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景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天剛蒙蒙亮,皇城內外便瀰漫著莊嚴肅穆的氣氛,宮廷衛士甲冑鮮明,排列整齊,嚴陣以待,皇宮正門緊閉,紅牆黃瓦在晨曦中熠熠生輝。

  砰

  一聲炮響,門徐徐開啟,文武百官依次進入,他們身著朝服,頭戴翅狀冠,手持笏板,神情嚴肅但是又難掩興奮。

  大殿內,龍椅高踞,上面鋪著鮮艷的龍紋錦緞,兩側排列著成千上萬的宮廷樂器,樂手們靜候命令,整個大殿內氣氛緊張而莊重。

  隨著鼓樂聲起,朱祁鈺身著明黃色的龍袍,頭戴十二旒冠,緩步步入大殿。

  他走著,身後汪怡跟著,她頭戴鳳冠,冠上綴著寶石,金光閃爍,鳳冠的兩側,一對鳳凰展翅欲飛,翅膀上的翠羽在陽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澤,霞帔形如兩條彩練,繞過頸間,披掛胸前,下端綴有一顆金玉墜子,隨著皇后的步伐輕輕擺動,宛如流光溢彩,整個人無比的莊重華貴。

  朱祁鈺眼神堅定,步伐沉穩,一步步走向龍椅,文武百官齊刷刷地跪拜在地,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祁鈺俯瞰朝堂,睥睨群臣,此時有了一些皇帝的氣勢:「平身。」

  當朱祁鈺坐在龍椅上的那一刻,宮殿內的樂手們演奏的聲音提高了好幾檔,外頭的太監們得到了指令,層層傳遞後,紫禁城外四周煙花當時炸響。

  此時天半亮,半空中炸響的煙花有了多種顏色,孩童們不禁仰望天空歡欣不已。

  滿城百姓也沒見過如此絢爛奪目的色彩,紛紛仰頭,以前的爆竹都是炸個響,冒點菸,現在炸的很響,還能有。

  「這就是火藥局新造的煙花嗎?如此絢爛。」

  「看來這次火藥局得受嘉獎了。」

  「現在人家叫大明重工,話說這種爆竹小鋪有賣嗎?去給我爹上墳若是能放如此璀璨的煙花,也算是給我爹盡孝了。」

  「我記得大明重工的小鋪子有上新的煙花吧,或許就有。」

  「哎呦說到這個我就後悔呀,當初要是狠心點,接下一家大明重工的小鋪現在躺著都賺錢了,光這個月煤藕賣的家家戶戶都在用,煙花爆竹更是只有小鋪能賣,我一個堂兄投資了小鋪,他說半個月賺了快投資的錢回來了兩成。」

  煙花炸響了整個紫禁城,身為大明重工負責人的孔澤磊此時噙著熱淚,一為皇帝登基,二是這一天大明重工賺翻了,給皇帝放滿城煙花,公款消費,合情合理。

  登基的儀式紫禁城內舉行了,馬上就轉去三陵,祭告宗廟,祭祀天地,禮部的一整套流程下來極其的繁瑣。

  金英在群臣前高聲宣讀:

  「順天應人,法祖承宗,今俯順輿情,敬循典故,定年號為「景泰」,取其「景仰泰和」之意,以祈願天下太平,國家昌盛,百姓安居樂業,昭告天下,傳頌四海。」

  繁瑣的禮儀讓朱祁鈺從早上那股子興奮勁裡面掙脫了出來,此時只想著早點結束,早點回家。

  當夜幕降臨的時候,一切的儀式才算是結束了,朱祁鈺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寢宮內就往床上一躺。

  汪怡無法和朱祁鈺這般的輕鬆,一身華貴的鳳冠霞帔雖是尊貴極了,但是比朱祁鈺的龍袍更不方便,必須得抬頭挺胸的站著才好看,稍有鬆懈,便似散了架。

  饒是自己已經很累了,汪怡依舊親自端過來一碗養神的湯給朱祁鈺。

  「陛下,您今日辛苦了,喝些滋補的吧。」

  朱祁鈺接過湯藥一口飲盡,隨後將汪怡一把攬在了懷中,汪怡對此十分錯愕,皇帝今日似乎粗魯狂放了些,但是落在皇帝腿上被緊緊摟著的感覺又覺得這樣挺好。

  「陛下。」

  金英的聲音傳來,朱祁鈺略帶不滿的看向了金英,他不應該是個不識趣的人,此時怎還來打擾。

  「陛……陛下,有急報。」

  「急報?什麼急報?」

  金英說:「邊關來報,太上皇瓦剌娶親,與也先的妹妹成了親,封其為太后,也先特發來信件,太上皇親筆要求大明呈送彩禮至瓦剌。」

  還真tm是個急報。

  給瓦剌做贅婿還好意思往大明朝廷要錢要禮金,這人可算是真的丟到了姥姥家了,朱祁鈺對於自己這大哥的人格底線有了全新的認識。

  事情雖然是個大事情,但是朱祁鈺並不著急處理,丟人的又不是我,反而還得廣而告之。


  朱祁鈺皺著眉頭:「此事告知太皇太后,並且派人連夜去王直,高谷,于謙,胡濙,陳循府上通知,明日內閣御前會議商議對策,你親自去。」

  「是,陛下。」

  金英明白皇帝是不放心,讓自己親自去,領了差事,這一夜來回奔波可夠他忙活的了。

  朱祁鈺再次擁起汪怡,懷抱著皇后放在了床上,一襲華服的端莊皇后躺在偌大的龍床之上,當華服散開之時,猶如尊貴不可褻瀆的神女面帶羞怯,柔情脈脈,眼帶秋波,唇含春水。

  男人在低微之時,喜歡的也淺顯,鍾愛所有直白且熱烈能帶來視覺衝擊或者其他感官刺激的事物,比如刷到性感暴露的女主播擦邊就想要打一場硬戰,比如走過足浴店瞧見光腿的女師傅就欲花錢再打一場硬戰,這是原始的欲望在支配著人的思想和行為。

  但是當男人身居高位的時候就會脫離這種原始的欲望和衝動,脫離低級的趣味。

  當男人成為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後,一般會有兩條路放在面前,一條走紂王的老路,名曰褻瀆聖潔,女媧補天,他補女媧,另外一條繼承魏武遺風,揚丞相遺志。

  今夜,我為人王。

  第二天的清晨,朱祁鈺精神奕奕的來到了御前會議,閣臣們此時都愁容滿面,皇帝昨日剛登基,晚上就傳回來朱祁鎮的消息,是個人心裡都會不舒服,眾人也就小心的沒敢先開口。

  連孫氏也少了銳氣,今日安靜的很。

  朱祁鈺坐定,先嘆了口氣說:「昨日年節,京城內近些時日來人流來去多,除外探親的入城探親的,人多了就雜,高谷,京城周邊各府的府衙情況如何?」

  回家過年曆來是華夏大地上的重要信仰。

  高谷回:「陛下,各地府衙有計劃,都安。」

  朱祁鈺點點頭又看向于謙:「于謙,老兵傷殘補助基金會場地應該已經整理的差不多了吧。」

  「回陛下,已經在三天前就緒,部分傷殘老兵有序的搬入其中。」

  「初六吧,初六朕去一趟。」

  見朱祁鈺遲遲不說那件事,王直站出來說:「陛下,昨日夜裡的邊關急報,陛下已經知曉,還請陛下決議。」

  這急報的內容,他們是一個字都不敢提。

  朱祁鈺反問:「王直,你覺得該如何是好。」

  王直猶豫,不敢直言,其餘人等也不敢直接說。

  最終還是高谷接到了孫氏的眼神示意,硬著頭皮開口:「為免太上皇在瓦剌被他們為難,老臣覺得,應當給予禮物。」

  「給,當然應該給,難不成看著兄長受難,而朕不管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