都一次性把版權賣給了公司，賺了筆快錢。
「唉。」，假如真的被公司優化了，以後長達三十年巨額的房貸要怎麼還啊！
「唉~」，三樓溫柔的小麗，似乎正在與自己漸行漸遠。
「唉！」，今年過年回家被親戚問起，要怎麼回答自己的生活近況啊！
當王強的第三聲嘆氣聲響起。
旁邊的唐安忍不住安慰道：「強哥，不用那麼絕望。」
王強聞言轉過頭看向唐安。
唐安繼續說道：「就像歌詞裡面寫的，追不到的夢想換個夢不就得了！？」
「條條大路通羅馬，東家不打打西家！」
「日子總是能夠過得下去的！」
「而且，還沒有到最後的結局，還有機會不是？」
王強看著唐安的臉，默默地聽著他安慰自己。
瞅他的眼神從迷茫變得有點幽怨。
聽到唐安的第一句話，他還以為唐安會說新歌穩了，不用擔心這個單子。
沒想到唐安居然是給自己來了一刀，勸自己換個夢！
老哥我頭髮都熬沒了，一個沒什麼成績被公司優化的作曲人，哪有什麼公司會招啊！
就算是招，待遇都是很低的那種了。
而且，羅馬是什麼鬼！？
王強勉強的擠出一個笑臉：「有心了，謝謝你的安慰。」
「只是我們就算完成了那個電視劇配樂單子。」
「我們的業績，和八樓的業績相差太多了，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唐安好奇的問道：「哦？業績怎麼看的，差多少？」
王強深吸了一口氣，強打起精神：「作品數量上相差無幾。」
「質量上就開始拉開差距了，播放量，下載量等等，八樓幾乎是我們的三倍。」
「月、年度收入，更是我們無法跨越的鴻溝。」
「甚至連客戶滿意度，這次配樂也把公司的退回記錄，創了個歷史新高！」
唐安思索了片刻，回道：「那，加上我的成績呢？」
聽到唐安的話，王強轉身對著網頁輸入了「華夏新歌榜」，看著唐安那份自己從未擁有過的戰績。
赫然是位列第四名的《稻香》和第七名的《蒲公英的約定》。
王強咽了咽口水：「可惜了，你的知名度不高，粉絲基數太少了。」
「像排在第三名作曲家就是我們公司八樓的金牌，都成名了十幾年了，有大量的粉絲幫他買單。」
「沒有進前三，你的成績，大抵比八樓的正常發揮略遜一籌吧，和九樓相當...」
話音未落，新歌榜的網頁因為實時數據的變動，自動刷新了一下。
《稻香》所在的位置背景顏色，忽然從普通的雪白色，變成了更突出的黃銅色！
王強說話聲猛地一滯，看著跳動了一瞬的屏幕，愣了一愣。
片刻後，他不敢置信的摘下自己的眼鏡，用力揉了揉眼睛，直接把伸出脖子把臉懟到屏幕前。
「嗝嘰」一陣椅子摩擦地板的聲音傳來。
王強指著屏幕彈起了身子，粗口隨即響徹辦公室，隱隱間還帶著些許回音。
「臥槽！……」
安靜突然被打破。
在場所有人都下意識向聲源望去。
便看到了王強正一臉呆滯的站在自己位置上。
眾人表情不一，或不解，或帶著些許關心，或有被打擾到的慍怒。
吵什麼吵！剛有一點細微的想法就被你吼沒了！
難道王強不堪重負，當場道心就破碎了！？
好可憐！
唉，王強的今天，那不就是自己的明天嗎！？
一名同事於心不忍，溫和的向王強關心道：「怎麼了？」
掙扎了片刻，想起了自己卡里剩下的6萬存款。
唉，做了幾年的同事，能幫的話，就盡力幫一把吧。
畢竟老王經常請自己喝奶茶。
「如果你實在困難，我卡里還有....六百塊餘額，要不轉給你？」
這名同事很貼心的為王強抹去了兩個零。
可誰知，被他說話聲拉回現實的王強，卻突然嚎啕大叫起來。
「唉呀！」
「怎麼是十二月啊！」
「是一月份的成績，那該多好啊！」
看著有點瘋魔的王強，這位同事咬了咬牙，放棄了今晚原本想去洗個腳，放鬆一下心情的打算。
「再給你加兩百！」
「沒了！」
「一分錢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