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虛偽才是真實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朱祁鈺在于謙的明前直白的說出要去撫慰傷兵,立木建信,沒有任何的隱藏。

  回想起朱祁鈺在德勝門前募兵的時候也是一樣,將自己要演一齣戲的事情和于謙說的清清楚楚,不做任何的掩飾。

  聰明如于謙明白,皇帝這樣的舉動是在告訴他,皇帝對他是坦誠的,是絕對信任的,有時候于謙自己也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能得到皇帝如此無條件的信任。

  「于謙,王振的家資中,在京郊也有一處別業,朕看過圖紙,地方寬敞,而且因為在京郊價值沒那麼高,拿出來做老兵傷殘補助基金會的辦公地點好了。」

  資料從永樂大典裡面來,錢從王振遺產來,雖然王振是個大奸臣,但是這抄的錢用的確實爽,古代皇帝那麼喜歡抄家還是有道理的。

  「陛下,您打算什麼時候去?」

  「過兩日吧,新年後去,朕會吩咐莊勝將這地方先弄好,地方大房間多,林林總總的應該能住下,三大營的事情于謙你多費心,邊軍特別是遼東方面,朕知道歷年來都有些不穩定,這些事情也得多上心。」

  此時距離女貞崛起還有很長一段時間,目前最大的敵人還是北元餘孽,蒙古游騎。

  于謙點點頭:「陛下,石亨已經出發巡邊,不日抵達大同,重整大同軍務,楊洪這兩日就從宣府歸來匯報,大同和宣府穩定,則京師安寧大半,東北方向出了山海關遼東之地雖然冬日嚴寒,但是沃野千里,大片的平原黑土地或許是陛下所言糧食增量之目標所在。」

  朱祁鈺的雙眼陡然間充滿了興奮之色,于謙將他的話放在了心上,此時想著糧食的事情。

  難掩興奮的說:「遼東女真各部族之間紛亂不息,大片的沃野荒廢,若讓女真歸一併非好事,若不歸一,難以安穩耕種,于謙你可有良策?」

  于謙緩緩說:「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固國不以山溪之險,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聖人話雖如此,但是女真子民蠻夷粗魯勝過瓦剌,時族群微弱則表面伏小做低,背地裡毫無感恩之心,不足以待之以禮,若是讓他們強盛必然翻臉威脅大明,若要耕種遼東,臣以為要先打一仗,打的他們服了,能管十年。」

  朱祁鈺一笑,于謙的說法很簡單,先找藉口揍一頓,揍服氣了就好了。

  大道至簡,最簡單的辦法對於這些人效果卻會更好,一句不足以待之以禮,其實就是于謙的總結。

  朱祁鈺又說:「大明這些年來素來不對外征戰,又經過太上皇之事,京營空虛,滿朝文武更是投鼠忌器,若是朕要經略遼東,恐怕滿朝文武都會竭力反對,難啊!」

  于謙說:「高麗常年與女真有仇怨,前幾個月建州女真部族還劫掠了高麗的邊疆,高麗求援,朝廷忙於其他事就擱置了,高麗乃是大明的屬國,頗為乖順,偶可用之。」

  以高麗為藉口教訓女真倒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于謙,你覺得什麼時候合適?」

  「年關將近,陛下初登,事務繁瑣,京成三大營需要時間,邊疆軍隊倒算充足,臣屬意明年夏天視情況而定。」

  顯然此時的于謙並不是一個保守派,朱祁鈺聽他這麼說就點點頭。

  不過于謙又略帶擔心的說:「近年來遼東愈發寒冷,一旦天氣冷,便是土地肥沃,也是寸草不生,這卻是微臣擔心的地方。」

  「無妨,一為穩定,二為土地,經絡遼東是肯定的事情,遼東若平東北方向壓力減少,朝廷也可鬆快些日子。」

  于謙點頭,見皇帝思路如此清晰,心中也放心了許多。

  「于謙。」

  「臣在。」

  「朕有一個問題問你。」

  「陛下請說。」

  朱祁鈺忽然間變得非常認真的看著于謙,猶豫了片刻,似放棄了最後還是問了:「于謙,你可忠於朕。」

  和于謙這樣的人說話,拐彎抹角多餘了,現在除了金英也無其他人,金英識趣的撇開了腦袋,裝作聽不到。

  于謙倒是沒有任何的猶豫:「臣忠於陛下,忠於大明,忠於江山社稷,。」

  朱祁鈺苦惱了,難不成于謙也是演的?怎麼到現在還沒有跳出任何的效忠條件。

  無奈的搖搖頭說:「于謙,朕會讓莊勝配合你,將基金會的場地建好,讓傷殘老兵們有個保障,雖然士兵們有猶豫但是見到了真實情況應該就會相信了。」

  「臣明白。」


  于謙走出去了,迎面碰上了盧忠,盧忠恭敬的說:「于少保。」

  此時的于謙加太子少保銜,諸位同僚都稱呼他為于少保。

  于謙點頭致意後問:「盧指揮今日怎來了宮內?」

  盧忠壓低了聲音說:「于少保,微臣這裡有一份藩王的信件,您可要看看。」

  于謙看著盧忠手上所謂藩王的信件。

  藩王乃是天家血脈,若是這份信是被截獲的密信,那裡面的內容定是涉及辛秘,盧忠不可能如此一副輕鬆姿態,若是普通的信件又何用盧忠自己親自來送。

  于謙看著笑眯眯的盧忠,略微一思考說:「這還是襄王的信件?」

  盧忠一愣,沒想到于謙一下就猜了出來。

  于謙略帶不滿的看了他一眼,看盧忠方才的行為,似有故意戲耍的意思,他們兩人的關係可沒好到這個程度,人和人相處是要有分寸的。

  「盧指揮,既是襄王的信件,便快些送去邀功吧。」

  盧忠訕訕一笑,拱手做禮。

  看著于謙的背影,語氣平淡的自語一句:「這群人啊,一個個都跟人精似的,也就這個于謙北鎮撫司內居然翻遍了也沒他的把柄,這樣的人是怎麼走到現在的位置的。」

  帶著疑問,盧忠前往面聖,將信件呈遞上。

  「陛下,此乃襄王朱瞻墡信件。」

  聽到襄王朱瞻墡名字,朱祁鈺多了一份關注。

  「密信?」

  「不是,是普通信件,千里加急送給陛下和太皇太后的。」

  「既然是普通信件,怎麼是你親自送來。」

  盧忠帶著些許奉承的姿態:「臣怕底下的人做事不周全,襄王畢竟是先帝親弟,名聲在外,還是覺得自己來送比較合適。」

  朱祁鈺拿過信件,還沒打開,先皺起了眉頭。

  盧忠現在已經解鎖了效忠條件,這麼一個錦衣衛都指揮使能看到忠誠度是非常必要的。

  只是這解鎖條件過於嚴苛,得一起上青樓,這不是逼著咱犯錯誤嗎?

  「盧忠,瓦剌人退去,近來京城內百姓情況如何?」

  「日子恢復如常。」

  「夜……夜間生活如何?」

  盧忠愣了一會,回答:「臣夜裡素來不出門,不清楚。」

  朱祁鈺心底冷笑,就你這個效忠條件,你跟我這裝小白花,稍微有點過分了。

  「朕有意微服私訪與民同樂,盧忠你可有時間陪同。」

章節目錄